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2/2)
“……是。”
顾敬生的心里彻底冷了。
“这位姑娘!”王省身脸色涨红,眼中竟已含泪,声音都在颤抖:“我王省身与你无冤无仇,你这样陷害于我又是何故?”
“哈呀,克己老弟可真行,眼见东窗事发,竟是要行那始乱终弃之举么?”秦日恭揶揄,再不给王省身辩驳的机会,拉了张淳出来道:“张淳你说,今日克己老弟来此,究竟是为了什么?”
“崔公子、顾贤弟恕罪,张某实在不知给月歌赎身的是崔公子,不知月歌姑娘是顾贤弟的人,这才……”张淳汗如雨下,神色慌张,转身又对王省身道:“王贤弟,事到如今,我们便同他们直说了吧。崔公子、顾贤弟,王贤弟倾慕月歌姑娘许久,因囊中羞涩,只得赠扇以表心迹。彼时听闻月歌姑娘引顾公子为入幕之宾,便焦急难耐,便托我与月歌姑娘带话,说想要与月歌姑娘远走高飞……”
“你胡说!”
“……张某只想叫有情人终成眷属,却不料……都是张某之过……”
“你这是污蔑……你这是污蔑!我放着正经的解元郎不做,偏去和人私奔?”
“王公子不要打断!”秦日恭高声喝止,又挥手示意张淳继续。
“……顾公子,不是我张淳不懂礼节,只请王贤弟而不请你,只因今晚情况特殊……”
真假掺半的话最好唬人,顾敬生听他这么一说,心下已然全信。
是啊,他们一道出行,张淳何故只请王省身却不请她?非要将她送回小宅再与王省身出来?
“张某句句实言,二位公子明鉴。”
“放你娘的屁!张淳!你这个两面三刀的东西,就你他妈的最毒,你这样平白玷害我的清白,就不怕遭报应吗!”
“够了,”顾敬生不悦地开口:“我却想不到,你王省身堂堂解元郎,竟然也会说这些污言秽语。你与月歌私奔,可有想过远在永安的蓁娘吗?”
“顾公子……”王省身绝望地看向顾敬生:“竟是连你也不信我?”
“人证物证俱在,你要我怎样信你?”
“我从来不认识月歌!那扇子本是要送给小真的,根本不是什么物证,不信你看最末一句,抱朴,抱朴是小真的字。”
“别逗了,抱朴兄弟一个铮铮的汉子,你却拿他与什么艳质浓妆作比,他看了可不得气死?”秦日恭不冷不热道:“况且你总小真小真地,莫不是……荤素不忌、男女通吃吧?”
“那蓁娘莫非就是抱朴老弟?”张淳一脸诧异:“他知道此事吗?”
“好啊……原来那蓁娘竟不是蓁娘,而是真郎么?”顾敬生嗤笑一声:“原来这便是解元郎哇!始乱终弃,满口谎话,简直荒唐!”
王省身浑身仿佛被抽干了力气,顺着椅子瘫倒了下去。恨只恨他一念之差,在“蓁娘”一事上撒了谎,而今纵使再长十张嘴,他也说不清楚了。
“啧,”崔学博看向愣在一旁的顾敬生:“既然事已明了,顾大爷,人本是要送给你的,怎么发落,你便给个话吧。”
顾敬生觑着月歌的侧脸,见她面上无悲无喜,心里不知什么滋味。原来,她和她的相好早就决定要私奔。三日前她口口声声说什么误会,恐怕也是怕私奔一事有什么差池吧。而王省身竟然是个这样的人物,不知月歌心里又作何感想呢?
“事已至此,王大哥,”顾敬生向前几步:“看着我们兄弟一场的份上,我便成全你们二人,只是……”
顾敬生从怀里摸出了那方染血的帕子,笑着抖开:“你那月歌姑娘,已非完璧之身,她已是我的人了。王大哥不会嫌弃于她吧?”
“啊?”崔学博看向顾敬生手中的绣帕:“想不到顾大爷也有这等喜好。”
哪个正经人会随身携带这种东西?
月歌静静立在一旁,顾敬生也不去看她:“既然她与对王公子情根深种——反正她的滋味我已尝过,便放她与王公子在一起吧。”
她倒要看看,这王省身是要还是不要。
“不!”王省身果然拒绝。
顾敬生冷笑着再次看向月歌,她脸上仍是平静。却见王省身已是痛哭流涕:“顾公子,你且信我一次吧!我堂堂解元郎,娶什么人不好?怎会偏看上一个娼妓?我自小与母亲相依为命,寒窗苦读十余载,怎会舍弃孝道、放弃前途与人私奔啊……”
“现在你不必割舍前途,还白得一美人,不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吗?”崔学博摇扇笑道。
王省身摇头:“我不要什么美人,我所求就一个清白!是我做的我一力承担,不是我做的,纵使我死了,也别想叫我承认!”
“那你倒是去死啊,”秦日恭笑道:“古有商容触柱,今天你王省身也不过如此。”
“你……”王省身气结。
“不敢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