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不见也好(1/2)
第35章不见也好
那日巡街出了这么大的乱子,梁帝自是大发雷霆,严令彻查此事。
那灰衣男子及其同党跑得无影无踪,官吏们便只能抓了当日在场的一些百姓。虞淮安一看便知那些人只是寻常人等,绝没那个胆子同那些训练有素的黑衣人扯上干系。无奈这事总要有人背锅,大理寺刑讯堂内每日传来的喊冤声令人不忍卒闻,最后竟还真叫他们审出些有用的。
原来那灰衣男子名唤张佐,原是京城几大名门中张氏的旁支。几年前因党派相争,张佐的父兄族人凡是在朝为官的几乎被杀了个干净。彼时张佐尚未入仕,故而侥幸逃过一劫。自那以后他便公然与北梁朝廷断了情分,带着余下的少数族人四处游荡,招揽豪侠义士,自成一家。早就听闻他对北梁国政多有不满,此次或许是看准了梁帝巡街这一机会前来闹事。
原本事情查到这里,也该告一段落了。虞淮安本期待这次这么一闹,梁帝多少能有所反省而悔改,不料有心之人抓住了张佐原出京城张氏之门一事,咬定张家有不臣之心。其言辞凿凿,坚称张佐惊驾一事必定也有张家出的一份力。张家百年根基,岂能任人欺侮,反手便递上一叠证据,指向先前那诬告之人贪污受贿。大理寺顺着这份证据一查,果真发现这人是受了国老孙延寿的指使,企图造谣扳倒张家。如此一来,本来一件有关民生国运的大事却硬生生被搅绕成几大世家间的权力斗争,真真叫一干爱民的贤臣如虞淮安等扼腕叹息。
虞淮安虽亦生于侯门将相之家,却一向十分厌恶官场上结党营私、见风使舵之事。那厢几大世家打得火热,他却只一双冷眼作壁上观,免得沾染上一身腥。
一想到那日百姓们声声泣血般的控诉,虞淮安怎么也无法高枕无忧地在京城享受安逸生活。正好支援桐门之事还未有合适的人选,虞淮安便主动向梁帝请缨前往。其实这种又苦又累的差事原落不着他头上,可虞淮安心想,至少这样他能够切实地为民众做一点事,而不是整日立在金碧辉煌的朝堂之上听几个老成精的耍嘴皮子。
这一去不知归期。临行前一晚,虞淮安不知抱着何种心绪,独自在听雨楼前立了很久。屋内有亮光,却是安安静静的,想来许即墨怕又是在挑灯读书了。虞淮安回忆起早几年,他见许即墨总是阴郁着脸独来独往,总忍不住担心他一个小孩子全然没有玩伴怎么行。可当许即墨年岁渐长,开始同三皇子一类顽劣成性的公子哥儿混在一处,虞淮安又忍不住担心他被带坏了可如何是好。现在想来,对着许即墨,他可真是有操不完的心。
虞淮安无声地叹了口气——一直以来他都只是想尽可能给许即墨最好的,可从结果看来,却似乎总是适得其反。
今夜他前来,原本是想着自己这一去少说也要个把月,怎么也得好生同许即墨道个别。可当他真站在对方门口,虞淮安却又不得不回忆起两人不欢而散那日,自己心头涌上来那深深的无力感,以及最后许即墨离去时那满是失望的眼神。虞淮安好几次鼓起勇气擡手,最后还是没能敲响那扇门。
算了。他想,不见也好。干脆就此叫自己断了念想,省得这一颗心总为一个不应当的人摇摆。
其实那日许即墨说的对,他们两个......本就不是一条道上的人。
***
第二天一早,虞淮安离开得悄无声息。
桐门路远,他只带了谷雨一个随从,行囊里放了两卷书、换洗衣物和少许应急的药品。侯府的诸多事务他也已同芒种交代清楚。其他人事物都没有什么不放心的,惟有许即墨......
虞淮安摇摇头,强行将那人驱出脑海,驾着马头也不回地出了城。
然而,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许即墨负着双手立于城墙上,玄青色衣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虞淮安要走之事虽没有特意通告,但也没瞒着不让府上人知道。今日许即墨特地起了个大早在这城门口处候着,服侍他的全公公自然以为他是赶来送虞淮安一程。可眼见着人都出了城,许即墨仍没有半分要现身的意思。全公公摸了摸几乎被风吹麻的脸颊,觉得自己近来愈发摸不透殿下的心思了。
“殿下,咱们再不过去虞大人都走得没影儿了......”他试探着建议,“殿下既专程前来相送,咱们何不......?”
此言一出,许即墨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似的,欲盖弥彰地一扭头:“孤何时说要前来送他了?他要走便走,同孤有什么干系?只是......只是今日天气好,孤前来一睹城下风景而已。”
“......”
全公公看着一大早便阴沉的天色,缓缓陷入了沉思。
他腹诽一句您说这话您自己信吗,面上却从善如流地换了话题:
“我听宫中人说,虞大人这一去少说也得一两个月。侯府无人监管,正方便咱们行事。您看......要不要趁此机会将大家召集起来,共同商议下一步计划?”全公公言毕偷瞟了一眼许即墨,却发现对方正望着远方虞淮安离去的方向出神,好似压根没将自己的话听进耳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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