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1/2)
第17章
待到包扎完毕已是二更天,顾敬生打发走崔学博,只在王省身的陪同下回到了小宅。
经此一遭,王省身与她的关系倒是深了不少,眼下一口一个“顾贤弟”,比以往亲热许多。
未艾已将小宅整理一新,二人进门时见月歌、张淳二人正坐在堂中左侧的两把椅子上,见顾敬生、王省身归来,纷纷起身。
顾敬生不免嗤笑:“二位这是来做什么?赔罪吗?”
月歌见顾敬生发白的嘴唇,心下一紧,满腹关切却也说不出来。这苦本该她受,却无辜连累了顾公子。
“顾公子……王贤弟……”先开口的是张淳:“是我懂了歪心思……秦日恭向我示好,我真的……我以为能成为他们的一份子……我就……”
他说着,眼泪又簌簌落下:“今日我算看清了他……都是我不好,险些就要毁了王贤弟的声誉……”
“今日之事没有同你计较,你又在这里哭给谁看呢?”王省身冷漠开口。
“王贤弟……我是真的知错了……”张淳低下头:“是我对不起你……”
顾敬生垂眸:“禹卿兄,天色不早了,无事便请回吧。”
“顾贤弟……我也对不起你……”
“你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
“今日我早猜到你是顾家的那位公子,原还想明日去王府领赏……”他越说声音越小:“……我实在不该……”
“你……”
“我就此将心事全部告诉你,还请你不要同我生分……我张淳不是忘恩负义的人,你今日帮我,我来日定当报偿。”
“倒也不必,”顾敬生又觉得手上痛了起来:“你不害我,我就谢天谢地了。”
张淳自嘲一笑:“我知再取信与你已是难如登天了,但顾贤弟……今后若有用得着张淳的地方……”
顾敬生没有说话。
“也罢,”张淳摇摇头:“如此,我便不打扰了……”
说完不等顾敬生回应,已是径自出了大门。王省身见他背影,也是开口:
“天色已晚,我便先回去了,有什么需要,尽管叫那女奴去会馆寻我。”
“她现在叫未艾了。”
“哦,”王省身展眉而笑:“有事叫未艾去会馆寻我,我先回去了。”
见顾敬生点头,王省身转身离去,张淳的背影在夜色中还依稀可见。他知道被排挤的滋味,也大概能理解张淳,若是没有小真,他或许也会如这张淳一样吧。
顾敬生见月歌立在一边,倒是没有同她说话,只是冲着屋内喊了一声:“未艾,热水可准备好了?”
她伤口不能沾水,云儿又不在身边,洗澡是不大可能的,因此这热水是为谁而准备,便不言而喻了。
“洗洗干净吧,一股子青楼味儿。”
青楼有什么味儿?月歌偷偷嗅嗅自己的衣襟,分明是一股淡淡的桂花香。
即便是她自己住的那两日,顾敬生也没忘记要洗澡。此时像这样躺在榻上,浑身像长满了虱子似的,翻来覆去不得安宁,手上还隐隐痛着,顾敬生睁着眼,心道今晚怕是睡不着了。
屋外传来轻轻的扣门声。
“谁?”
“是未艾。”
“哦,有事?”
“公子您手上不能沾水,要不要未艾替您擦擦?”
顾敬生几乎是要惊坐起身,脱口便是一连串的:“不要不要不要……”
闹得屋外的未艾倒是一噎。
顾敬生又觉得自己的反应有些过头,便找补道:“啊……不必……你且回去吧……”
“哦……”
未艾自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想了想又觉得自己蠢笨,一边懊恼地拍着脑袋,一边扣响了月歌的屋门……
顾敬生之间屋门有人影闪动,月歌的声音在屋外响起:
“顾公子?”
翻了个身背对屋门。她连月歌的影子都不想看见。
屋内没有动静,月歌在屋外等了一会儿,又忍不住开口问道:“顾公子?”
秋意渐浓,屋外想必也有些冷吧?月歌站在屋外,会不会着凉呢?顾敬生捞起被子蒙住头,想要把月歌彻底丢出脑袋,只是这一动手,却又碰到了患处,引得她痛呼一声。
门外的月歌听见顾敬生轻呼,不免意动:
“顾公子?可是患处又痛了吗?”
顾敬生想到这伤口的始作俑者正站在屋外,心下又是一阵烦恼:“不要你管。”
月歌越是听她这样,心下越是担忧,想顾敬生多么爱干净的人?哪次见面不是香风阵阵、纤尘不染?今日血污沾染了一身,不擦洗一番又怎能安寝呢?
“顾公子今日疲累,让月歌来服侍您吧。”
屋内的顾敬生脸都要绿了,什么叫“服侍”?月歌这是豁出去了是吗?之前还是个贞洁烈女,这会子却巴巴地赶上来了?
顾敬生撇嘴:“不敢劳您大驾。”
门外一阵响动,顾敬生转身再看时,月歌的身影已然消失。
呵……顾敬生心里空落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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