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1 章(1/2)
第81章
顾敬生在自己的书斋睡了一觉,醒转时只感觉头脑昏昏沉沉,方才梦中的神鬼仿佛还飘忽在眼前。
口干又舌燥。
“来人,水……”
云儿向前两步,将茶盏端至顾敬生唇边。顾敬生牛饮一大口,这才揉着眉心道:“我睡了多久?”
“没有多久,快到未时了。”
“哦。”
“午时一位李公子来过,听说您在歇息,便又回去了。”
“李公子?”顾敬生思量一番:“哪个李公子?”
“没有见过,”云儿摇头:“只是未递拜帖,想来也不是什么要紧的。”
这可不对,她哪里有认识什么“李公子”?
顾敬生眯起眼:“云儿,那李公子可有言明身份?”
“无有说什么身份,只赠您一只玉如意。”
“啊?”
“便是这一只……”云儿指向桌上的玉如意:“李公子还说,邀您往得月楼一叙。”
顾敬生愣了半晌,才终于起身来到桌前,拿起了那玉如意细细观量。只见那玉如意用料上乘,上刻“华卿”两个小字——却叫人摸不着头脑。
“公子,恕奴婢多一句嘴,府外可有其他人知晓您的身份吗?”
持玉如意的手一僵,顾敬生缓缓看向云儿:“应当……不会吧……”
秦勇一家已搬离了王宅,眼下新购了大宅,买了七八个下人,这便舒舒服服地住了进来。只是那丧气的于妙香,明明已成了当家主母,却还是成日哭哭啼啼地想闺女。秦勇实在是不解,那么一个不听话的赔钱货有什么值得稀罕的——摘了他亲爹酒楼的果子不说,现今还为个窑姐得罪了王道城,真是想想触气。
“别哭了,哭什么哭!”
秦勇一喝,于妙香便止了声。
“那个小崽子……”秦勇来回踱着步:“你都不知道,她让我有多么丢脸!”
“……那……那她也是你的女儿啊……”
“老子不认她!”秦勇一歪嘴,污言秽语便倾泄而出:“什么东西,你当她是女儿,她当你是娘亲了吗?也不知你这些年都是怎么教导的,真是个不忠不孝的小野种!”
“不是的……生她时,你还在的,名字也是你亲自取的……这么多年,我也没有……”
“谁知道你有没有,”秦勇瞥于妙香一眼:“你一个女人,能独自把她拉扯这么大?指不定在外头找了多少靠山……”
“秦勇,你怎么能这样讲话!”
“我话就说在这,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最清楚不过,”秦勇冷笑:“现在老子还愿意还留着你,你就去谢天谢地吧!”
“秦勇!”于妙香当下气红了脸:“你不要逼人太甚!”
“你这是用什么态度同我说话?”
“我行的端坐的正。”
“你行是在我秦家的宅邸,坐是在我秦家的靠椅,吃我喝我穿我用我,竟然还敢忤逆我!”秦勇回身,抽了于妙香一个嘴巴:“再敢顶撞夫君,就给老子滚出去!”
于妙香被打得一懵,尖酸的痛楚瞬间爬上脸颊,仿佛是对她这十多年来辛苦的无情嘲讽。
“秦勇啊秦勇……”于妙香只觉得可笑:“该叫你秦勇,还是叫你徐秦氏?倒是会在我的面前耍威风,实则你是什么?一个鹊巢鸠占的赘婿罢了。”
“你他妈说什么!”
这的确戳中了秦勇的痛脚。卑微的过去如附骨之蛆,永远无法洗脱,哪怕他已送徐小姐归西、哪怕他已拥有了徐家全部的家业,自卑感仍然无处不在。
他当然是愿意留下于妙香的,这个女人的仰慕和顺从让他无比享受,叫他能暂时忘掉过去的那个贫贱的自己。只是他原以为于妙香与徐景澜截然不同——却不料过往自徐景澜嘴里听到的那些话,今日又借于妙香之口说了出来,仿佛肉里扎着一根深刺,一碰就是钻心的疼。
徐景澜是徐家大小姐,于妙香又有什么呢?
“爹,出什么事……”
秦守德一见屋中景象,当下便退了回来。他从来不晓得他爹还敢打女人,只知从前母亲罚父亲跪徐家祠堂时,父亲也总是不言不语的。
“您是说,锦笙是前朝……”
“不,”李浔摆手:“不是锦笙,是祝华卿。”
顾敬生低头不语,却只见李浔已起身走到窗边,那一处有阳光照进来,倒没那么阴冷。
“祝家乃是前朝的簪缨世家,凡祝家嫡出的小姐,都有一枚玉如意。若这玉如意真是锦笙的,那……”
“你们会杀了她?”
“不不不,”李浔摇头:“前朝的旧事已了,让它过去就好,我只是想,祝华卿如今在你的府上,倒也真算得造化弄人了。”
“这又从何说起?”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