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廉贞下线(1/2)
第122章廉贞下线
如果这次国宴的接待对象不是差点被南夜瑾打得灭了国,皇帝亲自写降书,还送公主过来和亲的北云,而是一个正常邦交国家的话,今日这宴席之上怕是都出不来这种闹剧。
那位假千金不可能有机会入宫,闹出下药的事情之后,其余的世家贵族也会想方设法将这件事情遮掩,就连柳贵妃和二皇子,怕是也会在第一时间将平乡侯府的夫人安抚下去。
可他们并没有阻止,甚至还在后面推波助澜了一把。
因为,项晓芽抛出的鱼饵实在是太香了。
那可是国师府的廉贞之位,还是项仙子这个专心农事不爱打理庶务的国师身边的廉贞之位,若是拿到手,不知道可以给自家带来多大的利益。
人脉、官位、金钱和教育资源,便是未来和皇室之人闹了矛盾,那陛下也会看在这个身份上,对他们忍让一二。
这些年来,廉贞不就是这样过的吗?
于是,鱼儿们忍不住咬钩了。◢
虽然早就知道总会有这么一天,但项晓芽还真没想到,这些人会选在和北云的国宴上。
估计……是想要把这事闹大,以此来给南辰和自己施压,不想让此事被压下去吧。毕竟,丢脸丢到战败国面前的话,最为看重黎国的皇帝和仙人,还能坐得住吗?
正如她撒鱼饵时预料的那般,如今想要廉贞死的人,怕是占据了大半个上京的权贵圈子了吧。
台下,真千金掌掴假千金的戏码还在上演着。
乐知意看着是个柔柔弱弱的娇软美人,可动起手来是丝毫不含糊。
而且,她很聪明。
若是单纯的打人,在如今的场合肯定是很不合适的,即便那些人心中巴不得她把事情闹得越大越好,明面上也会为了世家风度把她拉扯下去。
但乐知意一边打人,还一边‘深情’地呼唤着妹妹,那模样看起来不像是在扇巴掌,反而是在做心肺复苏。
不仅如此,乐知意似乎早就有所准备,这边打着人,那边嘴巴里就将两人之间的恩恩怨怨倒了清楚。
“妹妹,你醒醒吧,我不怪你,真的……就算你在我回来第一天就把我从楼上推下去,我也原谅你。”
“我知道,你不过是害怕自己一无所有,我明白的,我流落在外的十六年都是如此……呜呜呜……你醒醒啊。”
“妹妹,你别睡了,你抢我未婚夫一事我不计较了,你若喜欢那个世子便嫁给他吧,你们青梅竹马,我不和你抢。”
“你别吓我啊妹妹!”
“呜呜呜……你是不是在担心今日的事情父亲会怪罪你?别怕啊妹妹,父亲最疼你了,哪怕你给他的马下药,让他摔断了腿参加不了宴席,爹娘都没有怪你,今日你不过是给我下药,他自然也会原谅你的,你快醒醒,莫要死啊!”
一声声真情的呼唤,一句句发自肺腑的原谅,还有一下下不停歇的巴掌,带着狗血的故事,回荡在这场荒谬的宴席之上。
聪明人自然知道这背后的交锋,而脑袋空空的人,只以为这是一场单纯的闹剧。
所有人,都在看戏。
廉贞匆匆赶到之时,假千金那娇嫩的小脸儿已经被打得红肿一片。
看到女儿被如此对待,哪怕心中早就有所准备,这位年纪已经接近六旬还只有一个骨肉血亲的男人,终究还是没忍住破了防。
“给我助手!”他怒喝一声,竟是要冲向乐知意。
这可不是一个理智的选择。
因为乐知意此刻打他女儿脸的方向,除了平乡侯夫人之外,还有黎国的皇帝和贵妃娘娘。
于是,廉贞君就被顺理成章的拦了下来。
“放肆!”
禁军似乎早有准备,对他下手之时并无半点留情,直接一脚踹在了廉贞的膝盖弯上,逼得他扑通一声,直直的跪在了地上。
膝盖传来的剧痛,终于让廉贞君的脑子恢复了清醒。
他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行为代表着什么,瞬间惊出了
一身冷汗。
“陛下赎罪,臣……臣并非有意冒犯……请陛下赎罪,臣是因为一时心急,真的没有要冒犯您的意思,臣……”
南辰十分不耐烦的摆摆手,冷声道:“闭嘴。”
廉贞当下住了口,以额头抵在地上,半分不敢擡起。
见他这般,南辰又看向了连续扇了那位假千金将近一百个大耳刮子的乐知意,头疼无比地说道:“你也住手吧,人都已经晕了。”
乐知意羞涩的点了点头,乖乖的停了手,默不作声的从假千金的身上挪到了自己亲娘的旁边。
她还将自己打肿了的手放在亲娘眼底下,瞧着一副疼痛难忍的模样,惹得平乡侯夫人眼底一阵心疼。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廉贞的位置恰巧就将这一幕看了个全乎。
他的骨肉生死不知地躺在了冰冷的地板上,而让她沦落至此的贱人,竟然还敢露出委屈的表情……等着吧,今日事必,他定要让乐知意这贱人付出代价!
