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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阿曌,你不需要他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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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一声阿曌,声音温柔极了。

南夜曌只觉得一股疲乏之感油然而生,竟让她胸口有些酸涩的感觉。

“告诉我,阿曌。”项晓芽看着对方颤动地瞳孔,笑意深了两分。她声音放柔了一些,缱绻的仿佛春日的暖阳。

“是谁,让你和阿瑾变成现在这般模样的?”

“我……是我的……无能……”南夜曌想要露出一个苦笑,但她实在是笑不出来,就连声音也磕磕绊绊的,将她并不是真心认同这个答案的内心表露无疑。

“真的是你无能吗?”

项晓芽依旧带着那副没有任何威胁性和杀伤力的温柔微笑,与南夜曌的双眸对视着,用自己慈爱的目光牢牢锁死了对方试图逃避的路径。

“是……是的…如果我更强的话,如果我能早些……”南夜曌莫名想要挪开视线,却发现自己压根就动弹不得。

对方的眼眸太过温柔和慈爱了,就像是记忆中的母后那般,仿佛能将她整个包裹住,庇护在羽翼之下那般。

“即便你早些变强大了,又能代表什么呢?”

仙人带着悲悯地神色,她虽然与自己隔了有一段距离,可她的目光一直放在了自己的身上。

有期待,有失望,有耐心,也有挥之不去的鼓励。

就连开口说出的话,也一点点的突破了她的心防,回荡在她的脑海之中。

“那个人呀,他靠着你母亲上位做了皇帝,却又恐惧你母亲的优秀,自卑与自己的无能和卑劣,于是,他转头又抛下你母亲投入别人的怀抱,摒弃他们曾经的信念和理想,试图以这样低劣的方式彰显自己的‘强大’。”

是呀,父皇总是说母亲无法原谅他和柳贵妃酒后乱性之事,可她知道不是这样的,母后说过他们走的路是很艰难的,周围全是豺狼虎豹,男女□□上是最容易中招的,父皇很难避开,她早就有所心理准备。

母后不在意父皇被设计与别人春风一度,她只是对父亲的逃避感到失望。

柳贵妃在外面并不代表什么,可他却把柳贵妃接进宫中,还让她生下了孩子。

这不就意味着,父皇像世家屈服了吗?

“然后呢?那个人逼死了你的母亲之后,又表现出了一副此生只爱她一人的模样,撕心裂肺痛苦不已,恨不得将全世界都放到你这个由孟藏兰亲手培育出来的继承人身上,他说他内疚,他后悔,他想弥补,对不对?”

“但他做了什么呢?阿曌。”

他……他让柳贵妃母子折辱阿瑾,他撺掇杨氏杀了她的女儿……他害死了母后留下的摇光君,掐断了西关军的粮草,放任孟藏竹侵占玄甲军,坐视柳家狗仗人势,张扬跋扈,无恶不作……

“你仔细想想,好好地想想……乖孩子,不要怕。”

“他真的不知道你有多在意一手养大的弟弟吗?他真的不知道,你其实压根就不需要他插手,也可以靠着自己将位置坐稳吗?可他还是想方设法的离间你和南夜瑾之间的感情,他一步步的设下局,一边说‘都是为你好’,一边又一点点的让你认同他‘孤家寡人’的概念。”

“告诉我,阿曌。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南夜曌颤唞的手不慎掀翻了桌上的茶杯,一双美丽的眼眸死死地看着项晓芽,苍白的面上有一种喘熄不过的脆弱美感。

像极了那跌落在地上破碎的茶杯,让人看着有了几分可怜。

“你觉得,这一切真的是你的错吗?”项晓芽微微笑着,一字一句的问道:“这一切,真的不是因为那个人想要用‘对你好’来消弭内心害死‘挚爱’的愧疚感,而不是打着‘赎罪’的名义,来遮掩他毫无悔过的真实内心吗?”

“阿曌,现在的你,真的还需要依靠他的‘庇佑’吗?”

南夜曌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了干涩的嘶哑笑声。

过了许久,南夜曌放弃让自己笑起来了,她垂下头,任由肩膀小幅度的颤唞起来。

炙热的液体砸落在桌案洁白洁白的宣纸上,变成冰冷的水渍。

一滴,两滴,三滴……

她曾以为自己的眼泪,早在死去女儿和自己的弟弟变成野狗的夜晚流干净了,却原来自己从不曾在那个绝望的雨夜走出来。

南夜曌终于看明白了。

原来,自己依旧还在恐惧着,有朝一日自己会重新变成那个被囚禁在冷宫之中,抱着女儿尸骸却只能对着漫天暴雨无能哭嚎的自己,看着弟弟像条狗一样趴在地上啃食腐肉的自己,为了逃离那种绝望,不得不在南辰面前卑躬屈膝,遗忘母亲的仇恨,成为一个‘好女儿’的自己。

