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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8 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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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柔抱起琵琶,十指弹弄:“花隔铜壶,露晞金掌,都门十二清晓。帝里风光烂漫,偏爱春杪……”

一曲弹下来倒也婉转,只是秦守真满脑子都是那死去的张淳,却是没有仔细去听。

“好,不愧是今年的花榜魁首!”

崔学博鼓掌,却见身边的崔婉燕正出神地盯着同样在发呆的秦守真。

是了,秦守真家里的那位,可是曾经称霸花榜三年的“女状元”。

“崔公子过奖了,”碧柔谦虚,在秦守真身边坐下:“秦公子?”

碧柔见她酒盅满着,便兀自倒了一杯酒,眼波流转,伸出一只素手,轻轻将鬓侧的碎发拢于耳后,露出精致的耳朵和素雅的耳坠来——看得崔婉燕心里发毛。

“秦公子,不知我那月桂姐姐可还好?”

听到碧柔说祝知娴,秦守真心内绞痛,她一点都不愿再想到那个女人,只要她的那张面孔出现在自己脑海,随之而来的便是云儿的那句“您也是个自信的”。祝知娴对她秦守真始乱终弃又多加羞辱,怎不叫人怨憎?

“好。”

她只回一个字,也不用正眼去看那碧柔,青楼里的女子,大概都是一个样子。

“哦……”

碧柔眼珠一转,看秦守真表情,月桂倒像是不好。当初月桂那个女人在万花楼时,便总是压她一头。先是纨绔王道城的力捧——女状元是她的、头牌更是她的,光环加身还不用再接其他客,早就让她羡慕不已了。后来好不容易她的靠山倒了,谁料半路杀出个秦守真?原以为就是穷书生一个,却不料这人比王道城更绝,直接给月桂赎了身——早就成了京城青楼的一段佳话。

月桂那个女人究竟是哪里来的好运?她碧柔又有哪点比她不得?

而秦守真不仅风流英俊,手笔大家风还不严,倘使她也能讨得秦守真欢心,到时进了秦家大门,荣华富贵岂不是指日可待?

“碧柔久闻公子能诗善赋,不若乘此良机……”

“姑娘有所不知,在下不会作诗。”

秦守真语气淡淡的,这一点情面不留的样子倒是让崔婉燕在心里笑出了声。

碧柔也是万万没有想到秦守真会如此答复。据她打听,秦守真可是永安的桂榜第二啊,怎么可能不会作诗呢?

心里虽百般咒骂,面上却平静如斯。

“原来如此,碧柔不知如此,还请秦公子见谅。”

碧柔秋波暗送,秦守真却仿佛毫无察觉,甚至不动声色地离她更远了一些:

“你并无过错,无甚好见谅的。”

碧柔心中便更加恼怒,难不成这秦公子真的不喜欢她?为何跟个木头人似的,真叫人难伺候。忍着火气,面上的笑容更加灿烂,碧柔自手腕上摘下一只玉镯:“奴家与月桂姐姐向来情深。这玉镯是月桂姐姐赠予奴家的,奴家时时刻刻戴着,便如月桂姐姐时时刻刻在奴家身边一般。料想今后也不会再见了,还请顾公子替奴家将这镯子送还于月桂姐姐。奴家常记挂于她,如今知她安好,也算了却奴家的挂牵了……”

碧柔佯装拭泪,却见秦守真毫无反应。

“……倘使……倘使能一直留在月桂姐姐身边……”

若说寻常豪贵公子,听罢碧柔这番言论后应会感慨姐妹情深,顺手将她赎身带回,好使姐妹团聚,再效娥皇女英,也不失为一桩佳话。

谁知秦守真的反应完全不在碧柔的意料之中。秦守真满心满眼,全都纠结在了两个字上——“情深”。藏在桌下的手已是青劲爆起,怪不得祝知娴对自己弃如敝履,原来在青楼中,还有一个情深的碧柔妹妹在默默等她。呵,真是好生可恶。

越思越想越难忍,秦守真的脸色忽然沉了下来——叫碧柔吓了一跳。

“秦公子?”

“我会带给她的,”秦守真将那镯子揣进怀中,瞪了一眼碧柔道:“崔小公子是头一回来,你可再唱两支曲子替她解闷。”

唱曲唱曲,没什么银子可赚还费她的功夫!碧柔忿忿抱起琵琶,不情不愿地又捡了支《雨霖铃》去唱,唱罢刚想说什么,便听秦守真说道:“唱得不错,下去吧。”

当真可恶!

碧柔被她堵得说不出话,心里气极了,只拿一双眼睛觑向崔学博。崔学博向来没有主见,也是挥手道:“既然秦公子叫你下去,你便下去吧。”

“……是。”她这一遭恐是要被鸨妈说道的。

崔婉燕见这女子扭着腰离开的模样,扁了扁嘴,或许这就是她娘常说的狐貍精,走路的姿势一点都不庄重。

“崔公子,崔小公子,曲已听完,今日不若到此为止?正好在下要将那镯子给内人带去,如此便是先行告辞了。”

“你已经娶妻了!?”

震惊又惋惜,同时又有些释怀,这样丰神俊朗的男子,本该是有许多小姐喜欢的。

“那是他的爱妾,”崔学博随口解释:“天色不早,学广,我们也快回去吧。”

他还惦记着张淳的死,哪还有什么闲情逸致在此处喝酒吃茶?

崔婉燕的心却是凉了半截。爱妾?大约是那碧柔口中的月桂吧?这要爱到何种程度,才能称她为“内人”?若不是因那月桂是青楼里出来的贱籍,怕是真的能被他聘为正妻吧。好心情全无,崔婉燕没有否决兄长的话,还是乖乖点头跟他回去了。

秦守真将银子结清,这便准备去寻祝知娴说个明白。她定要亲手将这镯子砸在她的脸上,叫她再欺辱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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