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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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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外面一人敲了敲门,恭敬道:“二少爷,大少爷回来了。柳姨娘请少爷去一趟厅上。”

男子微愣:“爹准许他回来?”

“回少爷,不是,是大少爷出了些情况。夫人在厅外跟老爷闹着呢。”家丁没明说,男子自是懂柳姨娘的意思,请他出去劝劝。

男子向霖袖看了眼,霖袖会意,悄然转入内室。“知道了,我现在就出去。”

男子起身整整衣袍,擡脚往花厅去,走到近厅的一个拐角处,他顿住脚步静听里面传来的吵闹声。

只听见一道女声愤怒与悲凄交迸地骂着:“都怪你,那女的辱了就辱了,又不是不给她名分,让武耀擡她进来当个妾侍就好,反正又不缺养她的钱,非要把他赶到那偏僻地方吃苦,现在双腿弄成这样回来。你真是没心,这样对自己儿子。”

一道粗豪的男声压抑着怒气道:“擡进来?人都投湖了,擡个死人进来吗?”

“都是那对母女的不好,不识好歹。派人劝说又赔银子,还这般死硬。”说着便对着阮武耀心疼道,“我儿啊,你怎么这么命苦啊。”

“娘……我不回去那鬼地方,不回。”阮武耀抓着他母亲董氏的手哭求道。

“不回不回,”董氏泪眼转而瞪着阮景奕,“如果有人非要逼你回去,一定先过我这关。”

“若不是你平常娇惯纵容他,如今会这副模样,他若是有点像……”

“爹,大娘。”男子适时进来见礼阻断阮景奕的话,转眼瞧了瞧阮武耀,他的双腿缠着厚厚一层白布条,像木偶的腿没有线就扯不动一般斜伸着。

“兄长,”男子微蹙眉,神色严肃,“沈大夫可请来了?我知兄长已经看过大夫,可其它地方的终究不及沈大夫医术高明。”

“对,”董氏忙道,“还是武晖细心,快去请沈大夫。”一人听了传话立即奔了出去。

“二弟有心。”阮武耀恹恹叹了一声。

一直坐在一旁的柳姨娘见气氛缓和,忙劝道:“夫人,先带公子进去休息,既带病在身,又长途跋涉肯定累坏。”

柳姨娘看了眼阮武晖,就帮着董氏将阮武耀送入后院。

待他们簇拥着阮武耀离去后,花厅里仅剩两人,两人亦是不语,安静得落针可闻。

阮武晖观察着阮景奕的神色,刚才因暴怒而涨红的脸色只消了些,手紧攥着椅把,胸膛微微起伏表明气仍结于内。

他平和道:“爹,兄长之事交给我处理吧。”

阮景奕似是憋了许久,瞬间叹了声长气:“如若你兄长有你半分懂事,不给我找麻烦就顺心了。”

“兄长也有他的优点,每年爹的生辰他一定会揽来做。”

阮景奕冷哼一声:“这算什么优点。”随即语气陡然转冷,“但他终究是我阮景奕的儿子,被人如此欺负,一定要加倍算回来。武晖,这事交给你处理,一定要让那小子生不如死。”

阮景奕双眼布满血丝,仿佛每一根都浸满了怨毒。阮武晖瞥了眼,垂首恭敬回道:“是。”

阮景奕顿了下,起身道:“跟我去一趟书房。”

要到书房谈的事情,阮武晖知道不是普通的事。

到了书房后,阮武晖亲自阖上门扇,静待阮景奕发话。

“瑜王不日将到。”阮景奕开门见山,“派出一批又一批的刺客都没成,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阮景奕自身有幕僚,如今这样问他,应是别有用意。阮武晖略沉吟:“孩儿认为可以偶然发现他在此处,接近他。”

“接近他?

“瑜王无缘无故私探怀霞,必是有原因。不管原因是什么,他要探即说明他手上没有确切的证据才要暗中来。明面上接近他,一来是试探对方掌握多少信息,究竟想查什么。二则确认过后,可以光明正大上报朝廷瑜王疏职怠命,他这时原本应受皇命镇守在晴景。”

阮景奕目光灼然地盯着阮武晖:“如果我告诉你,他探的东西是不能触碰呢?”

阮武晖毫不犹豫道:“杀了他。”如果是不能探,萧崇皓必定知道些内情,只是证据不足罢了,留着这样的人根本就是祸患。

阮武晖继续道:“孩儿提过瑜王疏职怠命,即使死在怀霞之地,我们毫不知情,底气足的还是我们。且到时他一死,随意将一群凶手杀了交待上去,死无对证,太后也会替爹周旋,朝廷也奈何不了我们。”

阮景奕露出这一天以来最欣慰的笑容拍拍他的肩:“这才是我儿子。有智谋、够狠、够果断。现在是什么事我不能告诉你,我如今给你追加一个新任务,追杀瑜王,杀不了不要紧,就当作是磨练,反正他一旦踏入朝霞府,我定然让他有去无回。有瑜王这样的人当练手可是少有。”

阮武晖派人刺杀萧崇皓是擅自行事,他想杀了人再向阮景奕报这喜讯,如今阮景奕却明面上将这事交给了他。

阮武晖敛了眼底的笑意应了一声。

阮景奕转身拿起架子上的一把刀,这把刀是普通的军制刀并无特别之处,但他仍是备加小心地放起来。

他把刀交给阮武晖:“这刀是我初次上战场时杀敌的刀。我当初一用它就立功得以晋升,现在把它交给你。”

“孩儿谢过爹。”阮武晖双手恭敬接过。

阮武晖是柳姨娘的儿子,阮武耀自小众星捧月,而他只能孤零零含着笑意在一旁附和着,儿时还曾有一次被人推进水中差点溺死。

自此事,他知道与其等着别人来救他,不如自己变得强大。他便由此开始经营着自己的势力。

如今阮景奕很明显是放弃了阮武耀。

阮武晖带着不能表露的愉悦心情回到院子,命人把跟在阮武耀身边的安平喊了过来询问事情经过。

安平将夏绮雪称为油头粉面的小子,述了经过。

她将阮武耀的两条腿刺伤,直接把他扔在林子里,那些狼犬因追寻而没喂晚饭饿了一夜,一闻到血腥就迫不及待咬了上去。

直到安平循着惨叫声追去时,阮武耀的两条腿被咬掉几块肉,那血淋淋又透着白骨的场景简直不堪入目。

听完后,阮武晖问道:“你不认识那小子,又只见过两面,让你去认,你能认得出人吗?”

“认得出。”安平笃定道,“这么一个油头粉面又娘娘腔的小子一定认得。”

“好,我安排几人跟你去。”

安平有些踌躇道:“这会不会有点大海捞……捞……”他一时想不起,于是随口道,“捞石子?”

“你宽心去找,找不到,我自有方法。”阮武晖望着架子上新摆的刀,笑道。

安平满脸不解,仍是应了声懵懵懂懂退了下去。

几天后。

夏绮雪一双灵动的眸子别有深意地盯着萧崇皓的脸,想看他对这温柔乡作何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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