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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被嚯嚯了的土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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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这幅表情,阿雾忍不住问道:“项仙子,这片土地可还有救?”

“西关附近有盐湖吗?”项晓芽反问道:“或者卤水井之类的。”

阿雾一愣,摇了摇头,道:“西关这儿没有这些,但是越过长蟒山的东边,北云地盘里有一个不大的盐水湖。”

项晓芽面色更加凝重,她看着这片土地里混合的白色结晶快和碎石、泥土,蹲下`身子拿手撚起了一团。

能将一片良田变成这副模样的死地,绝对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做到的,南夜瑾绝对是被人设计了。

“项仙子可是看出什么来了?”阿雾好奇的问道。

项晓芽正要解释,却在此时,听到外头传来了一阵呵斥声。

“你们是什么人?在这儿做什么?”

“谁家不懂事的小丫头,这是你们能随便进来的地方吗?快点滚!”

“你对我们的土地做了什么?”

项晓芽擡眼望去,便看到四个佃户扛着木锄头,满脸凶狠之色朝这边走来。

“赶紧滚,别在这儿停留了!”为首的那个佃户大声喊道。

项晓芽只扫了一眼那群人,便没有再关注,而是继续研究地理的情况。

南夜瑾的庄子南夜瑾的人,这事不用她出面说话,毕竟她就是个被请过来治疗土地病症的大夫而已。

果然,阿雾主动上前一步,表情瞬间有了变化。

“吵什么吵,都给我小点声,吓着我家娘子有你们好看的!”阿雾高扬着头,一副趾高气昂的表情冷声问道。“你们,都是这儿的佃户?”

见她这嚣张的模样,那群佃户的气势明显消下去了不少,等目光从项晓芽一行人的穿着打扮上扫过后,那凶戾气也没了大半。

这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娘子,估计是路过此地见他们的田地白花花的一片心生好奇,这才过来看看情况。

回这位娘子的话,我们都是这儿的佃户,这片土地是我们主家的……”其中年纪最大的那个佃户满脸堆着笑前走了一步,试探这问道:“不知几位娘子来这里做什么?”

“我们做什么你管得着吗?”阿雾冷哼一声,颐指气使地喊道:“把你们庄头叫过来。”

“你们是谁?”另一个佃户撇了撇嘴,有些不服气地说道:“我们庄头也不是什么人都见的……”

“你只管与他说‘项仙子到了’,他若是不来,呵呵……我便让他主家扒了他的皮!”阿雾冷笑一声,不耐烦的摆了摆手,把那等狗仗人势的刻薄丫鬟表演的栩栩如生。

那些佃户犹豫了一番,心中是真的没底,便叫了个人回去喊人。

见阿雾处理好了后,项晓芽拍了拍手里的灰尘,在妲袂的搀扶下站起身子,看向了那群神色疑惑中又带了几分慌乱的佃户们。

“抱歉,我家阿雾性子有些急,但是没有坏心思,可是吓着大家了?”

她的温和态度与阿雾的那种跋扈成了明晃晃的对比,这群佃户见了她后,表情明显放松了许多。

至少,表面上的答复也客气了许多。

“没有没有,我们没有被吓到。”

“对,我们没事……”

“没事就好。”项晓芽微笑着点了点头,目光重新放回那篇白花花的土地上,眉目间的神色有了几分忧愁。

“说来也巧,我在马车上便看到这片土地和似乎旁的土地不大一样,而今又是芒种前后,此地却不曾种下任何作物……不知几位可知道这是何缘由?”

佃户们看着彼此,不敢开口搭话。

阿雾见状,双手就插在了腰上,蛮横地骂道:“都愣着干嘛?没听见我家娘子问话么!”

佃户们抖了一下,只觉得这位丫鬟真是凶得要死,定是家里非常有钱有势的大户人家才能养得出来,他们这些佃户肯定是得罪不起的,便纷纷低着头,你一句我一句的说了起来。

“这位娘子,我们的地生病了,种下去的庄稼压根就活不下去。”

“也不是我们不想种,就是这土地变成这样,我们也没办法。”

“是啊,我们也想种地,在不下种这下半年的口粮都拿不出来了,但是这地就是想种也种不了啊……”

项晓芽听到这儿,眉头微微蹙起,似是非常不解。

“你们的土地可是遇到什么事了?”

“这……我们也不知道啊。”一个佃户有些心虚地低下头,小声说道:“就……一夜之间变成了这个模样,大家都不好过。”

“是啊,还只有我们庄子的地是这样的。隔壁赵家的土地就没事……”

“这位娘子,你不知道,这儿还不是最严重的地方,真正严重的在西头,那边地里全是这种白色的石头,人和畜生闻了那味道就吐得天昏地暗的……”

“听说我们主家没干好事,这是报应……”那个最先发话地佃户忽然说道:“要是他平日多行善积德,咱们的土地肯定不会出事。”

“唉,你这什么话?人家又没问这些……”其余人被他这发言吓了一跳,连忙扯住了他不让他继续。

“这……这个娘子,这家伙胡言乱语而已,您别放在心上。”

项晓芽只是笑了笑,又柔声问道:“诸位可还记得这种情况是哪天开始的吗?”

