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孔雀开屏(2/2)
但……
时昭琰绝对不可能输给他。
见他收起玄晖,所有人都是一愣,不明白时昭琰在此时为何会突然做出这种事情。
是要弃权了吗?
可之前的几个金丹他不是还能游刃有余地对付吗?怎么到现在就要弃权了?
不止是观众,连林定的眼神中也出现了几分怀疑。
但林定并不会让时昭琰有弃权的机会。
在玄晖归鞘的下一瞬,一道杀意不由分说地朝时昭琰袭来。
时昭琰闪身躲避,才堪堪躲过这一道直冲向自己命脉的一击。
不得不说,货真价实的金丹期确实厉害,以时昭琰目前的实力,要不落下风着实太过勉强。
所以,他从未想过要通过玄晖来取胜。
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一抹深紫色正随着时昭琰躲避的轨迹,悄然在比武台上划过。
在视线能捕捉到那抹颜色之前,那轨迹却已然消失,隐匿于这场惊心动魄的比试之间。
“这林定怎么处处在下杀手?”
郁涟眼中闪过一丝愕然,下意识瞥向晏青溪。
她知道晏青溪对于时昭琰有多在意,这杀意都明晃晃送到他们面前了,自己师弟必然会坐不住了。
可目光扫去,郁涟却发现晏青溪神色平静,眼中不见一点儿担忧。
“他在布阵。”
晏青溪了解时昭琰,所以他知道对方下一步要做什么。在察觉到师兄师姐的困惑后,他语气波澜不惊地解释一句。
语罢,晏青溪的目光又再次落到比武台上,专注而认真。
方才还没有任何情绪的眼眸,在落到比武台上的某道身影时,竟是生出了几分寒意。
虽说晏青溪知道这林定并非是时昭琰的对手,但这个人既然存了杀机,便也是触犯了晏青溪的逆鳞。
他微眯起凤眸,回忆之前几世。
在宗门大比的时候,林定对时昭琰似乎并没有什么敌意,更别说杀意了。
至于宗门大比之后……
他的眸中闪过一丝暗芒,也不知道是不是想到了什么,可他的思路却是被一声声惊呼声打断了。
“他居然会布阵!”
“天啊,我们朝暮门多久没有出现过会布置一个完整阵法的弟子了。”
“……”
一时间,所有人看时昭琰的目光就变了,因为朝暮门的金丹期可不算少,但能布阵的也没有几个。
不,除却最近才回来的周阙长老,这就是唯一擅长布阵之术的人。
他不入内门多可惜啊。
这是所有人心中的想法。
虽然他们并不知道时昭琰此时布置的到底是什么阵法,但看那阵法间灵力运转,绝对不会简单。
相比于外人的惊叹,身处于阵中的林定却是真正感受到何为束手无策。
他没有想到时昭琰居然还会布置阵法!
以雷系灵力布置的束缚阵,比其余灵力更添一丝麻痹的效果,此时林定无法再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时昭琰站在自己面前。
“你以为你这样真的能赢我?”
林定直到此时才开始正视面前是这个筑基期。
也难怪晏青溪如此喜欢这个小玩物,这般看来时昭琰还真是有几分本事的。
也许,也正是因为面前的这个青年有几分本事,林定想要将其毁灭的心思便愈发重了。
只是筑基期便能让自己吃了亏,那等到金丹期还得了?林定可不想有人将自己的风头夺去。
时昭琰望着正困在阵中的林定,轻笑一声,神态自若:“可是你现在的确没有办法挣脱我的阵法。”
林定见他如此,嘴角又勾起了几分笑意。
“你太高看你自己了。”
他眼中的兴趣似乎深了些,而下一瞬,他周身的气息便变了。
那金丹期的威压再次释放出来,像是无视了那一道束缚阵法,横冲直撞地朝时昭琰袭去。
他居然挣脱了阵法!
观赛者心中不免有些惋惜,他们本以为面前的这个阵法还能再撑久一些。
不过,时昭琰仅仅是筑基期,要在短时间内布置出能困住金丹期的阵法,的确是有些困难的。
如此,台上的局势又变回了之前的场景——林定一次又一次地对时昭琰展开攻击,而时昭琰除了躲避也未曾做出下一步的举动。
虽然时昭琰的身法极快,但随着时间的流逝,他的灵力总有耗尽的那一刻。
这看似是一场必败的比试,无人知晓时昭琰在台上到底在坚持着什么。
林定虽然希望时昭琰永远留在这比武台上,但见他真没有半点言败的架势,眼中也是生出了几分疑惑。
“你究竟在坚持什么?”他一刀砍去,这一次,时昭琰并未能顺利躲过,一缕沾了汗水的青丝被其斩落于地。
时昭琰余光瞥见那青丝缓缓坠落在比武台的大理石砖上,只是他还未来得及喘息,下一刀便已然挥至面前。
此次已然是避无可避!
