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信（2/2）

苍晗翻身从窗子跳下去，息昀正打算换了亵衣休息，就看见窗口又冒出苍晗的脑袋：“晚安，师尊。”

息昀：“……”

他冷着脸一擡手，一把关上了窗户。

第二天一早紫霭就忙不叠辞行，息昀和苍晗本打算就此起身，然而紫霭前脚刚走，知淮的送信青鸟后脚就到了。

信上面寥寥数字：天帝遣众人前往姑苏。

息昀和苍晗对视一眼，苍晗将纸条捏在掌心，烧了之后道：“看来事发突然，太子也来不及多说什么。”

“他们知道的到快。”息昀沉思道，“有漏网之鱼？”

苍晗道：“至少我能保证我们的所作所为不会有外人看见。”

“那便随机应变。”息昀眼神落在某地，“有人来了。”

他话音刚落，便有一道微光闪过，一位仙侍落在了他们面前：“息昀仙君，苍晗仙君，有礼了。”

息昀认得这是跟在天帝身边的人：“仙君来此，可是来传天意的？”

“正是。”仙侍道，“就在一个时辰前，翎祀仙君的一个徒弟遇见些问题，下凡来找翎祀仙君，但是翎祀仙君在人界的洞府空空如也，问了唯一留在洞府的仙侍，得知翎祀仙君来了姑苏，那徒弟前来寻人，却发现仙侍所告知的府邸里遍地尸体，都是咱们天界的神仙，中间夹杂着几只妖怪，大惊之下上报天帝，天帝震怒，命三殿下、渊虹将军和松霖仙君前来查办。”

苍晗听着松霖这名字耳熟，看了一眼息昀，息昀低声道：“拜师那时与你起过冲突的吟风是他儿子。”

苍晗恍然：“原来是那教子无方的。那敢问仙君，陛下要我和师尊做什么？”

仙侍道：“说来也是巧了，方才不是说那府邸里还有几只妖怪的尸首么？恰逢紫霭仙君归朝，提到他和二位仙君都于昨夜碰见了很是凶悍的妖物，陛下说二位仙君必然有些线索，故而让你们留一会，等三殿下他们到了，把自己知道的同他们说一说。”

息昀点点头：“有劳了。”

仙侍道：“请二位移步那府邸，在那边汇合，这是地址。”

苍晗接过写了地址的信笺，仙侍便回天界复命。

苍晗道：“打算直接装不知道？”

“不。”息昀目光沉沉，“虽然不打算撕破脸的，但也该敲打归麓一番，就此也能知晓天帝的意思。”

两人低声商议几句，便往那地牢去了。

他们刚站稳，便听见一阵车马声，息昀转头一看，只见一辆香壁金辔的马车扬长而来，后面还跟着黑着脸的渊虹。

外人眼中渊虹与息昀也是不合，所以两人只是对视一眼，飞速交换了个眼神便不再看彼此。

马车上的丝幔被撩起，留着美髯的松霖率先下车，随后扶着三皇子明信下来。

明信刚一落地，看见这满院的血腥就厌恶地捂住鼻子：“本王便不进去了，太脏了，怎么也不收拾一下？”

渊虹面无表情说道：“收拾完我们还看什么？”

明信道：“怪恶心的。罢了罢了，清点下，都死了那些人。”

渊虹一摆手，手下便进去清点，随后誊写名册地上来，明信打眼一看：“都是些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也没什么门阀贵族。”

松霖笑道：“正是，陛下的意思是若是没什么要紧的，就这么罢了。只是翎祀仙君还算重要，他竟失踪了，还是要找一找的，剩下这些人也就不必追查了。”

明信道：“息昀仙君，你可知道是怎么回事？”

息昀淡淡道：“有些推测，做不得准。”

松霖听息昀一说话，便摸着胡子看过来：“那就请仙君说说罢。”

息昀看向苍晗：“苍晗，你说与殿下听。”

松霖道：“为何要你徒弟说，你是轻视殿下么？”

息昀瞥他一眼：“息昀不善言辞，自然比不得仙君能言善辩，顺水行舟。”

松霖笑了笑：“息昀仙君向来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息昀笼手在袖，漠然道：“松霖。”

“仙君何事？”

“不愿多交谈是因为我轻视你。”息昀神色冷漠，“怎么你就不知道自己闭嘴呢？”

苍晗应声笑起来：“松霖仙君溜须拍马的时候很会看脸色，怎会看不出师尊不想理他？不过是脸皮厚罢了。”

松霖气得上前一步，不等他说话，苍晗又道：“殿下，还听不听师尊的推论？”

明信不耐烦地甩甩手：“松霖，你且退下，怎么分不清轻重。你是叫……苍晗对吧，你说吧。”

苍晗道：“昨夜我和师尊清理妖魔回来，发现城中出现了不好对付的大妖，师尊怕他们伤了百姓，便跟了上去，抓了一只拷问才得知，城外不远处有妖王营地，里面死了数只大妖，皆为仙术所杀，剩下的妖物倾巢而出要为同伴报仇。”

靠在一边看着名册的渊虹道：“然后呢？”

苍晗继续笑道：“我们想着必然是仙君们为民除害，那妖却嘲笑我们一无所知，他说翎祀仙君在此带着众仙抓人折磨，炼成鬼兵。今日不知道抽了什么风，想来是觉得普通鬼不够强，竟去营地抓妖，两方起了冲突，妖物这才纷纷入城，杀入府邸。”

此言一出，一片静默。

片刻后渊虹道：“杀凡人炼鬼兵一事可有证据？”

“自然。”息昀冷冷道，“随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