“哪天?这……这还真记不得了。”有人道。

“没关系,只需要给我个大概的日子就成,比如十天半月之类的。”项晓芽说道。

这下大家的答案就不太一样的,有的说是十天前,有的则说是大半个月了,还有人说一个月前就开始有痕迹了。

因为答案跨度比较大,最后几个佃户还自己吵了起来。

“真的是一个月前,当时我们地里的麦子都还没收呢,我就看到地里开始发白了。”

“那我怎么没见着,咱两的地隔得也不远,就是割完麦子后才冒出来的!当时一夜之间整个田里白花花的一片,吓得我婆娘还以为是落雪了。”

“怎么可能?我记得清清楚楚,就是麦子还没熟的时候,当时不是来了一个什么道长吗?他走之前还和老庄头说了好多话呢。”

“那道长和地里的情况有啥关系?”之前那个年纪最大的佃户哼了一声,开口道:“我记得就是十天前才出现这些白色的石头的,当时我还喊你们一起看,你们都没说话呢。”

“那……那不是刚换了新主家,我们哪儿敢把这事说出去啊……”有佃户嗫嚅了一句。

项晓芽看了那位年纪最大的佃户一眼,笑道:“你们这儿还来过道长?可是之前出了什么怪事?”

“是啊。”那个佃户神色自然地说道:“老庄头家的小孙子在坟地里尿尿被魇着了,成天说看到地里有鬼什么的。那道长一来就给人喂了道符纸,那小孙子当时就没事了。”

坟头尿尿,这小孙子干的事也够缺德的。

项晓芽面不改色,继续问道:“那道长救完人之后就走了吗?还是留了一段时间?”

“他在老庄头家里住了两天,之后和老庄头闹了些不愉快,就直接走人了。”有佃户说道。

项晓芽像是被这个八卦给吸引了注意力,有些惊讶地问道:“那位道长不是救了你们庄头的孙儿吗?怎么你们庄头还和他闹不愉快了?”

“那道长和庄头说我们这儿的土地被邪祟盯上了,让我们收完麦子之后别急着下种,不然会出大事……”那年纪最大的佃户抢过话头,愁眉苦脸地说道:“早知道当时就应该问清楚的,到底是什么样的邪祟……”

见他这般说,其余的佃户也有些惊讶:“那道长真这么说了?”

“我当时听了个正着,还能骗你们不成?”那佃户叹了口气,看着项晓芽自顾自地说道:“其实也不能怪我们庄头不听劝,这地就不是我们自己的,怎么种端看主家的意愿,那道长和庄头说这些话也没用啊,要是能和李老爷说上两句,说不得我们现在就已经种上玉米了。”

“是啊,听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当时老庄头回绝的有些太快了,要是能搞清楚那位道长的意思,说不定现在地里就不是这样的情况了。”有个佃户也叹了口气。

项晓芽面带微笑,眼神从阿雾身上飘过,见她对自己点了点头,便知道南夜瑾的人早就知晓这事,甚至已经调查清楚了。

她轻笑一声,继续问道:

“请问,前些天下完暴雨后,地里的情况可有什么变化?”

佃户们面面相觑,那个最年长的佃户神色有些莫名地看了一眼项晓芽,随后又带着些讨好地笑容道:

“这位娘子怎么想着来打听这些事了?可是听了李老爷的事情,所以想要买我们这边的土地?那你可来晚咯,我们这刚换了主家。”

“问你话答就是了,你说这么多废话作甚!”阿雾眉头一皱,又一次盛气凌人起来。

“说吧,下完雨之后地里是什么情况?”

那老佃户不好意思得嘿嘿了两声,小声说道:“娘子们不知,那几天我们的老庄头忽然死了,然后庄子又换了新主家,大家都一团糟呢,越没啥人关注地里的情况。”

“没人关注?”项晓芽轻笑一声:“老丈说笑了,如今已经到芒种,你们这些佃户不关注地里的情况,是一点也不担心后半年的收成吗?”^

那老佃户神色一变,连忙说道:“也……也不是说不关心,只是这地里的情况也不是我们能解决的,所以就……”

“我记得,你刚刚说着地里出现此类情况也就十天左右的功夫,对吧?”项晓芽还记的这个人,刚刚那些佃户说话时,就他报的时间最少。

“这……我看到的是这样的。”那老佃户紧张的笑着,额头冒出了一层汗珠。

项晓芽点了点头,面色温和的笑道:“你不用紧张,我只是想问一下,你能和我说一下,你看到的那块地在哪儿吗?”

