遂愿(全文完)(2/2)
亲得路辰痒得不行,挨在墙上狂笑,掏了他一拳,“滚!”
顾北扉退开一点,望着路辰从脖子开始,一点一点往上变红,顾北扉乐起来,“辰辰会变色哎!”
“滚你妈的!”路辰骂了一句。
他抓着衣服往头上套,顾北扉又亲过来,左边吧唧一口,右边吧唧一口,亲到耳根,再到脖子,喉结......
路辰缩着脖子笑得声都没了,靠在墙上往下滑。
被顾北扉架着胳膊拎起来按在墙上,路辰眼睛里含着笑,一只手指着他,“别动!我穿衣服!”
“好的,老婆!”顾北扉说。
路辰一擡胳膊他就啃上来,最后两个人在墙角打成一堆儿。
“啊!”路辰大叫了一声,“顾北扉你能不能死远点,一件衣服穿半小时了!我跟寇崇有约,至少让我赶个晚饭啊!”
“我也要去!”顾北扉说。
“我吃饭带哥哥干嘛?”路辰说。
顾北扉眸子沉下来,路辰无奈笑道:“好好好,带带带!你先让我穿衣服!”
顾北扉终于退开,路辰把上衣套上,裤子还没穿,顾北扉又凑过来亲他。
路辰一生气,把裤子扔了,“亲亲亲!妈的不吃了!”
他扑过去把顾北扉按在床上,搂着脖子接了一个绵长的吻,直到寇崇的电话打过来,响彻一间屋,二人还在床上吻得难舍难分。
路辰突然想起萧洁之前说顾北扉是个性冷淡,从来不会主动。
路辰“啧”了一声,他是怎么把一个性冷淡培养成泰迪转世的。
顾北扉捏着他的下巴亲了一遍又一遍,退开时还意犹未尽,不断吸咬着他的嘴唇,小声嘀咕着:“辰辰怎么这么好亲......”
“辰辰......宝贝......”
路辰猛地把他推开,按在床上,“好了吧,走了,出去吃饭。”
顾北扉眨开狭长的眼眸,显然还没亲够,刚想再去按路辰的后脑勺,被路辰躲了一下,从床上跳下来。
顾北扉从后面扑过去搂住他的腰,“老婆......”
“我警告你,顾北扉!”路辰转头怒视他,“在外面不准叫我老婆!”
“好。”顾北扉利索地答应,“......那在家呢?在家可以叫吗?”
望着他哥一双渴望到极致的眼眸,路辰没辙,摆了摆手,“随便你。”
“那你叫我老公啊?”顾北扉说。
路辰收拾东西准备出门,擡眸瞅了他一眼:“你想得美。”
顾北扉又扑过来抱着他,黏糊糊地往他身上贴,“老婆......叫一声老公听听?”
“滚。”路辰无情道。
二人拖行着关灯出门,一室闹腾归于平静,楼道里传来腻腻歪歪的声音。
“顾北扉!你怎么这么粘人?!”
“下楼梯!这样抱着怎么下?!”
“看看你现在,还有没有一点高冷小白花的样子?!”
“滚啊!放我下来!!!”
......
夜晚大排档人满为患,小吃一条街烟雾袅袅,香气飘满大街小巷。
寇崇一群人在街边围成一堆,何可希冲路辰挥着手,“睡醒啦?!”
“年轻人,不要纵欲过度!”一群人异口同声道。
被路辰一个个追着揍,揍的时候还不能太用力,生怕被他们看出来端倪。
他们好奇地围在顾北扉身边,“匪子哥,你还好吗?”
顾北扉奇怪,他有什么不好的?
“咳那个......他是有点不太好......”路辰说,“哥,我扶着你走,别逞强。”
顾北扉:“?”
路辰使劲朝他挤眉弄眼。
顾北扉笑起来。
吃饭时一桌人落座,路辰一碰硬板凳,“腾”地一下跳起来。
一桌人:“?”
