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CP诺特35（2/2）
排队通过探测门时，哈利的伤疤突然一阵剧痛。他踉跄了一下，赫敏赶紧扶住他。
“哈利？”
“没事，”哈利咬牙说，但额头渗出冷汗。不是伏地魔的情绪波动，更像是……某种强大的黑魔法物品在附近。非常近。
通过探测门时，门框上的水晶剧烈闪烁红光，警报声响起。
一个打击手立刻上前：“站住。身上有什么？”
“我不知道，”哈利实话实说。他确实不知道是什么触发了警报。
“搜身，”另一个打击手命令。
就在他们要动手时，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停下！”
海格巨大的身影分开人群走来，他穿着那件鼹鼠皮大衣，胡子上挂着雨珠，脸上带着罕见的愤怒。
“这是霍格沃茨的学生，不是犯人！”他吼道，“阿不思·邓布利多授权我护送学生去城堡！你们想搜身，先去拿校长的许可！”
打击手们犹豫了。海格虽然被停职过，但仍是正式教员，而且他的体型本身就很有威慑力。
最终，一个像是领头的官员摆摆手：“算了，记下名字。波特，哈利。标记为‘异常魔法反应，待查’。”
海格护送他们走向夜骐马车，压低声音说：“情况不妙，哈利。那个乌姆里奇下午就到了，带着一大箱文件，直接住进了二楼一间改造过的办公室——墙壁加厚，门上有七道锁，窗户是防咒玻璃。她还要求家养小精灵每天三次送餐，但从不吃，怀疑下毒。”
“疯子，”罗恩说。
“危险的疯子，”海格纠正，“她有权审查所有教职员工，包括我。已经通知我下周提交‘神奇动物保护课’的全年教学计划，每节课的‘学习目标’和‘风险评估’。弗立维和麦格也一样。”
他们爬上马车。夜骐在雨中展开骨翼，马车升空。从空中俯瞰，霍格沃茨城堡的灯光在雨夜中温暖依旧，但城堡外围多了些不协调的紫色光点——魔法部设置的哨位。
“城堡的防护被削弱了，”西奥多突然说，他手臂上的银色脉络微微发光，“我能感觉到。不是被破坏，而是……被覆盖了一层魔法部的监控网络。像蜘蛛网。”
黎漾握住他的手：“金杯的契约能对抗吗？”
“也许能制造一个盲区，”西奥多思索着，“但如果对抗太明显，会被发现。需要更巧妙……让魔法部的监控‘忽略’某些区域，而不是直接屏蔽。”
马车降落在城堡前门。他们跳下马车，跑上台阶，进入门厅。
门厅的景象更让人不安。
往年挂着学院计分沙漏的墙壁上，多了一块巨大的公告板，贴着崭新的《霍格沃茨行为守则修订版》，密密麻麻几十条，从“禁止未经批准的集会（三人以上即为集会）”到“所有课外活动需提前七日向高级调查官办公室提交申请”。
公告板旁站着两个戴袖标的斯莱特林七年级生，像卫兵一样挺胸抬头。
更刺眼的是门厅中央，多了一座真人大小的雕像——不是四位创始人，而是一个矮胖、穿粉色长袍的女巫形象，脸上挂着那种甜腻笑容，底座上刻着：“多洛雷斯·简·乌姆里奇，高级调查官，霍格沃茨的守护者。”
“梅林的胡子，”罗恩瞪着雕像，“她才来了一天！”
“权力需要象征，”赫敏轻声说，“她在宣告谁才是这里真正的主人。”
礼堂方向传来嘈杂声。开学宴会要开始了。他们匆匆穿过门厅，走进礼堂。
礼堂依然宏伟，天花板映着外面的雨夜，星光被乌云遮蔽。四张学院长桌坐满了学生，但交谈声比往年低得多，许多人不安地望向教师席。
