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2/2)
文正也顾不得其他,便要爬上树去,刚爬上一个枝丫,便听幼崽,它将幼崽向前推了推,又朝着文正努力呜咽了两声,似乎是在求文正救救它的孩子。
文正擡头望望山坡处的狼群已经朝这边冲过来了,于是咬咬牙跳了下去,将猞猁幼崽塞到怀里便急忙向上爬去。
很快狼群便到了眼前,不远处的那匹马已被十几头狼围住,很快便被撕扯倒下没了声音。
几头狼在树下将那猞猁最后一口气耗尽后便开始了大餐,文正见状更是将小猞猁紧紧搂在怀中,不想让它看着自己母亲被啃食。
然而没一会儿,文正便觉得自己做这些实在徒劳,因为几头狼扑了几回发现够不着文正后,索性便趴在树下休息了,看样子是势必要等到文正自己掉下来。
文正此刻一手抱着一根最粗大的树枝,一手捂着怀里的小猞猁,他已经连续三日没吃过东西了,路上只吃过些雪水充饥,再加上连日疲于奔命几乎没睡过觉,身体已经损耗到了极限,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文正低头看看,怀中的小猞猁竟然眯着眼睛睡着了。文正知道自己此时不该睡,夜里寒冷,一睡就可能再也醒不过来,但他的身体已到了极限,再不睡一会儿恐怕也会昏迷跌下去。
想了想,文正小心翼翼倚靠上树枝,将腰带拆下来把自己绑在树枝上,然后便抱着小猞猁缓缓闭上眼睛默念心法,以打坐替代睡觉,好歹也能疏解些疲惫。
过了一会儿,文正感觉精神略好了一些,抱着这小猞猁也让文正感觉暖和了不少,但仍是眼皮打架挨不住想睡觉。
文正在怀中摸摸,竟摸出一支短笛,不由摇头苦笑,这一翻折腾,浑身上下除了景彦的司南佩是自己特意小心藏着的没有丢很正常,但没想到这短笛竟然也还在。
文正搓了搓冻得发麻的双手,颤巍巍地捉起笛子吹了起来,由于气息不稳,这笛声实在算不上动听,连树下的狼群都躁动了起来。
文正知道自己不敢下去,狼也上不来,索性便破罐子破摔吹个没完,这样自己能精神点别睡过去,当然,若是能烦得狼群不堪其扰离开此处那就最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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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白虎城外的消息经快马传回了京城,原来是保护刘大儒和那边货物的一批禁卫军到了白虎城后,请城主派遣驻军出城救文正,搜了三天也不见人,只得由官驿派出快马回京报信。
京郊官驿的老李一收到消息,明白此事非同小可,不敢耽误便连忙禀告了大都督,同时派人去琼华别院报给景彦。
景彦一闻听消息只感觉头脑崩裂,急得险些昏死过去,但他明白现下最重要的是快点找到文正,从白虎城快马传信过来也要许多日子,也不知道文正现下究竟如何了。
景彦强行按下心头焦虑,吩咐石头立即派人前往西北大营送信给他大哥,信中就一个宗旨:不论如何,求大哥务必找到文正。
接着景彦便连忙赶往大都督府,刚到府门口,便见到大都督骑着马从府内冲将出来,随后俞启轩气喘吁吁地从里面追出来,只是大都督早就跑得没影了。
景彦连忙扶起俞启轩帮他轻拍后背顺着气,然后问道:“先生,发生了什么事?”
俞启轩努力平复了一下呼吸回道:“文正出事你知道了吧?就在白虎城外不远,此事白虎城的驻军不可能一无所知,大都督听了便要去找端王算账,拦也拦不住。”
景彦一听说文正出事,一时心乱如麻,根本无心思考,此时听俞启轩说起,一想便明白了,他早就知道白虎城的驻军将领正是吕国公的本家,绝对算的上是端王嫡系了。
但此事还是有些蹊跷,如今端王正是笼络大都督的时候,杀了文正对他没有任何好处,想来这也是俞启轩拦着大都督的缘故。但若要说此事是雍王所为,那更是离奇,端王的嫡系难不成会被雍王策反?
景彦心中担忧文正安危,已无法分神多想其他,急忙开口询问:“先生,那文正那边怎么办?我已经派人去给我大哥送信了,可是往返白虎城也需要那么多时日,若文正……”景彦说到后面已经带了哭腔,若是文正真出了事,过去这么久,就算寻到也没用了。
俞启轩拍拍景彦的手背柔声说道:“你这是关心则乱,白虎城传消息回来时,白虎城城主已经派了人搜寻过了,但未见文正踪迹,这是好事,证明文正已然逃脱,可能只是躲在某处罢了。官府这么大动作,那些贼人必然会退去不敢继续追杀,等文正确认了安全便会出来了,说不定不等咱们的信传过去,文正平安的消息便先传回来了。”
景彦认真听着俞启轩的分析,觉得确实有道理,遂略略稳住了心神,扶着俞启轩回到府里,一同静候消息。
再说这一边大都督冲到了端王府却未见到正主,听闻端王进了宫,便立即打马冲向皇城。皇宫内哪里允许臣子纵马,但一见是大都督,谁也不敢拦,只有让行的份。
此时端王正在朝阳殿听天授帝的教诲,大都督在门口听到端王的声音便怒火攻心,一脚将大门踹开,拔出一旁御卫腰间的佩刀一指端王怒喝道:
“竖子,你敢害得意,老子生劈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