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第77章(2/2)
胤禛分开娴儿双腿,低吼一声,挺身入内。
二人耳鬓厮磨许久,情浓之时,四爷只克制的宣泄在外。
四爷将她抱到软榻上,又缠绵了一回,这才将汗津津的她拥入怀中。
“那怎么办呢?我们乌拉那拉一族的女子善良柔弱,生来就被你们爱新觉罗一族的男子欺负,我怕那丫头受委屈。”
感觉到四爷那的异样,逸娴羞的伸手推了推四爷的胸膛。
“让弘历吃吃苦头也好。”胤禛哄着她,再次嵌进她身子里,明明每日都要她,却总对她情难自持。
“下个月,爷要去科尔沁北狩,敲打漠南和漠北。”
“我也要去。”
“你是皇后,需坐镇紫禁城。”
大漠多风沙,胤禛不想让娴儿跟着受苦,早就想好搪塞娴儿的理由。
被四爷用皇后的身份禁锢在紫禁城,逸娴难受的点点头,不再多言。
四爷北狩,下旨让四阿哥弘历监国,镇守紫禁城。
消息传来之时,逸娴正在乾清宫后花园里种菜。
“大哥似乎有些不高兴。”春嬷嬷低声提醒道。
逸娴手里的锄头顿了顿,四爷让弘历监国,已然说明四爷心中的储君人选。
可晖儿是嫡长子,被亲弟弟越过,心中怎会不难受。
她很担心会出现康熙爷时期的九子夺嫡。
四爷的儿子都是她所出的嫡子,若互相争斗,定比九子夺嫡,更惨烈百倍。
毕竟手心手背都是她的心头肉,她这个做额娘的该如何处理。
逸娴越想越心慌,于是丢下锄头,穿着草鞋就往养心殿里跑去。
胤禛正在朝堂上与朝臣们商议政事,忽而屏风后传来窸窸窣窣的轻响。
她今日显得异常安静,甚至没有吃她喜欢的蜜饯,胤禛蹙眉,心中涌出一丝不安。
“今日还有何要事?都交由四阿哥与军机处酌情处理。”
站在前排的大阿哥弘晖垂下眼帘,面色难堪。
隔着屏风,逸娴一双眼睛都盯着晖儿,他受委屈的时候,就喜欢将双手交叠在一块,还喜欢咬唇。
等到众人离开之后,胤禛转身走到屏风后。
见娴儿怀里抱着个锄头,穿着草鞋站在那发呆,胤禛挑眉。
“谁惹你不高兴?爷去杀了他。”
“爷是不是早已经内定弘历为储君。”逸娴直截了当询问四爷。
“嗯。”胤禛直言不讳。
“可..晖儿怎么办?”
“妇人之仁,储君之位关乎江山社稷,岂能心慈手软,弘历是最适合的人选,晖儿即便是嫡长子,也需认清现实。”
“爷就不能安慰安慰晖儿吗?他也是我们的儿子。”
“娴儿,皇位只有一个,与其给别的儿子渺茫的希望,不若趁早将储君人选明朗化,免得他们以为自己有希望夺嫡,自相残杀。”
“你脑子里想的都是你的大清江山,那些都是我们的孩子,你忍心看他们互相残杀吗!”
逸娴将锄头丢在地上,拔腿朝着晖儿的居所跑去。
干西一所,大阿哥弘晖正怏怏不乐坐在书房里,连午膳都不想吃。
书房门被人敲响,弘晖有些不耐烦的将砚台砸向书房门。
“滚,说了别来烦爷,都聋了吗?到底有没有人将爷放在眼里。”
“晖儿,你在做什么呢?额娘想你了。”逸娴提着食盒,推门而入。
“额娘,汗阿玛为何不喜欢儿臣?儿臣才是嫡长子。”
逸娴哑然,将儿子搂入怀中。
“晖儿,储君之位关乎江山社稷,你汗阿玛选择的,定是最适合大清的储君,并非你不优秀。额娘的儿子都是世间最好的儿郎。”
“真的吗?”
“那是自然。”逸娴将一碗肉粥端到儿子嘴边,喂他用膳。
“额娘,儿子都快当阿玛了,儿子能自己吃。”弘晖接过额娘手里的碗,小口吃起来。
“你就算当玛法,也是额娘的儿子。”
“咳咳咳...”逸娴忍不住咳嗽起来。
“额娘的咳疾近来频发,儿子再去寻些良医来瞧瞧。”弘晖关切地说道。
“你们兄弟和睦,额娘自然长命百岁,否则额娘定死不瞑目。”
“四弟并非良善之辈,儿子也想和睦。”
“他不会,额娘相信他。”
“额娘,为何儿子当不成储君?”
