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2/2)
承德帝咬紧牙关,目露狠光。
“母妃怎会不知她们的毒计,她只能私下找来李氏宗亲李笑白,也就是我和顾云清的伯公,他武功高深,已达地煞境界,可以躲过大监的视线,潜入昭和殿偷偷换走了母妃刚生下的女孩,留下了一个男死胎用来破掉皇后和轲贵妃的谋害。”
“母妃拖着孱弱的身体,不舍的看着李伯公怀中还未睁眼哭喊的女孩,把一枚玉笛挂在她的脖子上,让李伯公带她远离黑暗残酷的皇宫,找一方安宁的净土,抚养她长大。”
“母妃靠着男死胎躲过了皇后和轲贵妃的合谋,心里时常挂念那天涯海角的孩子,后来我便出生了,也许我与姐姐有几分相似,母妃时常错认我,也会跟我说起当年的事情,说我有个姐姐,每每提起姐姐,都会泪如雨下,生上一场大病,郁结难消,母妃终是在生下云清后撒手人寰,死前仍心心念念着那流落在外,不曾相见一面的孩子。”
“后来,我试图去查询姐姐的下落,得知李伯公从皇宫离开后,带着姐姐周游天下,走过太多地方,每次落脚只是几月就匆匆离去,最后一次落脚的地方便是临沧城,在那里我看到了李伯公的墓,而姐姐的下落也因此断了。”
江晚舟倒吸一口气,握紧偷九天的手,眼泪止不住的落下,嘴唇颤抖,低喃着:“九天...九天....”
偷九天长舒一口气,擡手搂住哭得不成样子的江晚舟,低声哄道:“没事的,我没事的...”
十几年的事情都过去了,如今再次提起来,心中虽然波动,但不至于崩溃。
顾云昭吸吸鼻子,带着哭腔继续说:“我亲眼所见江姑娘身上的玉笛,那是与我一模一样的玉笛,是母妃亲自给姐姐挂上的玉笛,我怎么会认错啊?”
寒天幽幽的挪到偷九天身边,看了眼处于震惊的祁山央措,低声,俯身贴耳道:“要是公主派人去临沧城查,岂不是就露馅了?”
偷九天沉声道:“剑华门被灭,死无对证了。”
她让江晚舟认下这个身份,也是为了保证她可以全身可退。
毕竟....
偷九天看着痛心疾首的承德帝,此刻他定是想要弥补他这位流落在外的第一个孩子吧。
宣德殿里的气氛窒息到让人无法喘息。
顾云昭无法抑制的呜咽声,承德帝痛苦难耐的哀叹。
寒天被祁山央措打了一掌,受了内伤,不停地咳嗽,还时不时吐两口血。
偷九天怕寒天失血而死,无奈运功给他疗伤,顺便还得哄着怀里哭得停不下来的江晚舟。
惨啊——
祁山央措看了眼窗外见亮的天际,扶起承德帝,看着他一脸悲痛,顿时唏嘘不已,小声道:“陛下,天亮了。”
鸡鸣报晓,黑云散去,灿阳落下,照亮每个人眼中的悲痛与辛酸。
承德帝看着偷九天怀中的江晚舟,小心翼翼道:“...舟儿,朕想与你单独谈谈,好吗?”
顾云昭擡眸,心中仍是有些顾虑:“父皇——”
承德帝摆手,笑的怅然:“朕只是想与朕的第一个孩子叙叙旧。”
偷九天感觉到怀中人的颤抖,她低声道:“无事,我就在殿外等你,不会有事的。”
“可是....”江晚舟羞愧难当,只能紧紧抓住偷九天的衣摆。
他是你的父皇啊。
该留下的人不是她。
“没事,”偷九天擡手擦掉江晚舟眼角的泪,“我和你不分彼此。”
江晚舟明白偷九天话中的含义,她长舒一口气,稳平复心情:“好。”
承德帝听到她答应,舒了口气:“朕希望今日在宣德殿发生的事情不会在外面听到。”
众人心中默然,退出宣德殿,在殿外等着,无人知晓殿内情况。
偷九天继续给寒天运功疗伤,祁山央措见状,无奈道:“你不是有炽火雪莲嘛,把那个吃了,对调养内伤好。”
寒天瞪眼:“....你怎么知道的...咳咳...”
偷九天嫌弃的闪开,以防寒天吐出来的血喷洒在她的身上。
寒天:“....”
太不尊重人了!
“冥花妖草既然无法医治,你和江姑娘开的药方应该也只是维持陛下一段时间的生命,药王谷看在洒家这张老脸的份上,特意看了一下药方,说那药方名叫“回光返照汤”是药王谷叛逃的鬼医所制作,但其中的炽火雪莲对于回光返照汤的制作没有任何用处。”
寒天尴尬一笑:“....呵呵...”
偷九天无奈扶额:“丢脸的家伙。”
寒天抓住偷九天的衣袖:“我不用,你继续给我运功疗伤。”
炽火雪莲太珍贵了,他的留着制作南柯一梦呢。
祁山央措:“.....”
偷九天白眼:“咋不抠死你呢?”
顾云昭走过去,双眸红肿,嗓音沙哑,轻声道:“云昭有一株清心莲,若是能治寒公子的内伤,寒公子便拿去用吧。”
寒天眼睛一亮:“多谢公主殿下,公主真是人美心善,宛如仙子下凡...噗...”
面前的三人齐齐后撤一步,生怕那口鲜血喷在自己的身上。
寒天:“....”
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