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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应彪IF线番外 不复苦(7)(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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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会后,夜幕降临,外面的天色完全黑了,我们与崇应彪的三位百夫分别,管家也领命离去。我与崇应彪走在回主院的路上,若是有仆从看见怕是会惊掉下巴,毕竟此时他们的北伯侯正亲自拿着火把,走在我的身旁。

“今日倒是见识到你胡说八道的能力了。”

我多少有点小骄傲,笑着看他,“那我是为了谁?”

他轻笑一声,目光落在前方的路上,“我,为了我。”声音很轻柔,不像他,眼前人又确实是他。

之后的话也很轻,“带你去个地方。”

我跟着他的步伐,走向的地方越来越偏僻,周围一下就安静许多,只有我与他踏雪而行的脚步声。我们的前方,月光洒落的地方,有一个孤寂的小院,崇应彪先我两步推开院门,木门发出年久失修的吱呀声。

崇应彪一路都没有说话,我好像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了,这个念头冒出来的下一刻,他的声音给了我答案。

“这是我长大的地方。”

这里是崇应彪的院子,不受宠的二公子,除去照顾他的侍女满,他很少在这里见到其他人。这里是府里的最北边,与前堂隔了整个府邸,不知是因为没人居住的原因,显得格外凄凉,屋顶上的雪比别处的厚一层。

故地重游,他的情绪并不算高涨,我略有些好奇地打量着四周,进入他的童年。一眼望到头的院落光秃秃只有雪,能看出有侍女打扫的痕迹,屋顶上的雪被处理没有压垮房屋的威胁。

屋内都没有多余的物件,借着火把的光,我看见了唯一算得上玩具的东西,是挂在墙上几个不同型号的弓,对应着屋子主人年岁的增长。

这样简洁的布局很难与一个孩童联系在一起,即便是我的小时候,也有母亲缝的布兔子,长大些就有舅舅做的小木剑什么的。但我看了一圈,真的找不出其他能说是玩具的东西。

整个房间的色彩也单调,北崇常有的玄色,都说颜色能影响一个人的心情,在这个环境长大的孩子能活泼天真到哪里去?

“没什么好看的。”他的声音很小,小到快要被忽视。

“这可是你长大的地方。”我将手放到腰部比划,“这么大点的小彪啊,就能靠自己拿起弓了。”边说脑子里就边想象,那个一脸严肃的小孩好似就在眼前。

崇应彪拍掉了我的手,说话的语气没变,“真不知道你脑子哪来那么多奇奇怪怪的想法。”我注意到他染上红晕的耳根,故作镇定啊。

他又开口:“我曾经在这个屋子里,等着父亲母亲来看我,一次又一次,白天到黑夜。如何也等不到他们的身影......”

我无言地站在他身旁,心里泛起酸涩。

“满,就是照顾我的侍女,总说父亲公务缠身,母亲忙于管理内宅,我也就这么信了。”他笑了,嘲笑四五岁天真的自己,“直到六岁生辰那天,全府都在庆祝崇应鸾的生辰,我躲着人跑出去,找到了崇应鸾的院子。灯火通明,欢声笑语,我躲在没有光的廊外,透过半开的门见到了给崇应鸾庆生的父亲母亲。”

“我惊讶于屋里跟我长得一样的哥哥,疑惑忙碌的父亲母亲为何会出现在哪里,委屈他们为何从来不来看我......”

“别说了,我心疼。”我擡手擦去他脸颊滑落的泪水,心脏酸涩不已,胸腔燃腾的怒火,凭什么啊,凭什么小小年纪的他要承受这些?

他的手掌抚上来,与我的手重叠在一起,“娄云声,北崇之大,无人爱我。”又是一滴泪水涌出,滑进了我的指缝,湿润的泪水从温热很快变得冰凉。

“你有我,有孙子羽,有金葵,有黄元济,曾经还有苏全孝。”我注视着眼前给我展示脆弱之人,眼眶微热,挤出一个微笑来,“你可能不愿承认,你还有姬发、殷郊、姜文焕、鄂顺,一起长大的伙伴,生死与共的战友,你还有他们。”

附上唇,一个柔情又短暂的吻。“崇应彪,我们两人的不幸,从我们相识后就停止了。”

“北崇极冷,所以我来了。崇应彪,我爱你,这个世界上能让我离开你的理由只有一个,那就是你不爱我。”

崇应彪的回答,是扣住我后脑勺的深吻,他的气息霸道地进入我的领地,缠绵、交织在一起,呼吸都被他夺取。

......

