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章(2/2)
“真是好大的胆子!哪里来的臭小子敢动本宫的鹿?”
却说赵泰来驰马奔徙时突见一鹿,兄弟三个寻着足迹慢慢跟上。待那鹿低头吃草,赵泰来当即挽弓搭箭——他本就体壮,一张弓就要拉爆,忽地松手,不见箭影,只听弦响,鹿应声倒。
“哈哈哈哈哈!”
赵泰来只觉此箭完美,却忽听一个盛气凌人的女声高呼:“本宫的鹿!”
赵泰来闻言回头,只见一个红衣红靴的女子,高骑在一匹周身金黄的马上,那马四蹄金黄,唯有一蹄雪白,乃是世间罕见的孤蹄马;而那女子则是满脸怒色,一身狂傲:“真是好大的胆子!哪里来的臭小子敢动本宫的鹿?””
赵泰来登时火冒三丈,这明明是他猎的鹿,怎么还有人如此厚颜无耻地想据为己有?
“你的?放什么闲屁?这明明是我射中的!”
“大胆!你竟敢如此对本宫说话!小心本宫割了你的舌头!”
“臣刘宜修(方哲明),问公主殿下安。”
二人也是才认出眼前女子身份,这边翻身下马行礼。见赵泰来不动,方哲明暗叫:“快行礼啊,这是金胜公主!”
那公主见而人行礼也是将头高高一扬:“哼,你这个黑面小子,见到本宫为何不行礼?”
“臣赵泰来,问公主殿下金安。”
他也不知道这是公主。公主好端端的,不在皇驾之后,怎偏到这南山上来呢?
“赵泰来?哦,”金胜公主李姁显然听说过他,当下不满道:“你抢了本宫的鹿,却是该当何罪?”
“臣罪该万死。”
赵泰来从鼻孔里重重哼了一声,他还是不服气的。明明是他打的鹿,这公主却如此厚颜无耻,也不知道是没见过鹿还是怎地。
“哼?哼什么哼?不服是吗?”
赵泰来低下头去,并不看她。
“赵泰来,本宫在问你话!”
“不知公主殿下有何吩咐。”赵泰来的语气中是难掩的不屑。
“你是不是不服?”
“臣不敢。”
“好一个不敢!”李姁扬眉:“你这分明就是对本宫心怀不忿!”
这公主是不是有病啊?
“公主殿下,那鹿明明为我所杀,公主这样强词夺理,却不知究竟是为何故?”
马下的刘、方二人只叫不妙,却闻公主已然怒道:
“本宫强词夺理?你倒是睁大狗眼看看,你那箭只中肩胛,而本宫的箭可是正中它头颅呢!”
赵泰来一愣,半信半疑地向那鹿走去,果见此鹿身中两箭,一只在肩,一只在头。头上的那箭的尾羽刷成红色,显然不是他的箭。
却不料这看似张扬跋扈的公主竟如此擅射。
“公主恕罪,是微臣失察了。”
“哼,你现在服了?”
赵泰来一缩头:“微臣服了。”
“服了就好,”李姁得意一笑:“这鹿便当赏你的吧。”
丢下这一句,李姁调转马头就要离开。
“公主?”赵泰来心中不解,刚才不是还要和他抢猎物的吗?怎么这会子却要走了?
“本宫原想剥一张整鹿皮的,谁知道如今这皮子上无端多了个洞……”李姁一双眼睛盯得赵泰来擡不起头:“不过也罢,一头鹿而已,本宫再猎便是。”
李姁说完,一甩马鞭,扬长而去。
但她走前的那句话却让赵泰来备受打击——怎么?原来都是因为他,才白白毁了她一张鹿皮吗?这是在嘲讽他的射术不精吗?他射术竟然那么差吗?
想着,赵泰来又去看那只射进鹿头的箭——果然是一击毙命,鹿儿连一丝痛苦都不会有。金胜公主的射术确实让他不得不服。
“传闻金胜公主素喜舞刀弄棒,今日一见,果然非同凡响……”刘宜修还在回想刚才的场面,显然也为这公主的射术所服。
“老四,”方哲明伸手在赵泰来面前晃了一下:“想什么呢?”
赵泰来被他晃回了神儿,有些怔愣地点了点头,这边就俯身去收拾猎物。正当时,北面忽然传来一声爆响,敲山震谷,穿石裂云。
“出了什么事了?”刘宜修预感不详。
“好像是火药……”方哲明神思急转:“老四,金胜公主恐要不妙!”
是啊,金胜公主不伴御驾,独自跑到这南山上做甚呢?
却说顾敬生这里,之被那暴雷一般的巨响炸得人耳鸣眼花。忽听一声高亢的马嘶,不等赵明月反应,□□的那匹乌孙马便泼疯似地飞蹿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