“......可能是......我痔疮犯了。”路辰说。
顾北扉在一旁笑瘫,路辰在桌子底下给他竖了个中指。
夜晚河边夏风凉爽,一群人放肆嚎叫,在草丛里奔跑。
月光洒在湖面上,粼粼的水波映着少年们刚刚脱去校服的青涩模样。
无悔的高三,无悔的人生,他们从这一刻起经历人生一次重大分水岭,也是各自人生的开端。
顾北扉牵起路辰的手,轻声道:“我可没有一般般。”
他说得没头没尾,路辰却一下反应过来,这个小心眼还在纠结他做的那个梦。
“那你有多少?”路辰笑着问他。
“我对辰辰的爱有......那么那么大!”顾北扉握着路辰的手往湖水的尽头画圈。
远处是连绵的山脉,路辰尽力看过去,无论过了多久,他都记得桃源镇的方向,那里破败不堪,却四季常青。
“哥......”路辰轻声喊他。
“嗯。”顾北扉应。
“我好像已经......和你走完一生了。”路辰说。
顾北扉一怔。
“但是醒来发现,才刚开始......我真的好幸福。”
路辰笑着看他,眼眸熠熠生辉,映着远处碧水山川,映着故乡的方向。
顾北扉擡手轻抚路辰的脸颊,嗓音温润,“就算走完了也陪你,陪你再走一遭。”
“我们从初相识开始。”
“陪你走这世上的每一条路。”
后记:
同年路辰考上华师大数学系,何可希考上中文系,成为顾北扉的直系学妹。
路辰大三时萧洁回国,未见面就是电话轰炸,“辰辰反攻成功了吗?!”
路辰只回了她三个字:“摆烂了。”
“不能摆啊!我辰儿!我不甘心!”
毕业后,他们全款买下市区一栋高档住宅,为了满足路辰在床上的大嗓门。
搬家那天翻出不少这些年两个人藏着掖着的小秘密。
路辰六年级小升初语文考试满分作文:写一个你最爱的人——《我的哥哥》,从顾北扉床头抽屉下翻出来。
同年小团伙给路辰的横幅——恭喜路哥追上匪子哥的步伐,贺喜路哥和匪子哥喜结连理,从路辰的床底翻出来。
与此同时翻出来的还有顾北扉做模特那些年拍的所有杂志,整整一箱。
“你买这些做什么?”顾北扉问。
路辰小手势比起来,“......pne。”
顾北扉脸一拉,擡手就要揍他。
路辰起身逃窜,“我说我从十岁出头就想上|你,你还不信!”
杂志中掉落一张照片,是顾北扉和路辰在街边卖花那天,他把顾北扉装扮得像个花仙子。
为了挣钱,和顾北扉合照的人那么多,唯独路辰没有,他有些嫉妒,于是最后收花的时候,趁着顾北扉收东西,他偷偷自拍了一张。
画面中路辰的小脸趴在镜头下方,剩下四分之三是顾北扉清清冷冷的身形。
他独自一人站在街边,黑发上别着一朵百合,皮肤很白,尽管画面不清楚,也看得出此人气质非凡。
那时候顾北扉就是路辰心中的谪仙人,转世做了小白花。
而他就是那个盗花贼。
后来路辰在寇崇那里打听到姨妈的消息,她的精神状况不再适合抚养陈晨,陈晨被老陈家接走,姨妈主动提出离婚,收拾东西离开那个家。
路辰打听到她的住处,和顾北扉一起找过去,决定接她回家。
姨妈知道路辰在打听她,提前一天离开了,空荡荡的一间出租屋,不给路辰留下一件东西,一句话。
这女人强硬了一辈子,到老都不肯妥协半步,从前誓死都要摆脱路辰,如今无论如何都不愿意拖累他。
六年后,一个实名认证为李秀芳的用户给路辰打了十万块钱。
路辰找到她时,街坊邻居正在为她烧纸。
骨灰盒上的照片是她三十出头那年在桃源镇,路辰帮她照的证件照,大红背景是他们家的床单。
邻居说女人深居简出,帮人做手绳编织,按量产出,一天可以挣六十多块钱,却只花不到十块钱吃粗粮。
一天攒五十,六年刚好十万。
他们问路辰和李秀芳是什么关系,能不能报销一下火化和骨灰盒的费用。
这女人连火化的钱都不给自己留。
路辰在她房间床板下翻出一个盒子,是她屋里除了衣物唯一剩下的东西。
盒子里有三样东西——
一张紫色的贺卡,封面上是绿色油画棒歪歪扭扭的几个字——祝妈妈母亲节快乐,辰辰。
一朵枯败的花,路辰勉强从花梗看出来是他十四岁那年在礼堂祝她新婚快乐时,从地上捡起来的那朵。
一张附中门口偷拍路辰的照片,高中模样的路辰穿着校服,和同学们勾肩搭背,笑容满面。
路辰终于知道陈晨为什么见他第一面就能认出来他是哥哥。
后来,路辰遂了她的愿。
一生平安健康,再无磨难。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