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 章(2/2)
顾顺元笑而不语。
“贞娘……”
刺眼的阳光从窗格中照了进来,王省身有些不适地眨了眨眼,他昨夜又梦见了贞娘,睡得很熟。
“贞娘……”
以往这时候,他喊上一嗓子,贞娘便会端着水盆进来伺候他起身。
“贞娘……”
许是人在厨房,没有听见。
“秀秀!”王省身锤锤床板:“叫贞娘过来!”
“秀秀!”
无人应答。
王省身心里生出些不好的预感。他赶忙披衣起身,趿着鞋匆匆往西厢房走。
“贞娘?贞娘?”
王省身推门——哪有什么贞娘?只见秀秀满面泪痕,被堵嘴捆在桌边的大靠椅上。
这是……
两步上前,扯掉秀秀嘴里的棉布。
“姑爷,小姐她……”秀秀泪珠子一串串往下掉。王省身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空空如也的桌上只有一张字条:
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重获自由的秦守真穿行在人来人往的大街里,只觉这一刻的喜悦是如此难能可贵。没有什么贞娘,更没有什么王省身,有的只是永安举子秦守真。
天未亮时她便到了永安会馆,入住后便从小二那里打听到了张淳与秦日恭的消息,得知今日评花榜,料定秦日恭今日必去万花楼捧场。
而王省身一旦发觉她潜逃,这永安会馆怕是第一个要来找的地方,她须赶在王省身之前完成计划——青楼不但出人意料,对她的露面亦大有裨益。
秦守真揣紧怀中的巨额银票,直接动身往万花楼行去。万花楼自是不难找的,那香车宝马、彩船画舫早已将万花楼层层包围,路上河上俱是水泄不通。
由于时辰尚早,万花楼还未开门迎客,有点地位关系的贵客早被请进门去休息,而如秦守真一样的普通人,已将周围的茶肆酒楼塞得满满当当。
“我押二十文,赌碧柔。”
秦守真一边喝茶一边吃着炊饼,耳朵里全是关于万花楼的闲谈。
“年年都是月桂,今年也肯定是月桂呀!”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那月桂过去有人捧,现在染了脏病,失了恩了,没人捧她,那花魁之位可不就悬了吗?”
“染了脏病?”
“你不知道吧,那个跟她好了那么多年的王公子现在还病得起不来床呢。”
青楼里的姑娘染上什么脏病也是常事,秦守真眸光暗了暗,那王公子应当是家大业大的,治病倒还好说;那个月桂……
“哎呦!林老弟也来了啊!”
“吴老兄也在……”
秦守真回头,正好林逸飞也向此处看来。
“秦……秦……”
秦守真起身:“林老兄,倒是好久不见。”
林逸飞半晌才从震惊中回神:“你……你……你瘦了?”
“是啊,大病一场,伤了元气。”
“林老弟,这位是……”
“咳咳,这位是永安桂榜第二名秦守真秦老爷。”
面上的和平还是需要维持。
“哦,原来是秦老爷,在下吴恙,字克病,幸会幸会。”
秦守真向吴恙回礼,却也不知在这青楼门口,有什么好幸会的。
“秦老弟是何时抵京的?倒是叫人……”猝不及防。
“也就这两日的事,听闻今日万花楼评花榜,这便来凑凑热闹,毕竟家慈管教严厉,在永安可没有这样自在。”
“哦,原来如此……”林逸飞又看秦守真:“不知为何不见王大兄?”
“他前些日子伤了腿,正在家中静养呢。”
“怎地?”吴恙似乎想到了什么,随即一脸讳莫如深:“王公子果然伤了腿么?”
“是伤了腿,不信去问那同乡的举子张淳……”
“啊诸位快看,大门开了,我等快些进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