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1/2)
第32章
秦守真拧眉,这小丫鬟以前是受过多大的苦?怎么动不动就以为别人要打骂她?
“我为什么要打骂你?我这么凶?”
“嗯……”秀秀的声音几乎微不可闻:“老爷……上回……”
难道这秀秀是秦勇派来磨她性子的?
秦守真展颜,脸上挂起如沐春风般的微笑:“呀,那些时候,只因爹爹他十五年未归,我心里是有气的,这才冲撞了他,”她轻抚着自己的脸颊:“这些日子已是想明白了,男儿有出息才会在外闯荡,通情达理的女人该高兴才是,之前是我狭隘。”
秀秀愣愣的,她不知道秦守真还有这副面孔。
“只可惜……”秦守真黯然神伤:“我是苦怕了,克己一走,不知何时才能归来,又恐他像我爹一样……男人在外头闯荡辛苦,也不知他在京城眠食寒暖怎样,有没有消瘦……”
小姐与姑爷真是情比金坚。
“姑爷……应当很好的,小姐就放心吧。”
“我上回托人带画像过去,而今他只赠我一只乌骨扇。眼下已是秋意渐寒,这扇子……”秦守真苦笑:“扇子不堪用了,他这是以扇喻人,厌弃我了……”
“啊?”
一把扇子而已,小姐是不是……
“看那扇中的题诗,所谓:北境严寒南地暖,青山不识朔风来。秋霜恰点好颜色,抱朴绝胜艳质繁。乃是说他这南方的青山,不想要我这北境的朔风了;我送他的画,于他来说乃是一场秋霜,不过他正好乘这个机会同我讲明,我那画反叫他心生厌恶,故有抱朴绝胜艳质繁之语,乃是嘲我容颜丑陋还喜好打扮。”
秀秀听得云里雾里,只明白了最后一句“喜好打扮”。
“小姐喜好打扮又有什么不对?再说小姐生得这么好看,怎么就容颜丑陋了?姑爷他若是真的辜负了小姐,那小姐大不了不嫁他了!”
秀秀这是在为她打抱不平?
秦守真憋着笑,再作哀戚之色:“我怎可不嫁于他?且不说多年相处,清白有损……我对他早已情根深种了,除却他,我此生恐怕再难觅得良人……”
“可是小姐,姑爷他都……”
“是啊,”秦守真终于憋出了眼泪:“我好命苦……我好命苦……”
秀秀看秦守真低头拭泪,小姑娘家的同情心忽地溢满了胸腔。
“小姐别哭呀,须想想办法,挽回姑爷的心才是。”
“能有什么办法?还能学那孟姜女,千里寻夫不成?”秦守真说得期期艾艾好悲怆,听得秀秀胸中激荡火气旺。
“就学她寻夫,又能怎地!”
秦守真愣住,擡眸看她:“你……你疯了?”
“孟姜女可以寻夫,小姐为什么不可以?姑爷他不能这么负心!”
“你说得容易,”秦守真叹气:“也罢,同你说这些,也是我一时失了主意,”说着,秦守真将那幅《解忧公主望乡图》交给秀秀:“我这里有画一幅,劳烦你秀秀拿给我那弟弟,托人带到京城,也不知能不能挽回他的心……”
秀秀看看那画上形销骨立的女子,立刻便联想到了秦守真当下的处境。
“小姐放心吧……”秀秀也不知该劝什么:“姑爷他一定会回心转意的……”
秦守真摆摆手,满脸俱是苦涩。
“小心些,先踩马蹬,”顾敬生指导着赵明月上马:“别害怕,抓着马鞍……”
赵明月艰难地爬上马背——这乌孙马十分高壮,若是摔下去定然很痛,赵明月弓着腰,手上不自觉颤抖。
“拿好缰绳,我们先走一圈。”
顾敬生摸摸马头,那马似乎心情不错,雀跃地向前行了一小步。
“哎哎哎哎哎……”饶是清冷如赵明月,此刻也是花容失色、连声惊叫,整个人恨不得立时缩进马腹。
“你别怕啊。”
这走还没走呢。
“我……”赵明月声音虚浮:“我想下来……”
“你不用怕。”
“放我下来……我不想学了……”
顾敬生也是头一次见她这样,不由得有些无奈:“你不学骑马,怎么参加冬狩呢?”
“我不管……我不学了……”
顾敬生盯她半晌:“行吧……你下得来吗?”
“唔……”赵明月的眼眶中似有泪花打转:“放我下来……”
顾敬生重重叹了一口气,伸出双臂:“下来。”
“唔……”
“你下来,我接着呢。”
“我不敢……”
“我接着呢,你有什么不敢?”
赵明月动了一下,带着□□的乌孙马也是不安一动。
“啊啊啊啊啊她动了她动了……”
“……她是个活物,怎么可能不动?”
“你快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我在这接着呢,你倒是下啊!”
“我……”赵明月试着动了一下自己的脚,随即放弃道:“怎么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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