“我不知道,许是额娘慈母多败儿,将你们教导的过于仁慈。都怪额娘。”
逸娴忍不住啜泣道。
书房外,胤禛与弘历父子二人默然站在廊下,听着书房内母子二人的低声啜泣。
“汗阿玛,大哥若想当储君,儿臣愿意当肱股之臣,全力辅佐大哥。”
“晖儿太过重情义,耳根子软,守不住万世基业。”
“你皇玛法选择朕为新君,亦不是看中朕的能力,而是看出朕的心够狠,看出朕的继任者,与朕一样铁血。”
“儿臣只想守着皇额娘,伺候皇额娘。”
“臭小子,朕是你汗阿玛!你倒是不关心朕?”
“儿臣也关心汗阿玛。”弘历不好意思的补上一句。
“敷衍!”
胤禛从袖中取出一封圣旨,递给苏培盛。
苏培盛敲开书房门入内。
逸娴接过苏培盛拿来的圣旨扫了一眼,顿时喜极而泣。
“晖儿,你快瞧瞧,你汗阿玛册立你和你二弟为亲王了,你是端亲王,你二弟是肃亲王。”
“四弟呢?”
“你三弟和四弟无封。”
弘晖苦笑接过圣旨,四弟自然无封,毕竟他的储君之位,是皇玛法亲自钦封,又如何会瞧得上亲王的位置。
逸娴知道晖儿心中早有芥蒂,心里亦不是滋味。
她心事重重回到乾清宫里,才踏入乾清宫内,就闻到小厨房里传来阵阵馋人的香气。
偷眼瞧见小厨房里忙碌的明黄身影,逸娴鼻子一酸,缓缓踏入小厨房。
四爷正挥着锅铲,做她最喜欢吃的酱焖肘子。
“回来了。再过一会就能用晚膳,你先去洗手。”
“还不如早早的将太子之位公布,何必设立什么密储制度,吊人胃口。”逸娴忍不住吐槽。
“娴儿,大清传到爷手里,尚未出过顽君,昏君和暴君,让大清千秋万代,是爷的职责和使命。”
逸娴默然,大清的历代皇帝的确勤政,根本没出过明朝那些玩蟋蟀,做木匠,或者几十年不上朝的昏君。
“爷只会选出最优秀的储君,未来的新君,未必就是弘历。”
逸娴满眼震惊看向四爷:“爷这是何意?那正大光明牌后边的匣子里,写的是谁的名字?”
“没有名字,爷还有五子和六子,他们年纪尚小,看不出资质如何,爷可以等他们长大。”
“爱新觉罗胤禛,你把我的儿子当成蛊虫吗?让他们互相厮杀,选出最强者来继承江山!”
逸娴气得心口疼,没想到四爷竟存着如此歹毒的心思。
为了大清江山,他竟冷血的打算牺牲她的儿子们,让他们互相残杀倾轧,就为选出合格的继承人。
“他们是人,是我的儿子!”
“娴儿,他们也是我的儿子,但他们也是大清的皇子!”
“我忽然很想吐,是不是我也是你养的蛊,从众多女人中厮杀出,最适合你的蛊虫?”
逸娴感觉到窒息,四爷怎么能如此残忍对待她的儿子。
“万岁爷,皇子们来了。”
“你让孩子们来做什么?养蛊吗?还想怎么挑拨他们兄弟间的关系,让他们自相残杀!”逸娴气得破口大骂。
“娴儿,后宫不得干政!这种祖宗规矩!”
“我就牝鸡司晨了,你想怎么样!”逸娴气得面色铁青。
她擡腿来到乾清宫大殿内。
此时几个儿子正围坐在桌前。
“额娘,儿子今日想将话挑明,儿子可以不当储君。”四阿哥弘历从袖中取出一方明黄布帛,摊开在众人面前。
逸娴定睛一看,那竟是康熙爷册立弘历为储君的圣旨。
“这是皇玛法留给儿臣的遗诏,额娘如何处理都成。儿子没出息,只想守在额娘身边给您养老。”
“傻孩子,额娘才三十出头,谁说额娘老了。”逸娴感动的直抹泪。
“四弟,你这是什么意思?大哥何时说要与你争夺储君之位?你在额娘面前演这一出是什么意思?”
大阿哥弘晖满脸怒意,四弟已然被汗阿玛认可,即便没有这份诏书,他也是未来的储君。
如今四弟故意在皇额娘面前装作深明大义,顾全兄弟情谊,倒显得他这个做大哥的气量小。
“大哥四弟,你们冷静些,别伤了兄弟和气。”
二阿哥和三阿哥夹在中间,只能尴尬的劝说。
他们二人也知道自己不是当皇帝的料子,所以从未想过储君之位。
反正左右都是一个额娘所出的兄弟当皇帝,定不会亏待自家亲兄弟。
“额娘,儿子可自请革除黄带子。”弘历对大哥的步步紧逼有些厌倦。
“放肆!朕还没驾崩,你们就开始狗咬狗了!!”
四爷端着食盒入内,逸娴赌气的别过脸不去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