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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探(十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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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澋一脸优越感地看着面前的单身狗。

林可可陷入了沉默,只是喝着咖啡,过了半晌才试探着说了话。“哥,这话...能当真吗?”

“当没听过就好。”他把咖啡端到嘴边抿了一口,又表情复杂地端详了一番这齁嗓子的咖啡,最终无奈地摇了摇头。“其实...我还挺希望是真的。”

陈澋自嘲地笑笑。

林可可转过头。“你认真的啊?那你想没想过...你妈不同意怎么办?”

“不同意...就不同意呗,我聘礼都下了,我妈还能让我要回来不成?”陈澋靠坐在椅背上,脑中满是那句突如其来的“我好像有点喜欢你了”。

林可可沉默半天,才幽幽地开了口。“其实...高茼是我见过的最温柔的人。”

陈澋不解地看着他。

“你是不是对他有什么误解?还有...他现在叫楚尧,以后在外边别叫高茼了。”

林可可识趣地点了点头,不问也知道,能让人更名改姓的事都不会是什么好事。

“我没有误解。我们一起上学的时候,他真的就是很温柔那种,反正学语文的嘛...这样也挺好的。不过他大三休了一年学,回来以后就不太爱说话了。”

陈澋捏着鼻子喝完整杯咖啡,把空杯子放到一边。“他休过学?为什么?”

“他从来没有和别人说过,不过我后来偷偷查过,好像是他刚上大三的时候他妈妈跳楼去世了,但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林可可仔细回忆着,摇了摇头。

“他以前上学的时候...很辛苦吗?”

“大概吧。现在看的话,他那时候有点回避型,不怎么参加活动,一有时间就去看他妈妈。他妈妈好像是在学校附近住,反正我是没见过。”林可可把杯子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其实吧,他20岁就写书成名了,那个时候学校广播里还有人给他点歌。他就是社交圈子太小了,要不然一定有很多人追他的。”

“话说这还是我毕业以后第一次见他,只听说他回老家了。”

“所以我太好奇了,你们究竟是怎么遇到的。”

“巧合。”陈澋实在无法解释他们怎么遇到的,总不能说他在自家门口捡的。

“那他怎么了。”

“去年一场火灾...可能是被房梁砸到了,肺部组织挫伤,到现在都没太好。这次…可能是发炎了。”陈澋面无表情地说着,“这事情不要和别人说,你知道就好了。”

林可可没有再问什么,只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回头我把病历调出来看看。话说你照顾的还挺好,至少比我强。”

“我当然比你强,你一天天袜子都找不到在哪,找到了也是一只红一只绿的。”走廊里活动的人越来越少,陈澋索性把腿伸开瘫在走廊中间。

“你就别埋汰我了。想当年我还替考过高茼的数学呢,你不感谢感谢我啊?”

“你这句话…真说完了?没有后半句?”陈澋刀了他一眼,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徐沽年的消息一条接着一条,大体上都是关于苏小小的口供。

“然后他帮我写了五年的德育论文。”林可可说话声越来越小,说到最后连自己都听不清楚在说什么了。他低着头,默默接收着来自旁边人的眼刀。

“豆子,你妈拿你论文获奖的事炫耀了快半个世纪了,我已经深受其害好几年了...”陈澋冷笑了一声,翻着手机中的聊天记录。

林可可尴尬地笑了笑。“啊哈哈哈哈,哥,口下留情,口下留情。”

陈澋挑眉,没有再说什么。

腊月二十九。

柔和的阳光透过窗帘映照在墙上,屋内的光线好了起来。就在前一天晚上,言州久违地下了一场雪,这会许多小孩子都跑到楼下,正在收集清洁工大妈扫下来的雪用来堆雪人。

高茼就是被楼下孩子们的欢笑声吵醒的。

他睁开眼睛观察着周围的陈设和光线。只能判断现在是早上,但是并不知道是哪天的早上。随手一摸,手机正放在床边自己熟悉的位置,高茼勉强爬起来,拨了一个电话。

坚持了大概半分钟,高茼没有战胜严重的低血糖,重新躺了回去。

“醒了?你怎么给我打电话啊,二爷呢?”徐沽年坐在办公室写着结案报告,接到电话的那一刻着实有些惊讶。

“徐沽年,我不知道苏小小跟你招了什么。但唐凌是xiong/手,唐凌收了张小倩的钱,加上自己对于许恬的不满,让苏小小掩护他进入办公室假装系鞋带,从而杀了许恬。”高茼的声音很轻,徐沽年反应半天才意识到他在说什么。

“还有呢,他在天台上还跟你说了什么?”

“他本来是要带着苏小小一起跳下去的,苏小小是他的下一个目标。你们来的时候惊动了他,有很多东西他没有说。我猜测,他们有一个初步的犯罪团体,而这个团体除了唐凌、苏小小和张小倩之外,还有其他的人。”高茼把手机放在枕头边上,“而且我怀疑,这个案子和上一个案子有关联,但我还没有找到非常明确的证据。”

对方沉默了许久。等到高茼快睡着的时候,徐沽年才重新开了口。

“这个…以后再说,这两个案子都已经结了,现在说并案…恐怕有点困难,上头不好批。”

高茼勉强地笑了笑。“我知道,以后再说吧。”徐沽年正要挂了电话,高茼再次开了口,“那个…你能把陈澋叫来吗,我没有力气再打电话了。”

“嗯,早日康复,等你回来谈并案呢。”徐沽年挂了电话,转手把电话打给陈澋。

[二爷,你家孩子醒了,去看看吧。]

陈澋正坐在林可可的办公室替班,接到电话之后立刻关上诊室的门跑了过去。

高茼呆滞地望着天花板,挂着滞留针的手敲打着手机屏幕,发出轻微声响。

所以这两起案子中都出现的刘先,到底是真的有什么问题,还是巧合呢?

陈澋的手扶在门把手上,一时有些恍惚。他深深吸了口气,打开门走了进去。

高茼听见了轻微的开门声。

看来徐沽年真的告诉他了,来的还挺快。

“还烧不烧?”陈澋把手抵在他额头上,见体温正常又收了回来。

高茼只是摇了摇头。

“不疼了吧。”

高茼再次摇头。

陈澋坐在一旁,那些不确定的心事让他一时不知该如何继续聊下去,只得沉默片刻后才试探着说了话。

“小孩,你...还记不记得昨天晚上你说了什么?”

高茼继续摇头。

陈澋倒是像突然松了一口气,状态轻松了许多。

“没...没事。你昨天睡得不太好,可能做梦了吧。”

“我能喝一杯橙汁吗?”高茼并不想再继续下去,随口将话题引向别处。

“可以。再睡10分钟,我去办公室给你榨一杯。”陈澋说着,非常干脆地离开了房间。

高茼见他像是躲避什么蛇蝎一样,若有所思地挑了挑眉。

是啊,自己确实不应该记得昨天说了那么多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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