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2/2)
云儿松手,月歌感觉肺部像是被刀子戳出了大大小小的孔洞,每个刀口都是刺骨的冰寒。神志尚未清明,第三波痛苦已然袭来。云儿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窑姐就是窑姐,一个下贱的烂货还想骑到我云儿头上当主子?我且告诉你,公子他永远不可能和你在一起!”
“云姑娘,这样多没意思?”
月歌大口喘着粗气,却闻冬梅在一旁开口:“奴婢听说青楼里的姐儿都浪的很,也不知究竟浪到什么地步,不如我们扒光她的衣服,也算长长见识?”
冬梅长相普通,唇角一颗大黑痣便是她最大的特色。
“会玩,”云儿笑笑:“如此,表小姐,我们伺候您更衣。”
月歌此时已然晕头转向,只任几人揪着宽衣解带。三人动作快,两三下便将月歌剥得只剩小衣亵裤,那曼妙的身姿一览无余,该有的地方一丝不少,不该有的地方分毫不多。
好家伙,云儿气得咬牙,擡手便是一盆冷水泼了上去,直浇得月歌浑身的肌肉都抽搐起来。
“扒光了,都给她脱掉!”
两个婢子便要上手,却闻“哐当”一声巨响,大门被顾敬生一脚踹开:“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顾敬生一眼便见到狼狈不堪的月歌,心间一阵抽痛。月歌恍惚间见竟是顾敬生来到,慌忙用手去遮身体,谁知顾敬生却行前两步,脱下自己的外袍给人裹上,几乎是下意识地将人拦在了怀里。
“你们在做什么?”顾敬生只觉得冲天的怒火简直要将她整个人吞噬,以至于肋下生疼,激得眼泪都掉了出来。
云儿没想到顾敬生会突然进来,料定必是未艾那个贱婢通风报信,当下好恼,但在顾敬生不好发作,便放弱了语气:“云儿……云儿该死……”
“姑娘?”未艾见月歌不好,当下惊叫:“公子,姑娘似是不好了!”
顾敬生大惊:“快去请大夫来!”
只见月歌昏昏沉沉,竟是要站立不稳,顾敬生赶忙伸手将人打横抱起,也顾不上跟云儿鬼扯,匆匆跑出了西厢房。
几日顾敬生不在,正屋却也没有疏于打扫。顾敬生心疼地将人安置在榻上,眼泪不住地往下掉,前几日还好好的人,今日怎么就成了这样?
“公子……”云儿立在门口,似是想要解释。
“滚。”顾敬生正拿着干布巾擦拭着月歌的身体。
“公子,云儿是见她伤你……”
“所以你就可以欺辱于她?”顾敬生抓着月歌手——她手心冰凉,转头对云儿怒斥道:“要是她有个三长两短,你要叫我怎么活?”
“云儿……”云儿张张嘴,她未料到这月歌在顾敬生心中已经这样重要。她轻提裙摆跪下,晶莹剔透的泪珠大颗大颗落下:“公子不要这样说……都是云儿的错……云儿只是……”
“滚,”顾敬生不再看云儿:“不必解释……”
直到今日之前,顾敬生仍以为云儿是一位温柔知心的大姐姐。她是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样恶毒的呢?
“不……公子听云儿解释……云儿只要一想到公子的伤……”云儿拿起帕子拭泪:“云儿只是心疼公子,公子当时该有多痛啊……云儿……公子杀了云儿吧……云儿该死……杀了云儿吧……”
“杀了你,又有什么用?”顾敬生擦掉脸上的泪珠:“云姐姐,我却不知你竟这么恶毒!”
“公子……公子……云儿知道这样是不对的……只是……云儿实在忍不住……公子……”
云儿哭得一枝梨花春带雨,顾敬生却再没有理睬她半分。
“你滚吧,再也不想见到你。”
“公子!”云儿也有些着急:“可云儿是你最亲近的人……”
“我觉得恶心。”
顾敬生充满寒意的眸子让云儿收了声。
“还不滚吗?”
云儿嘴唇翕动,终是再未发一言,转身抹着泪跑出了正屋,恨得牙疼。她此前对顾敬生使过无数次的把戏,从没有哪一次失手过,而今天却败给了这青楼里来的婊子,怎不叫人作呕?
月歌的小衣和亵裤湿漉漉的,此时顾敬生全心全意都是怕月歌受寒,哪还有什么旁的心思?既都是女子,顾敬生只找来干净的衣物,轻手轻脚地脱去那湿衣,温柔地替她拭去水渍,眼中又不住落下泪来。顾敬生一边哭一边替月歌换好衣物,又替月歌盖好被子,将被角细细掖好,这才发现自己手上的患处又渗了血出来,而方才的自己竟是浑然不觉。
顾敬生抚过月歌的面颊,月歌长发未绾,万千青丝垂在身侧,面容苍白憔悴。她本想好好保护月歌的,却叫她变成了今日的模样。也不知道那些恶仆是怎样对待她的,短短几日便消瘦至此,真是叫人好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