时昭琰微眯起眼睛,此时,他终于再次拔出腰间的玄晖。
“叮!”
兵器相交之声落入耳中,但意料中的场景并未出现。
筑基期的时昭琰居然与金丹期的林定相持不下?
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是怎么回事?
外人看着热闹,但台上之人却知道这并不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你的手段比我想象中更多。”
林定被周身的麻痹感所困,若非此时咬牙强撑着,怕是连手中的刀都拿不稳了。
时昭琰方才布置的可不是一个简单的束缚阵法,在这阵法之中融合了他本身的雷灵力,在林定破开阵法之时,那雷系的灵力趁虚而入。
如今便是成了一种新的阵法,一种林定无法挣脱的阵法。
这阵法也是时昭琰才学的,这时他不得不承认静心台那边的传承确实有些东西。
在实战之中也颇为有用。
“自然,”时昭琰此时最不缺的便是自信,他望着动弹不得的林定,冷眼瞧着他,“你为何对我动杀机?”
台上的晏青溪相隔数里都能察觉到林定处处对时昭琰下了死手,更不用说身处其中的时昭琰了。
“是啊。”林定做得那么明显,自然知道这一切会被时昭琰察觉。
于是,他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时昭琰不解,眉心微皱:“因为晏青溪?”
虽说情敌见面会眼红,但也不至于这样吧?
林定皱了皱眉,不知道时昭琰是如何知道的,但还是点头:
“对,因为晏青溪。”
不就是为了让晏青溪走火入魔吗?否则他怎么可能专门对付一个筑基期?
时昭琰嘴角的笑意加深了,看起来依旧是那副和煦如阳的模样,但在林定的眼中却是莫名多了几分危险。
“那你就别想了,”就在林定不解之时,一道咬牙切齿的声音落在他的耳中,“晏青溪只会是我的!”
林定:“……?”
他这时候终于反应过来,明白时昭琰在想些什么了。
……
这场比试直到如今,也没有再比试下去的必要了。
林定被困于阵中,再无挣扎的能力,这一次的胜利自然归时昭琰。
台下寂静无声,对于观赛者来说,时昭琰的胜利已然让他们麻木,他们并不意外。
现在,他们已经不会再轻视对方了。
时昭琰今日并无什么对手了,他直接跃下比武台,头也不回,直接奔向了晏青溪的方向。
“师兄!”
一身白衣掠过众人的视线,仿若一只冲天而去的白鸟,只能让人瞧见一片无法抓住的残影。
“我赢了。”
在看见时昭琰后,郁涟便拉着叶帆离开了,给那两位留出了足够的空间。
时昭琰顺势坐在晏青溪的身边,也不管周围那始终黏在他们俩身上的视线,直接不顾形象地躺在晏青溪的大腿上。
“师兄,连着和那么多金丹期对上,他们都很厉害啊,虽然还是我技高一筹,但是我现在好累哦……”
他故意拉长了声音,让原本清爽的少年人嗓音中多了几分粘腻,只是这般听着依旧悦耳,并不会让人厌烦。
晏青溪见他这般,轻轻叹了口气,帮他理了下略有些凌乱的发。
“可有受伤?”
“没有,”枕着晏青溪大腿的人轻轻摇头道,“就是很累。”
“那便休息一会儿。”晏青溪语罢,将那双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敷在时昭琰的眼前,“今日辛苦了,即便是睡一会儿也是无事的。”
“是吗?”时昭琰轻笑了一声,虽然眼中的璀璨笑意被掩盖在那如雪的手下,然那嘴角上扬的弧度却是愈发恣意。
“师兄待我可真好。”
“师兄不会再待别人这般好吧?”
时昭琰的后半句话着实有些莫名其妙,可即便晏青溪没弄懂时昭琰心中究竟在打着什么算盘,也是顺着他道:“自然。”
时昭琰对晏青溪来说,必然是唯一特别的一个。
望着此时正躺在自己腿上的人,晏青溪眸色微深。
“时师弟这是干什么?”在一旁围观的叶帆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不理解时昭琰为何突然如此……夸张。
平日里的时师弟虽然也黏晏青溪却也不至于如此矫揉造作,仿佛刻意要给谁表演一样。
很显然,在场的所有人都和他一样有着这般疑惑,唯有还站在擂台上的林定品出了几分微妙。
不过,这也不重要了,至少故事中心的两人,并不在意这一点。
晏青溪面无表情地用另一只手帮时昭琰理着那微乱的青丝,眼底却是暗藏着几分柔软。
无视这比武台的嘈杂,这一刻亦算是岁月静好。
忽然,一张传讯符却是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晏青溪心中生出一点不祥,他知道如今的这份岁月静好,极有可能会被这“飞来横符”给打破。
但事情总有轻重缓急,他还是打开符纸,见到五个龙飞凤舞的字:
静心台出事。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说像什么动物,小时更像小狗。但是开屏需要,今天就当一次孔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