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7 章(1/2)
第67章
待二人离了馀庆居,赵明月自然地去牵顾敬生的手,顾敬生感受到她手心传来的温度,忽地便哭了。
“生儿?”赵明月去抱她:“怎么哭了?”
顾敬生自己也觉得可笑,这的确没有什么好哭,只是道理她都懂,眼泪却止不住。
“无事……”顾敬生缩在赵明月怀里,她的心跳使她安稳、身上的冷香使她沉醉,明明是很清爽的气味,却让她感受到无比的温暖,温暖到几乎失去神志,只深深沉湎其中不愿自拔。
顾敬生哭得身子一抖一抖,好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赵明月轻轻抚上她的后背:“好了,不哭了好不好?”
她越是温柔,顾敬生越是难过,她知道自己这样抱着她是极其任性的行为,却又一点都不想松开紧环着她的双手。她有时候觉得自己真的很自私,对赵明月强烈的占有欲让她害怕,她觉得自己变了,就好像一个突然得到聚宝盆的乞丐,开始忧愁、开始担心,总怕一觉醒来失去了一切。她过去从不这样。
“明月,”顾敬生哑着嗓子:“你爱我吗?”
她还想再确认一遍。
“生儿……”赵明月不知她为何问这个:“怎么了么?”
顾敬生那双哭红了的眼睛似是含着什么委屈,定定看她半晌又垂下眸去:“对不起……”
“什么?”
“我没事。”
顾敬生将眼泪擦干,方才那混乱的情绪到现在还使她的脖颈一阵阵发麻。推开赵明月,顾敬生将身上的衣衫理了一理,这才体体面面地向她开口:“你不是还忙着酒楼里的事么?赶快去吧,别耽误了。”
“生儿,你是不是有事瞒我?”
顾敬生扯起微笑:“能有什么事瞒你?一天到晚的瞎想。”
“那生儿刚才在哭些什么?”
赵明月伸手碰她的脸,这样做过无数次的亲密动作却被顾敬生轻轻挡开,叫赵明月不由一怔。
“没哭什么,想到了一件难过的往事,过了很多年了,再提却也没有必要。”
赵明月从顾敬生的表情看不出任何情绪,只觉得她今日奇怪极了。难道是因为她推迟婚期,让她感到不快了吗?可是她明明就懂自己的想法,还主动出言支持了她,想来也不会因此难过吧?
“嗯……那我们生儿就不要再想了,”赵明月握住顾敬生冰凉的双手:“我要生儿只想我,不许生儿想别的,所以生儿快把这些不开心的事情都忘掉,腾出空间来让我住得更宽敞一些吧。”
“住得更宽敞……”顾敬生终于露出一丝真切的笑意。赵明月还是这么会说,每每不高兴的时候,她总有办法让自己展颜。
“是啊,我喜欢住大房子,生儿可不许委屈了我。”
“好。”
顾敬生笑得很甜,半阖着的眼睑盖住了眼里的疲惫。她这些日子似乎越来越多地露出这样的笑容,明明很想当场告诉她自己的委屈,却又怎么都张不开口,一次又一次地欺骗她,也欺骗自己。
浑浑噩噩回到屋内,顾敬生去翻那《怜香伴》,书页停在四十七已经好几日了,盖因顾敬生拿起书的时候,总是会不自觉地想到其他,随后思绪飘远,一坐便是一个下午。
“公子……”云儿将茶点端到顾敬生面前:“公子可是有什么心事么?”
“无有什么。”
双目失焦,分明就是神游天外。
“公子可是哭过了?”
顾敬生这才偏转过视线瞧她:“……你怎么知道。”
“云儿跟了公子这么多年,公子有什么云儿不知道的?”
顾敬生沉默。
“公子又难过了,”云儿替顾敬生斟茶:“是为了表小姐?”
“瞎说什么,我们两个女子,有什么难过不难过。”
云儿对她这欲盖弥彰的行径报以一笑:“怎说女子之间不能有那些情情爱爱?”她指了指桌上的《怜香伴》:“那崔笺云和曹语花的事,书上不都写着吗?”
顾敬生又是沉默。
“公子总为表小姐流泪,云儿也都是看在眼里的。过去您有时候会为个死掉的麻雀哭、为个跑丢的貍奴哭、为个断腿的野狗哭……却是没有像现在这样为了哪个人哭,”云儿叹气:“公子可知,您这样的难过,只叫云儿心疼又心惊?”
“心疼什么,心惊什么……”
“公子与我自小一块长大,我看公子如同妹妹一般,见公子难过,当日会心疼。公子乃是定国王独子、日后的世子爷,与表小姐相处却像是在求着她,这叫云儿心惊,”云儿语重心长地说道:“分明该是表小姐求着您,她的人都王府给赎的,怎么能就这么抛下公子、日日在外头跑呢?酒楼能有多少事?王府派几个信得过的去也就是了,哪用得着她这样事事亲为?”
“你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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