项晓芽看着眼前太子情绪的崩溃,眼底的笑意深了两分。

她微微弯下腰,在对方的耳边轻轻吐息,声音犹如寺庙之中富有节奏的经文那般,蛊惑人心。

“阿曌,我会成为拴住南夜瑾的绳子。”

“所以,你不用再逼迫自己和压抑自己的真实情感了。”

“原先那条让你痛苦万分的绳子,现在切断了也没事。”

“阿曌,你已经是个合格的皇帝了。”

“你,不需要他了。”

**

项晓芽在水牢之中看到南夜瑾的时候,对方正犹如一块磁石一般,背对着牢门,安稳的坐在了手臂粗细的铁链子上。

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几日未曾进食河水的雍王殿下;连头都没回,懒洋洋地说道:

“回去告诉老疯子,那七十个姑娘留给他自己享受就好,我这个儿子向来孝顺,等他死了之后,我会顺手把那七十个女子一同送去给他陪葬,嗯……到时候就说,我父皇人老心不老,哪怕已经中风也依然不忘在儿女面前彰显雄风,为了不让他下去寂寞,这七十多个美人就……”

“南夜瑾。”项晓芽清了清嗓子,打断了南夜瑾仿佛念经一般的话语。

铁牢外的血腥味十分浓郁,透过墙壁上火把提供的微弱光线,还能观察到未曾干枯的血迹。

所幸,这些血迹不是南夜瑾的。

项晓芽想,不仅不是他的,保不齐还是有人想对他用刑,被他顺手反杀了……

“项仙子,您怎么来了?”

略带着惊喜的声音伴着稀稀疏疏的金属声响以及落水之声,在阴冷的深处传来。

被关了几日却依然倾国倾城的雍王殿下蹚着齐腰深的污水,几步就来到了铁牢盘,双手紧紧地握住拳头粗的铁栅栏,一双湛蓝色的眼眸映照着火光,看起来像极了一只等候着主人接他回家的大狗狗。

“这儿有些脏,您不必亲自过来的。”他虽然口中这么说着,但眼眸之中的情绪炙热无比。

“想要见我的话,你让阿珈他们传个信,我就跑出来找你啦。”

项晓芽想,如果他有尾巴的话,怕是现在都已经摇得出现残影了吧?

水牢位置偏低,南夜瑾站在水中,身高便只道项晓芽的腰部。他此刻看着自己,需要擡着脑袋,气势上便弱了几分。

项晓芽没忍住,伸手摸了摸南夜瑾的脑袋。

“我是来带你回家的。”

南夜瑾的

表情僵硬住了,他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握在铁栏上的手指猛地用力,竟是在上头留下了几个深深地手印。

“项仙子,我……我大概是几日不曾吃喝,如今似乎有些幻听了,您……刚刚说什么?”

“出来吧。”项晓芽半蹲着身子,与南夜瑾的视线持平,轻笑道:“我来接你回家了。”

“回哪儿?”南夜瑾痴痴地问。

“国师府。”项晓芽道。

南夜瑾眼中写满了喜意,他似是做好了出来的准备,可才动了一下,却又在听到铁链声响后停了下来。

“我现在还不能出去。”南夜曌眷恋的蹭了蹭她的手心,像一只委屈的小狗狗一般,自言自语般的解释道:“老疯子现在正想方设法找借口逼我娶妻呢。我可是属于您的东西,怎么能背叛您呢?”

“不过再过些时日就好了,老疯子的身子活不了多久了,等他死了就好了……”

“唉,真不知道阿姐是怎么想的,他都这样了,为何还让他好好地活着下山呢?之前顺水推舟不就……”

“没事的。”项晓芽打断了南夜瑾的话。

她面善带着浅浅的笑意,手指顺着他有些凌乱的长发一路滑下,顺着额头滑到眉梢、眼角,最终落在了带着委屈弧度的唇角上。

“我来时和你姐姐聊了会儿天,我想,陛下日后不会有机会再逼你做那些你不喜欢的事情了。”

“现在,与我回家吧。”

**

翌日,卯时五刻。

就在绝大多数的人们才刚刚起床,但更多的人还在睡眠之中时,皇宫方向忽然响起的丧钟一声接一声,震动了大半个上京。

一开始,所有人都惊恐不已,自以为发生了什么天灾需要预警。

可随着那绵绵不绝的丧钟之声哀婉回荡,终于有人回忆起了它所代表的含义。

九十六、九十七、九十八、九十九……

黎国皇帝南辰,驾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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