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2/2)
“我不需要那些东西。”
陆北烨听着黎雾的回答,他心里隐隐的感觉哪里有些不对,但具体不对在哪儿他也说不出来,但他就是觉得不对劲,这种感觉很奇怪,看着黎雾面无表情的阐述着自己的道理,这画面让他觉得甚至是有些怪诞。
她说话的语气和想事情的方式似乎亦于常人,她说爱的时候眼神略微有一些迟疑,这个东西对她来说似乎很陌生。
可为什么会这样?他真的没听说过也没见过,或许真的是他想多了,黎雾只是被周晟阳变态的教育理念给诱导了,以后他把她的思想纠正就好了。
“最后一个问题,我现在是你男朋友,你觉得你和别人接吻没问题?”
“有什么问题。”
黎雾面色逐渐显现出不耐烦,能有什么问题,他这个男友怎么来的他自己不知道?她又没和他结婚,换句话说她根本没把他当男朋友,什么男朋友,她从不需要这种东西,如果不是她有目的,她都不会认识他。
“那我也可以和别人接吻?”陆北烨问她
黎雾眼神理所当然,语气诚恳的回答“可以。”似是在表达当然可以,这有什么好问的。
自此陆北烨知道了,没必要再问下去了,现在隔着手机并不是一个谈话的好契机。
“早点睡吧,晚安。”陆北烨首先结束话题
随口应了一声黎雾就率先挂断了电话
她觉得他有病,居然把自己和她的家人做对比,她真心的建议陆北烨应该去医院看一看,他确实是有妄想症。
她丝毫不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什么问题,她擡手摸了摸心口。
爱吗?她的心好像一直是麻木的,她只知道该相信谁的话,她相信哥哥,所以哥哥说什么她就信什么,她不懂什么爱不爱,老师说过的心脏乱跳的感觉她也从来没有过。
有过,在飙车和打架的时候有过,开枪的时候偶尔也会有,难道她爱的是极限运动?
可是她没办法和极限运动结婚啊,极限运动又不是人。
所以,事实来看她确实是不需要那种东西。
至于结婚,哥哥需要她结婚她就结婚,不需要也无所谓。
他让她嫁给谁,她就嫁给谁,都不用选了,多省事儿,那些自由恋爱的人一个又一个的换,何其麻烦,要了解一个人,然后爱上一个人,两个人磨合,争吵,这些结束之后还有可能分手。
爱欲色衰爱弛,没什么意思。
在她看来爱情就相当于一支高风险的基金股票,知道是高风险还要去投,最后很大几率会赔的血本无归,然后没记性的再去找一支股票投资。
在一个地方反反复复的跌倒,爬起来再跌倒,这不是傻子么?
也有一些人谈了一个就结婚,但这些人里又有几个能够维持幸福的?
幸福本身就是一个不确定词,因为幸福这个东西一旦是别人给予的,就随时有可能会失去,不如自己给予自己。
黎雾觉得那些恋爱脑才应该去医院看病,与其爱来爱去还不如好好爱自己。
现在的女性足够独立,足够强大,把男人当成生活中的调剂品又能如何?
质疑它,痛斥它,理解它,成为它。
她之前怀疑过自己是不是心脏有什么问题,但事实证明她的心脏很健康。
她也怀疑过那是不是她的脑子有问题,但事实证明她比常人更加聪明。
所以,有病的是别人,她没病,她只是足够清醒,那些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人们常用美好的词语去美化它,这个词可能是爱也可能是爱情。
如果一双袜子被赋予了爱的定义,就会让很多人趋之若鹜,让人相信这个东西是美好的,令人憧憬的。
因此,无数的女孩前仆后继的冲进一个名字叫做爱情的漩涡之中。
她不觉得爱情是最虚无缥缈且无法去定义的东西,但这个世上的东西只要存在,必定是有其一定发道理。
她表示理解,但也是真的不需要。
只有当你再也不在乎别人爱不爱你,会不会离开你,那时的你才是真正的自己,才是真正的自由。
黎雾确实聪明,二十岁就名校毕业,小学,初高中她都有跳级,她的黑客技术可以和暗堂的技术人员切磋,她的武力值也很高,画画,钢琴,只要她想学的都会学的很快,并且精通的炉火纯青。
那就只能是心理有问题了,还是和幼时的那场经历有关,黎雾现在才恍然大悟自己可能是心理疾病。
可周晟阳却是早就在她十岁的时候就知道了,他养育她,教导她,明辨是非,除了自己的那点私心,其余的他都会亲自教导给黎雾正确的观念。
但很多事情他也是无能为力的,他也有想过黎雾这个样子或许是和童年的某段经历有关,但他不想让黎雾想起来,还是那个原因,人的大脑在遇到无法承受的事情时,会触发保护机制选择遗忘。
如果说那件事会令他的妹妹很痛苦,他宁愿他的妹妹一直这个样子,相比毁了她,不懂爱又算什么呢,就算她一辈子不会爱自己又算什么呢。
她是他的全部,是他的责任,是他的家人。
她有缺陷,她病了,但他永远不会抛弃她,他会好好爱她。
此时的周晟阳和黎雾都躺在床上,两个人都在想着自己的事情,也都觉得自己的事情必须要加快进度了。
楚延正在黎雾的治疗室里,反反复复的观看着黎雾的影像,有她在学校的时候,有她来治疗的时候,有她去比赛的时候。
外面明明是阳光明媚的,楚延的房间却是一片昏暗,黎雾那里现在正是深夜,他像是在强行的和黎雾处在同一个地方,同一片天空之下,他逐渐把自己活成了她的样子。
楚延爱她所爱,思她所思,痛她所痛。
他可以放弃做自己成为黎雾,这样他想她的时候就不会那么孤独。
陆北烨则是心痛难绞的坐在书房里,温暖的阳光从落地窗照射进来,他却觉得他的浑身僵硬冰冷,他还保持着刚刚和黎雾通话的姿势,他不知道该恨谁,他甚至更愿意恨自己,如果不是……..
他想到了一个人,陆齐,他生物学上的父亲,每次想到这个人,他就恨不得把这个人的尸骨挖出来鞭挞!
四个人在两个国家,怀揣着各自的心思,想念着同一个人。
黑夜与白昼
月光与阳光
形成了一道泾渭分明的分界线,有些事情是注定的,有些错误注定无法弥补。
命运的齿轮正在转动的时候没有人发觉,当发觉时齿轮已然盖棺定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