廉贞握紧了手掌,跪伏在地上,遮住了自己眼底的冷色。
“陛下,臣知错了。”
南辰垂着眼,长长的叹了口气。
“长康啊,朕认识你多少年了?”
廉贞已经很久没有被叫到这个名字了,以至于他花了好几秒的功夫,才记起陛下是在喊自己。
他背后一阵冷汗,口中却战战兢兢地说道:“回禀陛下,自先国师起,已有三十多年了。”
“三十多年啊……”南辰语气中充满了怀念的神色:“那时,朕记得你为了做兰……皇后的廉贞,发誓此生永远效忠国师府。”
“当时,朕还问过你,日后你若是娶妻生子,有了子孙后代的话,国师府与你的血脉,你会选谁……”
“你还记得当初是怎么回答我的吗?”
廉贞怎么可能记得三十多年前的事情,还是彼时对方一句可有可无的玩笑话。
他冷汗涔涔,颤唞着不敢开口。
南辰却笑着替他补上了答案。
“你说,你这辈子都不会娶妻生子,你永远忠于国师,忠于黎国。”
说完,这位满脸疲态的皇帝忽然一脚踹翻了身前那摆满了菜肴瓜果的长案,满腔愤怒地指着廉贞,怒声骂道:“你他妈就是这样完成自己对国师的诺言的,是吧?”
廉贞惶恐极了。
他与南辰相识三十余年,他太了解对方了。
哪怕有着不堪回首的过去,但前国师孟藏兰,依旧是南辰心中不可触碰的底线。
自己之所以有恃无恐,不就是因为,自己是孟藏兰选中的廉贞君吗?
怎么办?必须要想个办法安抚住南辰,实在不行,也要让转移他的注意力……
“陛下……”
廉贞猛地擡起头,一张脸上布满了泪水,哀求道:“陛下,国师已经走了二十年了,我也守了国师府二十年……”
“我老了,我怕自己一走,这世界上就没有多少人记得住国师大人了啊!”
他老泪纵横,目光却看向了项晓芽,眼底闪过一丝恶毒。
“如今有了新的仙人,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国师大人的痕迹被抹去,我……我不甘心啊。”
项晓芽眨了眨眼睛,这是……想要祸水东引?
她还未说话,妲袂就怒斥道:“我家娘娘去年才下凡,入住国师府的时间更是短暂,回来之后也一心一意和农学院的人研制杂交水稻计划,哪儿来的时间摸出二十年前的国师留下的痕迹……哦,我差点忘了,你搞出人命可是十六年前的事情了吧?怎么?廉贞君是十六年前就预想到了我家娘娘会在今年进入国师府吗?”
摇光君瞧着年纪不大,可偏偏从她口中说出来的话,带着一股子理直气壮。
廉贞愣了一下,随后面色通红。
“摇光,你莫要瞎说!”
“你才瞎说呢!”妲袂冷哼一声:“我家娘娘对你如何全上京的人都有目共睹,你原本是什么职位,如今还是什么职位就是最好的证明!历朝历代,哪位国师身边的廉贞和摇光会是前任留下来的?”
廉贞脸色通红,很想骂一句‘历代也没有哪个仙人像孟藏兰那样死的这么早’,但他更清楚,自己要是说出口的话,南辰现在就会直接弄死自己。
不得已,他只能愤恨的怒视着高高站着的小女孩。
曾经被自己设计而狼狈出逃,却又像是一个蟑螂一样打都打不死的臭小鬼,如今竟敢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
可恶……但没关系的,暂且先忍一忍,靳修已经到了上京,他们说好了,待到秋猎那日就想方设法卸下这小鬼的一支胳膊,让她把摇光的位置交出来。
廉贞以为自己的心思遮掩的很好,可他总是忘记,自己下意识的某些小动作,对于站在高处的人来说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妲袂或许没经验,但她又不是傻,廉贞那骨子里的叛逆让她胸口一阵郁闷。
她心疼无比的看向自家温柔无比的娘娘,小声劝慰道:“娘娘,您千万别为这种人难过,咱们就当是被狗咬了,待会儿我就弄死他,您千万别憋在心里啊。”
项晓芽本来就是看戏的,如今还不到她下场的时候,却不曾想会听到妲袂的这番言论。
小家伙刚刚搞死了北云第一高手,如今……约莫是有些膨胀了。想当初,即便是被廉贞害得流落西关,她也总是一副证据不足所以不能和自己这个仙人瞎说的模样,现在……呵,到也会拐弯抹角的开始见缝插针了。
项晓芽心中莫名涌出一股欣慰的感觉,仿佛是自家不开窍的孩子,终于脑袋灵光了起来一般。
相比于项晓芽的欣慰,廉贞倒是觉得后背脊一阵发麻。
“摇光!这可是陛都被抹去了几分。
上京谁不知道,这一任的摇光君是个纯粹的疯子,她说要弄死谁,那就绝对不是在开玩笑的。
“项仙子,我本意并非如此,请您不要被误导,我……”
项晓芽擡起手,打断了廉贞的狡辩。
她目光柔和,那温柔的笑容仿佛一张面具,牢牢地挂在脸上,不曾有半分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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