巫山云雨。

彻底结束,已经过了一个时辰,穿戴整齐的我被崇应彪背起,我是一个手指都不想动弹了。门开之后,外面的温度让我抖了一下,缩在崇应彪背上依恋他的体温。

屋子里的味道很快会散去,崇应彪背着我离开了院子,他的每一步都很稳,疲惫的我很快就有了睡意,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迷迷糊糊间,我的身体被温暖的东西包裹,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那是没有我的朝歌,依旧热闹的质子旅,互相看不顺眼的崇应彪和姬发,崇拜父亲的殷郊,还有亲近低调的姜文焕和鄂顺。

意气风发的少年郎们,冀州之战结束后,迎接着现实的冲击,从这里开始,梦境与现实有了不同。

我看见龙德殿姬发误杀殷启后,崇应彪补刀说这是灭族的大罪;我看见渣爹没被召来朝歌,不愿弑父于是反抗的鄂顺在那晚当场被殷寿抹了脖子;我看见三位伯侯和鄂顺的头颅被挂在城墙上;我看见雨夜的鹿台之中,伯邑考绝心替父一死;我看见西伯侯吃下他长子的肉饼,游街后的他晚上流落街头还要从野狗口中抢夺他的孩子;

我看见崇应彪走上高台却砍掉了殷郊的脑袋,还说送他一程;我看见哪吒和杨戬将殷郊的尸体带回了昆仑山;我看见姜文焕放走姬发,毅然选择关城门留下;我看见崇应彪追出城,与姬发在黄河边殊死搏斗,最后他的血溅了姬发一身;我看见姬发失去一切,满身是伤的回到西岐;我还看见,死掉的殷寿被狐妖救活。

之后便什么都没有了,可崇应彪捂着血流不止的脖颈,解脱般朝着姬发大笑,无力向后倒去,躺在浑浊的黄河之中,再也没有起来。用嚣张作为自己保护色的少年,将自己逼入绝境,孤单地被留在了黄河畔。

不应该是这样的,我的爱人,我的朋友,我的伙伴,他们都不应该是这样的结局。

我又开始庆幸,现实的他们与梦境不同,他们没有因为殷寿失去一切,那一张张原本充满生机与活力的脸上,没有逐渐被痛苦、迷茫与绝望替代。他们现在都是归家的孩子,崇应彪不再是独自一人,我的目光会追随于他。

意识回笼,我努力了好久,睁开了眼睛,还没看清眼前的事物,就听见一旁的声音。“你醒了?”

是崇应彪,他连忙起身,朝着屋外喊:“医师!医师了?”

屋外一阵兵荒马乱,我都没来得及问是什么情况,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就佝偻着身子进来了,身子哆嗦着坐到崇应彪起身的位置上,也就是我的床边。

“公子伸手,容在下为你诊脉。”

我将手从温暖的被窝里伸出来,崇应彪就站在医师后面,专注地注视着医师的动作,我感觉医师把脉的手都颤颤巍巍的。不久后,医师擡手,我也顺势将手缩回被子。

医师慢慢站起来,崇应彪有点不耐烦地问:“如何了?”

“回禀侯爷,公子以无碍,发热完全好了,之后注意不要着凉就好了。”

他听见这话脸色好上不少,朝医师挥挥手,“下去吧!你的脑袋保住了。”

这个老人家身体肉眼可见地抖了一下,“是。”然后他就以一个老人达不到的速度,离开了屋子,还很贴心的带上了门。

我差点笑出声,问道:“你怎么还威胁老人?”

“若是连你都治不好,还留着他干什么?”他重新坐下,刚才他动作匆匆,我才注意到他憔悴的神色,还有长出了没处理的胡须。

我再次从被子里伸出手,握上他的手,“怎么如何憔悴?”

“没事。”他将我手塞回被子里。

从他与医师的对话中,我了解到自己应该是发烧生病了,“我昏睡了几天?”

“三天。”

啊?坏了,我一个激灵坐起身,“那你这个样子怎么参加宴会!”

他起身将我重新推回去躺着,“宴会怎会有你重要,推迟了。”

好家伙,色令智昏,妲己剧本我还有份。瞧他一副没休息好的样子,我往里挪了挪,“上来休息会吧。”

他摇头,“你病还没好,不能再着凉了。”

“有你暖和。”

这个借口他推脱不掉,崇应彪脱下鞋袜、外袍,摊开床里侧的一个被子,乖乖地睡到了我旁边。他还伸出手将我的被子边边压的死死地,看来我这次生病吓着他了,他裹着被子侧躺着看我,我也侧过身子去看他。

我睡了三天,这会其实不困的,倒是崇应彪,疲惫了几天,放松下来很快眼皮就开始打架。他撑不住,很快就睡了过去,我轻轻地将自己的被子搭在他被子的上面,再挑开他的被子钻进去。

哼,你不许,就能拦住我嘛?

确定被子将我俩都完全覆盖住,我无聊地盯着他潦草的胡须看,这个傻子,又不是什么很严重的病,那用他寸步不离的守着。

这么想着,但我不自主地弯起嘴角,又轻轻地亲了他的嘴唇,这恋爱谈着就是甜啊。

梦里崇应彪被鬼侯剑刺穿颈吼的画面再次浮现,身子朝他靠过去,手环住他的腰,睡着的他无意识地拥住了我,周围都是他的气息。

我一定不会让这样事发现,我的少年该骑在马上挥舞配剑,英勇杀敌,做最张扬肆意的北伯侯。

那种事绝不会发生,我用我的性命起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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