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8 章(2/2)
闫子怡起身后,叶菘蓝忙不叠让长安给她扶回了屋子里。
离开院子后,闫子怡身边的丫鬟道:“这临安郡主也忒不识好歹,住着小姐的院子还真把自己当主人了!”
闫子怡却并不生气,“魏国公府的嫡小姐嘛,自然是有几分资格摆谱的。只是还未坐多久,可能赶不上计划了。”
丫鬟又道:“可是小姐,那个丫头的话是真的吗?奴婢听说陛下虽然待临安郡主略有不同,但是这几日并未前来看望……”
闫子怡:“你懂什么?七王爷落网,他背后的势力盘根错节,自然要先紧着那边,她叶菘蓝只是中了一箭,这不是没大碍吗?”
而“只是中了一箭”的叶菘蓝走回屋后又打了一个喷嚏,疼得她直接红了眼眶。
用过午膳之后,她侧着身子小睡了一下,醒来后发现床榻上被血迹弄脏了,便叫人进来收拾。
屏风外,熟悉的男声问道:“大夫不是说已经开始结痂?怎的又出血了?”
叶菘蓝一愣,快速和长乐对视了一眼,答道:“回陛下,臣女打了两个喷嚏,许是动作太大把伤口不小心弄开了。”
“喷嚏?”恒帝沉默了一下,“这边虽然还暖和,但你如今受了伤身体正是虚弱的时候,不可任性。”
叶菘蓝连连应是,恐怕他问起是不是出门了,迅速转移话题,“陛下亲临可是有事要吩咐臣女?”
“朕无事便不能来看看你了?但是郡主这些时日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想必已经乐不思蜀了吧?”
叶菘蓝被他说中,还不敢反驳,只能气鼓鼓地不吱声。
恒帝接着道:“谋反一事基本已经水落石出,罪人已经启程押送回京,朕想着你的伤,来告知你一个月后再回去。”
好,好极了。
先有恒帝因她而投河,再因她的伤而拖慢南巡的进度,这以后叶家恐怕不愁没有折子吃了。
恒帝是懂她最怕什么的。
叶菘蓝组织了一下语言,“回陛下,南巡一事乃是国家大事,若是因此而耽误了,臣女万死难辞其咎。臣女斗胆,不如留下我自行养伤,而陛下继续南巡?”
屋中一时无人说话,良久后恒帝说:“中箭是意外之祸,你是代朕遭了横祸,无人敢以此置喙你。”
说起这个她就来气,也是昨日才得知,当时情况危急,那名“水匪”射箭的目标本来是恒帝,但是临松手时脚下一绊箭头偏了一下,就这么倒霉的中在她的肩上了。
她还打听过那个人是否还活着,如果可以叶菘蓝真想抡圆了给他一个大逼斗,结果得知他绊了一跤摔在了同伴的刀刃上当场就噶了。
所以众目睽睽,又不是她叶菘蓝往自己脸上贴金,确实是她代恒帝受的伤。
叶菘蓝抠了抠榻边的流苏,“吐沫星子淹死人,臣女可想要一世英名呢。”
外间的恒帝笑了好一阵,“好好好,魏国公府上上下下都忠君为国,由不得半分懈怠。”
这便是同意了?
叶菘蓝眨眨眼,隔着屏风只能看到影影绰绰的一个人影,“做什么这种语气,倒像是臣女无理取闹似的。”
“难道你不是吗?”
这太像小情侣打情骂俏了,而且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叶菘蓝感觉到热气冲上了头。
恒帝见好就收,不再逗她,“我调一队禁军留下,你好好养伤,不必急着赶路,不过年前总要在京,记得了吗?”
“臣女知道了。”
恒帝便站起身,似乎隔着屏风往里看了一眼,不过到底是没打算进来。
他离开后,叶菘蓝换好了新的纱布,坐在榻上摆弄上午玩了一半的自走棋,思考恒帝的意思。
年前…他是打算做什么吗?
南巡的队伍改变成了陆路,需要大体上进行调整,工作量不小,所以并不着急启程。
叶菘蓝也就继续在小院子里看花逗鸟,恒帝人虽然没有再来,但东西却时不时的差人送,人参、鹿茸这些都是基础的,还有一些给她用来解闷的东西。
而闫子怡也又来过一趟,仍然穿着中看不中用的服饰,这次她带着暖汤来,叶菘蓝也不好不接待她。
言辞中,叶菘蓝却越听越不对劲,闫子怡明里暗里的都在打听恒帝的事情,她不禁想:这个人两次都是盛装打扮的过来,别是为了在她这儿偶遇恒帝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