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章(1/2)
第35章
“不是我还能是谁?”
秦守真有些生气,难不成克己方才一直没有认出她来吗?而且,为何一听她是秦守真,脸上却是这样一副难看的表情?
“克己是不想我来吗?怎地是这样的神色?”
王省身闻言反应过来,赶忙调整:“……这……我是太过惊喜……”
“惊喜?看着像惊吓一样。”
的确是惊吓。
王省身心里有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失落感,莫非他真的不欢迎小真的到来吗?
“啊……呵呵……”
“我托人带给你的画,你可收到没有?”
“画?”
王省身忽然想到前日那幅《解忧公主望乡图》,画中人逐渐与眼前的女子重合——原来竟不是小真发了癔症,而是她如今确实身段如此。想那一句“常惠右军驰汉马,东归何日到长安”,分明已经暗示她要来此,只是当日自己却全然没有想到。
“……收……收到了。”
秦守真皱皱眉头:“那你托人带回一把扇子却又是何意?”
“啊?”
原来她说的是那幅自画像。
“我原以为……”王省身有些尴尬:“我只道旁人笑你身姿,这便作诗相慰……如今看来……”
“你是没有撕画么?”
“什么撕画?”
“我有诗云:私话差倌锦字来,克己不曾看见?”
“私话差倌锦字来……”王省身再细嚼一遍那一句。
是啊,他怎么没能想到?“私话差倌”不就是“撕画拆观”吗?所谓“私话差倌锦字来”,乃是要他将画撕开,小真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你……”王省身面上浮现出担忧的神色。
“我晓得了,你是没有看到那夹宣中的书信吧?”
“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秦守真重重叹气:“克己,如今除你之外,我已想不出其他人能帮我了。”
“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秦守真见他关切,心下便升起浓浓的委屈来,鼻头一酸,竟是落下泪来:“克己,你都不晓得他们怎样对我!”
秦勇与秦守德欺她也罢,她不明白为何她相依为命的亲娘和看着她长大的戚氏也会暗中推波助澜。她们都是她最信任的人,眼下却要助纣为虐,帮助那对无耻的父子剥夺本属于她的一切。而这一切的缘由所在,只是因为她秦守真乃一女子!
可笑的是,她们不也是女子吗?
饶是相熟如王省身,长大后也是头一回见秦守真落泪。她此时本就瘦得几乎脱相,垂泪的模样更显娇弱,仿佛娇花带露一般,以至于王省身忽然升起一丝莫名的情愫——秦守真从来没有展示过自己柔弱的一面,王省身也从未将她当作一个“女人”。
“你……别哭啊……”
王省身擡手想要替她拭泪,手伸到一半又觉不妥,只这么半上不下地相持着。秦守真抓起他的手腕压下,自己又拿了帕子拭干眼泪。
“是我失态……”秦守真调匀气息:“……你可知晓,那个秦守德想要替了我的名字,夺了我的功名!”
“什么?”王省身眉头微拧。
“我会落水,本是我爹他的设计,只为阻挠我赴京备考,”秦守真的眼泪再次滑落:“他不但不许我再扮男子、不准我备考读书,更不许我踏出房门一步,以至我愁病交加,竟消瘦至如此模样……”
她再哭,又勾起王省身的怜惜之意。想他与秦守真一同攻书应考,其中艰辛如何不晓?而今小真辛苦搏来的功名,竟然要便宜了一个不学无术的草包,又怎么叫人不恼呢?
“……你不知道,这么长的时间,我是怎么熬过来的。要给你去信,却又恐那秦守德看出端倪,无奈藏书于夹宣之中,只盼你能助我脱出苦海……”秦守真语气中带了埋怨:“谁知苦等半月,竟只等来一把乌竹扇……”
“都怪我……”王省身有些无所适从:“是我蠢笨……”
“无奈之下,我只得借此发挥,托称是你有了厌弃之意,借着挽回你才能上京来的……”
不怨得母亲在信中对他一顿斥责。可小真处于困境之中,自己也实在难以怨她。
“若是我早些知道……”
“现在说这些却也无益,”秦守真擡眸看向王省身:“克己,你要帮我才是。”
她那双狐貍眼染了水雾,真可谓是勾魂夺魄。
“你要我如何帮你?”
“克己,我想参加春闱。”
王省身闻言怔住,这不正是小真本该走的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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