教师席上也变了样。邓布利多依然坐在中央，但他右手边（往年是麦格教授的位置）现在坐着乌姆里奇，她换了一身粉红色的缀花长袍，正小口啜饮一杯茶，脸上是那种永恒不变的虚假笑容。她旁边坐着道金斯和罗尔，两个打击手没穿长袍，而是换上了深色便装，但腰间的魔杖袋明显鼓起。
斯内普坐在乌姆里奇另一边，表情比平时更加阴沉。麦格教授紧抿嘴唇，弗立维教授不安地摆弄着餐巾，斯普劳特教授愤怒地瞪着乌姆里奇的后脑勺。
最让人意外的是，特里劳妮教授不在席上。她的位置空着。
“她解雇了特里劳妮？”赫敏震惊地低声问。
“暂时停职，”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卢娜·洛夫古德不知何时坐到了拉文克劳长桌他们附近，“我爸爸的杂志收到了匿名信。乌姆里奇认为占卜学‘缺乏实证基础’，‘可能散播恐慌情绪’。她在找理由永久取消这门课。”
分院仪式开始了，但过程匆匆。新生的数量似乎比往年少，许多家庭显然因为局势紧张而选择了在家教育或国外学校。帽子唱了一首异常简短甚至有些敷衍的歌，主题是“遵守规则，保持安静”。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站起来致欢迎辞。他的声音依然平稳有力，但在乌姆里奇刺眼的存在下，显得单薄了许多。
“欢迎回到霍格沃茨，”他说，“新的一年，我们面临新的挑战。但霍格沃茨历经千年，见证了无数风雨。只要我们记住学校的根本精神——求知、勇气、忠诚、智慧——我们就能度过任何难关。”
他顿了顿，蓝眼睛扫过礼堂：“此外，我很高兴地宣布，今年我们将迎来一位新教授。多洛雷斯·乌姆里奇女士将同时担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和高级调查官。我相信，她会为学校带来……新的视角。”
稀稀拉拉的掌声，主要来自斯莱特林长桌。乌姆里奇站起来，朝学生们微笑点头，然后开口——不是用正常的音量，而是用了一个扩音咒，声音尖细得令人牙酸。
“谢谢，邓布利多教授。谢谢你们，亲爱的孩子们。魔法部非常关心你们的教育和福祉。为了确保霍格沃茨提供‘安全、规范、高效’的学习环境，我将实施一些小小的改进。”
她从袖子里抽出一卷羊皮纸，展开，开始宣读。一条又一条规定，关于课堂纪律、作业格式、言论规范、集会限制……每一条都在剥夺自由，每一条都在强化控制。
“……最后，”她读到最后，笑容更加甜美，“为了帮助学生更好地适应这些改进，我成立了‘调查行动组’，由优秀、忠诚的学生组成，协助我维护校园秩序。成员将佩戴特殊袖标，有权记录违规行为并直接向我汇报。”
她看向斯莱特林长桌，马尔福等人挺直了背。“让我们祝贺第一批成员：德拉科·马尔福、潘西·帕金森、米里森·伯斯德……”
每念一个名字，斯莱特林长桌就响起掌声，其他学院一片死寂。
宣读完毕，乌姆里奇收起羊皮纸，用那种令人作呕的温柔语调说：“我知道改变总是困难的。但请相信，这都是为了你们好。魔法部爱你们。”
她坐下。邓布利多沉默了几秒，然后宣布宴会开始。食物出现在金盘里，但许多人没了胃口。
“她在不到一天的时间里，把霍格沃茨变成了警察国家，”赫敏盯着教师席，声音颤抖，“而且她用的是‘为了你好’这种话，最恶心了。”
“黎明社比我们想象的更必要，”西奥多说，他的目光与拉文克劳长桌另一端的秋·张短暂接触，对方微微点头，“也更多危险。”
哈利看着教师席上那个粉红色的身影，感到一种冰冷的决心。乌姆里奇想用规则和恐惧扼杀霍格沃茨的精神。
