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2)
“婶子若是这样说,那我也不和你客气,今日还真是有个事儿,想要麻烦婶子和叔帮个忙。”
张婶见他脸色严肃,也收起了玩笑的神情,“什么事,你说,若是婶子能办到,一定帮你。
一炷香之后,张婶抱着帮温煜换下的衣服,从杨昭屋子里走出来,看到蹲在灶房烧热水的杨昭,张婶眼圈微微泛红。
“杨昭啊,这孩子……真真是皮包着骨,想来饿的时间不短了,这两日你别给他吃油水,虚不受补。”
杨昭闻言点点头,接过张婶手里的脏衣服和空药碗。
村里人很少请郎中,都是自己根据情况抓点药煮着喝。
张婶的丈夫年轻时在药房干过,比寻常人多少知道些药理,由他给温煜配了两副散寒退热的药。
这么冷的天,冻了这么久,发热定然是躲不过的。
张婶子该做的都做了,面色凝重的准备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转过身来。
“你叔刚才说了,他实在是太弱,若是能挺过三日也就能活,只是……只是亏空的厉害,加上这一场寒邪入体,以后怕是会……难有生育。”
开始杨昭的脸色还有些难看,但听到后面的话时突然笑了起来。
“只要他人能好起来就行,我原以为我这辈子都是一个人过了,别说孩子,之前都没有想过娶媳妇,现在有了温煜作伴,婶子,我知足。”
见他这样,张婶脸上扯出一个带着心疼的笑容。
“也好,有个知冷知热的人陪着,也是好的,照顾好他,若是有什么难处就去喊你叔。”
“好,谢谢婶子。”
杨昭拿出两只野兔,说什么都要张婶收下,拗不过他,张婶拎走了一只。
“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那些兔子放外面冻着,过两日他身子大好后,煮给他好好补补。”
闻言杨昭也没有再强塞,收回了手里剩下的野兔。
天色渐暗,杨昭点燃了家里唯一的一盏油灯,他端着照了照昏睡的温煜,伸手探探他额头温度,还是有些烫手……
皱皱眉,杨昭又端来一碗浓稠的米汤,将人抱起让温煜靠在他的怀里,一勺一勺慢慢喂给昏睡的人。
许是饿的久了,即便人都已经没有了意识,但闻到米香还是十分配合的吞咽,迷糊中杨昭似乎听到他轻如蚊蝇般的声音。
“说什么?”
他放下已经空了的碗,侧头贴近温煜的唇,耳廓不经意蹭到对方的唇,他动作一顿又稍微退开一点。
恰好温煜又低低的唤了一声,“娘……”
不知何时,外面的雪停了,杨昭坐在灶房添了一把柴禾,炕得烧的热一些,有利于温煜发汗,将身上的寒气都逼出来。
天色黑的像是化开地墨,挂在屋檐下的野兔,也已经冻得成了冰疙瘩。
院子里的柴禾烧尽了半数,一声鸡鸣响起,杨昭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从灶前起身再去查看温煜的情况。
手掌按在汗津津的额头上,虽然有些潮热,但清晰的感觉到温煜退烧了,悬着一夜不敢放下的心,这一刻终于能稍微松一口气。
天色逐渐变亮,有些破败的院门被人从外面敲响。
杨昭顶着两个黑眼圈出去看看,看到是张婶后他忍不住笑了。
“婶子,他退烧了。”
看着他青黑的眼圈,张婶又是心疼又是想笑。
“行啊杨昭,没看出来你还是个疼夫郎的,一夜没有合眼吧。”
杨昭略有羞赧的抹了一把脸,“到底是条人命,既然救了那就得救到底。”
张婶见他有些疲惫,也没有和他多说,将手里抱着的东西塞给他。
“这是今年秋收的小米,新着呐,你用陶罐或者砂锅,小火熬着,熬出浓浓的米油喂给他,这小米可比粳米补多了。”
杨昭家里肉不缺,但这些粮食蔬菜反倒是不多,他也没有客气,伸手接过去。
“那就谢婶子了,您来的正好,我昨晚一夜没睡,想着若是人能活下来,我就请几桌酒席,把我俩的事情定下,也当是给他冲冲喜。”
说着他又憨憨的笑了笑,“这件事还是得婶子帮忙张罗一下,需要什么婶子只管和我说,顺便到时候给我俩当个证婚人。”
这样的喜事张婶子自然不会拒绝,杨昭自小没有了娘,跟着猎户爹过了多年,后来爹也没有了,她不由得多操心。
孩子大了一点有些志气,想着出门闯荡一番,虽然没有什么收获又回来了。
但在张婶子眼里,这和自己的孩子没有什么两样,早就为他的婚事担忧了。
这会儿可算是了却一件心事。
“好好好,那我回去列一下需要的菜色,到时候再和你商议具体的,这些日子你且多准备些肉和酒,这证婚人我是当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