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3 章（2/2）

“姜茶，我不想这么说、、、”沈雾一脸难为情。

姜茶却笑了：“可你们已经这么做了。”

“我、、、”沈雾像是下定了多大的决心一样，捏了捏拳头：“姜茶，你要是不愿意，我去和干妈说，你妈妈的事情我来帮你了结。”

“我有说过不愿意吗？”姜茶面带笑意，伸手慢慢将沈雾的拳头揉开，十指嵌进去，手牵手。

“我们是朋友，虽然一开始你的目的不纯，但现在你选择和我坦白，我很开心。我愿意和你继续做朋友，也愿意接受这个合作。”

“真的吗？”沈雾不可置信瞪大眼睛，她还以为姜茶会拒绝她，会骂她是骗子。

“真的。”姜茶笃定地点头。

直到回到休息室，沈雾还跟踩在云上似得飘乎乎，连午觉都睡得格外香甜。姜茶在隔壁却辗转反侧。

希望妈妈能原谅她，为了报仇，她再次利用了别人的真心。她不能和沈雾撕破脸，沈雾既然能知道秦氏集团的所有计划，那么清楚，还那么维护自己，她会是一块很好用的盾牌。如果自己单打独斗，还不知道要让犯罪分子在外逍遥多久才能进去，要是依秦氏集团的这计划，只需要在最后出庭作证，秦氏会把那几个欺负妈妈的人渣，还有楚筠都送进局子，有靠山不用是傻子。

姜茶心里百转千回，最终化为一声叹息。她早该明白的，没有不涉及利益的纯粹情感，只消利益里面能有一点真心就够了。

沈雾到底是选择和她坦白，没有继续隐瞒。

高三下学期的课程，紧张到连上厕所都要小跑着去，一分钟恨不能掰开花在六门课上。姜茶在这样的高压状态下，根本无暇顾及沈雾的情绪，她只知道沈雾最近总是闷闷不乐，有好几次她想问原因结果转眼看见没做完的题，就都忘了。

离高考不过一个月的时间，自从沈雾和她说过妈妈的事情秦氏会帮助她以后，她也和宋和说过这件事，宋和只让她安心备考，她妈妈的事情，不用再操心，一定会有结果。

沈雾今天没来上课，姜茶伸了个懒腰，坐了一天了，高考真是太磨人，要是秦氏真能帮她搞定一切，她就不读政法大学了，她想学医学。

已经是晚上九点，晚自习结束了。今年的夏天格外凉爽些，五月初的天气，只要太阳下山，很快便是宜人的温度。姜茶拿着卷子卷成一团拍打着手心，像个老大爷似得往公交车站走去，神经紧绷一天，也是需要放松的。

沈雾就是这时候突然出现在姜茶眼前的。

她站在校门口的路灯底下，姜茶放学一向比别人慢半拍，她不喜欢和别人一起挤来挤去。沈雾站在那里，高高的个子，背着光姜茶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却感受到了没由来的心慌，那种抓不住自己想要的东西的无力感。

“沈雾！”姜茶三两步小跑上去，拍了拍她的肩膀，笑眯眯地望着沈雾。

“我在等你。”沈雾的中文已经能流利地像母语一样。

“我知道。”姜茶俏皮地歪了歪头，沈雾心跳都跟着漏了一拍。

“你今天怎么没来上课呢？”两人沿着马路慢慢走着，姜茶开口问道。

“今天在办手续，我要离开了。”沈雾斟酌半天，还是决定直接了当地开口，她要离开这里去别的地方了。姜茶呆愣愣地停住了，像是被这个消息震傻了，就这么瞪着眼睛瞧着沈雾。

沈雾好笑地摸摸她的头：“怎么傻了一样？”

“今天吗？”姜茶轻问出声，像是怕声音太大沈雾就会消失。

沈雾笑得更大声了，拳头虚虚握住遮在在嘴边：“果然是傻了。我今天才去办手续，怎么会今天就走，况且你的事情都还没办，我怎么会现在就走。”

姜茶的心跟着过山车走了一遭，现在平稳落地，她缓缓吐气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沈雾迟早都会回去的，她早该有心里准备。

“那你是等我的事完结了再走喽？”

“对。大概是要等到高考完之后一两个星期。”

姜茶的脸蛋慢慢垮了下来，她自己都没注意到，还是沈雾揪着她两颊的肉：“别苦着脸，还有一个多月呢。”

“你一定得回去吗？”姜茶脸颊被揪着也没反抗，任由沈雾胡乱捏，含糊不清只想问出她的问题。

“嗯，家里生意都在那边。”

“我舍不得你，沈雾。”

“我也舍不得你，姜茶。”

不管两人的舍不得是不是同一个意思，起码现在是同一种情绪，依依不舍。姜茶抿了抿嘴，沈雾带她到了一个新的世界，可以算得上是她的启蒙导师，现在要走了，以后她得自己慢慢摸索，没有依靠了。

可松柏长在悬崖峭壁上，有过同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