但她不了解这所学校真正的心脏——那些在走廊里奔跑的脚步声，那些在秘密角落交换的眼神，那些在压迫下反而更明亮的勇气。
晚餐后，各学院级长带领新生离开。五年级以上学生留下来听新的O.W.Ls和s考试要求说明（由乌姆里奇的助理道金斯宣读，内容枯燥至极）。终于，麦格教授宣布解散。
在回公共休息室的路上，他们在三楼走廊的一个僻静转角短暂聚集。
“明天课后，天文塔废弃西翼，”西奥多低声说，确保周围没人，“下午五点。我们完成金杯契约仪式，然后确定黎明社的第一批核心成员名单。”
“怎么通过那些监控？”罗恩问。
“我和西奥多研究过城堡结构，”黎漾说，“有一条废弃的维修通道，从厨房附近开始，绕过主楼梯，直通天文学教室附近。家养小精灵还在使用，但人类几乎不知道。家养小精灵不会告密。”
“第一批名单，”赫敏拿出一个叠好的纸条，“我建议：我们五个，加上塞德里克、秋·张、泰瑞·布特、金妮、纳威、弗雷德和乔治。十二个人，足够开始，也便于控制。”
“双胞胎会带来混乱，但也带来创意和资源，”哈利点头，“我同意。”
他们分开，走向各自的公共休息室。哈利、罗恩和赫敏爬上格兰芬多塔楼，胖夫人的肖像今天显得异常忧郁。
“新口令？”她问。
“守护神咒，”罗恩说。
肖像旋开。公共休息室里炉火熊熊，但气氛压抑。许多学生聚在一起低声交谈，看到哈利时，眼神复杂——有关切，有怀疑，有恐惧。
在角落里，纳威和金妮正与迪安、西莫争论着什么。看到哈利，纳威立刻走过来。
“哈利，”他声音紧绷，“他们说的是真的吗？乌姆里奇有权搜查我们的宿舍？没收我们的东西？”
“恐怕是的，”哈利说。
纳威的脸色更苍白了：“我奶奶寄给我一些……我父母的东西。他们的魔杖笔记，一些旧照片。我不能让魔法部拿走它们。”
“藏起来，”赫敏立刻说，“用隐蔽咒，或者交给有求必应屋保管——等我们明天激活那里的契约后。”
另一边，弗雷德和乔治挤过人群，脸上带着兴奋而非恐惧。
“精彩的开场，是吧？”弗雷德咧嘴笑道，“那个老蛤蟆比我们想象的还有趣。”
“我们有些新产品正好需要测试，”乔治补充，“比如‘便携式沼泽’和‘鼻血牛轧糖’。感觉今年会有很多应用场景。”
“小心点，”哈利警告，“她是动真格的。”
“哦，我们知道，”弗雷德眨眨眼，“所以我们才要更小心地……捣乱。”
夜深了，学生们陆续回宿舍。哈利躺在四柱床上，听着雨点敲打塔楼窗户的声音。罗恩很快打起呼噜，但哈利睡不着。
他拿出活点地图，轻声念道：“我庄严宣誓我没干好事。”
墨线展开，显现出城堡的每一个角落。他看到了许多熟悉的名字在移动，也看到了许多陌生的紫色小点——魔法部官员。乌姆里奇的名字待在她二楼加固的办公室里，一动不动。邓布利多在校长办公室，也在移动，似乎在踱步。
然后，哈利看到了一个让他屏住呼吸的景象。
西奥多·诺特的名字，正和黎漾的名字一起，移动在一条地图上没有标注的狭窄通道里。那条通道从厨房区域延伸，蜿蜒向上，避开所有主楼梯和走廊，直通天文学塔楼附近。
他们已经在勘察路线了。在宵禁之后，在监控之下。
哈利看着那两个名字在城堡的血管里安静穿行，像逆流而上的鱼。在这个被规则和恐惧笼罩的夜晚，他们正在开辟第一条秘密路径。
他收起地图，躺回枕头上。雨声依旧，但某种东西在黑暗中生根发芽。
明天，他们将正式开战。
在霍格沃茨的心脏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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