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番外三:故地重游(上)(2/2)
听到这一句话,时昭琰就觉得没有这般简单。
毕竟时家老祖并非是什么做慈善的人,哪里有这么容易的事情呢?
“听说时珏在朝暮门?”
“嗯,他如今是在器堂帮忙,但因为没有灵根,他还是无法修行。”
时珏的性格很好,又是时昭琰的弟弟,所以即便是没有修为,在朝暮门中也是受到了大部分人的喜爱。
虽然难免有人会说些闲话,但时珏并不在意这些——他知道自己一介凡人留在朝暮门总是会引起风言风语的。
如今这个情况已然好了许多。
但……
时家老祖忽然提及时珏的意思是……?
两个人皆是皱了皱眉——时珏到底是个例,毕竟他就算是真的有什么天材地宝,也不可能真将时家所有的不能修炼的子弟送入朝暮门之中。
“时珏并不是正式的弟子,”时昭琰提醒道,“凭借天材地宝,并不足以让其他人也进来。”
而且那些天材地宝也是要他们俩去拿的。
时昭琰的皱眉自然被时家老祖看在眼里,毕竟这胳膊往外的样子,显然不是会帮他们的。
不过,他的要求倒也没有他们想象中那般过分。
“时家中有不少四灵根与五灵根的子弟,”时家老祖道,“我想要的便是你们给他们一次进入外院的机会。”
“若是他们一年之内并未到达筑基期,就会自行离开,但若是达到筑基期,他们就是朝暮门中的弟子。”
这样吗?
时昭琰知道这个要求并不过分,但仅仅用这个条件是否太亏了些?
毕竟朝暮门不留四灵根与五灵根的修士就是因为他们并没有一年内达到筑基期的能力。
就算时家真安排人去了,也多半不能让人留下。
“四灵根与五灵根难道没有修行的机会吗?”
时家老祖平静道:“而且我们时家也会供给资源,左右也是给他们一次机会。”
“如果你愿意指导他们,他们的实力想来也能更进一步提升。”
时昭琰:“……”
他明白了。
原来主意是打在这里啊。
偶尔指点倒是可以的,时昭琰并没有意见,毕竟在刚刚进入外院的时候,时昭琰也曾经指点过外院的同门。
不过,这也不是时昭琰本人能决定的事情。
“传信给师尊吧。”
晏青溪静静听了许久,并没有发表什么看法。
直到时昭琰的神情之中流露出了几分迟疑,显然是有了几分松动,晏青溪才开口道。
祝掌门自然没有什么意见,只说进入秘境之时,一定要注意安全。
虽然,以时昭琰与晏青溪的实力,似乎也没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
“师兄,我们走吧。”
时昭琰笑了笑,伸手抓住了晏青溪的手。
两人习惯于将对方的手紧握着,任是谁主动牵上另一方的手,都是极为平常的事。
只是这次双手相握时,时昭琰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地碰了碰晏青溪无名指处的戒指。
正好,他也想去秘境中找一些东西。
秘境之中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变化,而时昭琰一踏上这颇为熟悉的地方,便很有目标地朝另一个方向而去。
晏青溪似乎知道时昭琰在想什么,只是静静地跟着他继续向前。
“师兄,我找到了。”
感受到那股熟悉的灵力波动,时昭琰的目光落在了面前的一株草药上。
“是沉心草!”
时昭琰眼睛一亮,语气里满是欢快之意。
晏青溪之前的香囊被毁坏,虽然师兄已然不需要用外物来抑制心魔,但他对那毁坏的香囊总是耿耿于怀。
时昭琰曾在枕头底下发现了一片漆黑的焦布,里面裹着的就是那香囊之中被烧焦的草药。
只是那些草药成为残渣,再没有什么用处了,就算留着,也仅仅是个摆设罢了。
时昭琰想要给晏青溪再做一个一模一样的香囊,只是他缺了一味草药。
正是这秘境之中才有的沉心草。
如今正好有机缘再入秘境,时昭琰自然要找新的沉心草。
将那株通体碧绿色的草药拿到手中,时昭琰用灵力将其炼化,放入早就绣好的香囊之中。
只是这香囊的开口处并未缝合,时昭琰用从储物袋中拿出了针线,就在晏青溪的面前,将这个香囊缝制完毕。
他如今的绣工比起之前,显然有了不少的进步,许是熟能生巧,这次的香囊可比之前那个顺眼些。
虽然依旧和精致没有任何关系,但其中心意却是十分明了的。
“师兄,我帮你挂上。”时昭琰笑了一声,也不等晏青溪说些什么,便半蹲下身将香囊挂在那腰带之上。
晏青溪垂眸看着时昭琰那漆黑的发顶,视线并未落在那新得到香囊之上。
他并未说话,直到时昭琰将那香囊挂好,自己再次望见那一双带着笑意的眼眸时,晏青溪才道:
“我之后会好好保护好它的。”
时昭琰微愣,他站起身望着那双凤眸,刚想说些什么,唇瓣便贴上了一道微凉且熟悉的触感。
晏青溪其实有很多想说的,但他一时不知道那些思绪应当如何如何说出口。
所以,他选择直接吻上时昭琰的唇。
此时并不需要多说什么,也许一个吻便能将那难以言表的情愫尽数表达。
时昭琰一开始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只是被晏青溪的这个吻弄得有些无措。
最终,他暂且心中所想,只是同晏青溪一起拥吻着。
唇分之时,晏青溪的呼吸有些许急促,他的下巴就这般抵在时昭琰的肩膀上。
他那双清冷的凤眸中已然染上了别样的色彩,不想让这份情丝暴露,晏青溪合上了眼帘。
“师兄,”时昭琰听着那呼吸声,手轻抚着那一头青丝,“你还记得你同我说过一句话吗?”
“什么?”
晏青溪的话不多,但对时昭琰说过的话却也是不少,在没有任何提示的情况下,师兄也是想不起来的。
时昭琰见那眼底的一丝茫然,化作平时,他估计会忍不住逗一逗师兄。
只是如今,他要说更重要的事情。
“师兄曾经说过,那没有我的性命重要。”
晏青溪想起来了,那时的时昭琰为了给自己报仇受了伤,自己是同他这般说的。
这确实是实话,在晏青溪的心中,并没有什么需要用时昭琰安危来置换的东西。
他不需要,也不允许时昭琰这般做。
“在我这里也是一样。”
时昭琰轻吻着晏青溪的发丝,笑道:“仅仅是个香囊而已,师兄珍视它,我自然开心。”
“但师兄若是喜欢,我能做个十七八个放在床头,摆到你嫌它烦为止。”
“所以,不要再像上次一样了。”
上次晏青溪的为了捡起那香囊,手可是被火烧伤了。
时昭琰并不想这种事情发生第二次。
晏青溪沉默了许久,最终轻轻笑了一声道: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