那佃户额头虚汗更厚,嘴唇抖了抖,擡手朝着某个位置指了一下,说道:“就……就在那边。”

“那边啊,多谢。”项晓芽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轻笑道:“妲袂,陪我去看看吧。”

说完,她便转身朝着那佃户指着的方向相反的位置走去,让周围人皆是一愣。

那老佃户见她这般,眼中闪过一丝狠辣,一手悄悄地摸到了自己的后腰部位。

只是还不等他掏出什么东西来,便见妲袂擡手一挥,他整个人就被无形的丝线捆绑了起来,直接摔在了一边的田地里。

阿雾也在第一时间挡在了项晓芽的面前,满脸紧张地看向了那个老佃户。

“你们要干嘛?”其余的佃户没看到老佃户的动作,只以为是项晓芽她们忽然发难,这才被吓了一大跳,拿起锄头就对准了项晓芽她们。

那老佃户眼珠子一转,确定自己刚刚的动作其余人没见着之后,直接拉开嗓子大吼了起来。

“你们这是要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便对无辜百姓动手,你们眼里还有没有王法了,你们是哪家的,我要去官府告你们……”

“闭嘴!”妲袂神色冰冷,手指翻动之间,那老佃户便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其余佃户见状,吓得一个个面色发白,举着锄头的手抖个不停,却丝毫不敢真的上前一步。

妲袂有些不耐烦的挥了下手,剩余的佃户也全部被捆在了一起。

她做完这一切后,便对阿雾和那个车夫道:“你们来还是我来?”

阿雾笑盈盈地说道:“审讯人这等小事哪儿能劳烦摇光君动手,我们来就好。”

说完,她给车夫使了个眼色,那车夫立刻把那晕了过去的老佃户拎走了。

“你们……这大白天,你们要做什么?”一个被捆住的佃户见状,大声嚷嚷道:“我告诉你们,我们云儿庄的主家可不是普通人,你……”

“把他也带走。”妲袂一扯手里的丝线,那嚷嚷的佃户就被分了出来,跌倒在了地上。

叮的一声脆响,一根巴掌大小的尖锐□□砸在了路边的石块上。

空气安静了一瞬。

晋关与北云接壤,虽然已经很久没有过大战,但整个西关都知道,北云枭卫都会使用一种特殊的□□作为武器。

妲袂眼神一冷,手指微微用力,那男子的脖子就被勒出了一丝血线。

“你是北云人派来刺杀我家娘娘的?”

“我……我不是!”那人大声喊道:“这是我捡到的,我……我真的不是北云探子。”

阿雾连忙道:“摇光君别冲动,这事还请交给我们来处理……”

“交给你们这群废物?呵……”妲袂冷笑一声,眼中是满溢而出的杀意:“然后,让他们再刺杀我家娘娘一次吗?”

阿雾见她这般模样,不由看向了一边的项晓芽。

这位面带病容地仙人此刻眉头紧蹙,目光还停留在那片土地之中,似是悲伤,又似是愤怒,却没有阻止摇光君的意思。

“项仙子,这人和北云有关,可否请您让摇光君先手下留情。”阿雾紧张地说道。

项晓芽声色见带着几分悲悯,以及沉重。

她擡起手,指着那浑浊不堪的土壤,对着那佃户轻声问道:“是你们北云人将那些东西混入田地之中吗?”

那佃户拼命摇着头,鼻涕眼泪留了满脸:“不是的,我不是北云人,我……我只是那天在地里捡到了这东西而已,我……我真的不是北云的探子,你们饶了我,饶了我吧呜呜呜……”

“我错了,我……我不是北云人,我从小到大都是云儿庄长大的,我也没有出卖过黎国,真的,你们要是不信可以去庄子里问问,谁都知道呜呜呜……我……我真的不是北云探子……”

项晓芽垂着头,安静地注视着脚下的死地,过了许久,才轻轻地叹了口气。

“妲袂,把人交给阿雾吧。”

“娘娘……”妲袂抿紧了唇。

“若是动手的北云人,我希望他付出代价,可若他是无辜之人……便,算了吧。”

项晓芽说出这话后,脸上写满了疲惫,眼神里则是对这片受苦的土地深沉地哀痛。

唯有心里,觉得有那么几分可惜。

要是这个□□是从哪个老佃户身上掉下来的就好了,这样的话……自己就能光明正大的让妲袂杀人,来彰显一下‘神农娘娘’对于祸害土地的人会有的态度了。

“项仙子放心,若他是北云人,我们绝对不会放过他。”

阿雾松了口气,连忙动手将这个佃户以及剩余的那群已经被吓呆了的佃户一起送到了车夫小哥那边。

等她回来之后,就看到田埂的另一边,有一群佃户打扮的人簇拥着一个衣着华贵的中年男子,气势汹汹地朝着这边赶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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