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愤(2/2)
曹西辞把他往背上掂了掂,专注走路,懒得搭理他。
可何煜喋喋不休,没完没了,毕竟脚不沾地,两腿在空中荡呀荡,悠闲着呢。
两人的书包被曹继盛他们拿着。
何煜单手攥着雨伞,另一只手伸到前面,半握着,掌心形成一个窝,凑到他嘴边。
捏着嗓子说:“大郎,喝药啦,一会儿到家还得做炊饼。”
‘噗---’
曹西辞提着的气瞬间泄了,腰一弯,脚一滑。
双双跌坐在泥里。
前面三人见状,赶紧跑过来。
最终,何煜是脚踩泥里,自己走回去的。
曹西辞浑身都是脏泥,他坐在院里,慢慢脱下胶鞋。
脚后跟的血已经浸染了袜子,红色的一小片。
他轻轻把袜子脱了,疼得倒吸气。
*
曹继盛又打架了,对方坐他旁边,叫杨和平。
两人中间隔一条过道。
起因是他喊曹继盛‘大鼻涕’。
这是他一年级就有的外号,也是他最讨厌的一个外号。
那年冬天他经常感冒,吸溜鼻涕,由此得名。
他当时跟给他起外号的同学打架,对方也保证以后再也不说。
但不知怎的,在私下里传开,还说曹继盛小心眼。
或许是人性使然,在人多的情况下,会组成自己的小团体。
跟谁关系好,跟谁关系差,这个人怎么样,那个人怎么样,私下里都会被说道几句。
没有公正,也没有绝对的对错。
当一个同学说你小心眼,那他所在的小团体几乎都会觉得你小心眼,而团体与团体之间也会产生效应,扩大影响力。
传到最后,‘小心眼’这三个字就会像标签一下,贴在你身上。
单凭你自己,是撕不掉的。
曹继盛从办公室回来,何煜忙抓着他问,“班主任怎么说?”
“写两百字检讨书。”
“就这样?”
曹继盛点头,“我把上次写的再默一遍就行。”
打得并不严重,互相踹了几脚就被拉开了。
他难得神色恹恹,心情极差。
之前就因为选座位的事跟杨和平闹的不愉快,讨厌的人,只要一点风吹草动就能把怒气值拉到顶峰。
换做别人,他也许没那么生气。
可杨和平一脸讥笑地喊他大鼻涕,不打过去都愧对列祖列宗。
没多久,杨和平从外面进来,瞥了曹继盛一眼,坐在位置上,又轻蔑地嘁了下。
‘嘭--’
班里瞬间安静下来,其他同学纷纷朝这看。
曹倩倩手里还拿着书,冷声道:“你再嘁一个,要不要再打一架?”
杨和平嘴巴先是麻了一下,随即痛感袭来,他忙捂着嘴,蹭地站起身。
曹倩倩把书往桌上重重一摔,撸起袖子,“走,出去挑个没人的地方打。”
曹继盛抱臂站在曹倩倩身侧,直勾勾地盯着杨和平,没说话。
杨和平看了眼两人,又看向站在他们身后的何煜和曹西辞。
接着别开眼,识趣地忍下这口气。
下午最后一节数学课,老师在黑板上写下题目,同学们拿本子抄,作为今天的家庭作业,明天一早就要交。
放学铃打响,还有不少同学没抄完。
何煜他们倒是不紧不慢,今天轮到他们做值日。
曹继盛边抄边朗声喊:“你们别忘了把凳子放桌上。”
这样方便打扫,不用费力气再把凳子搬起来扫。
他笔尖狂动,一阵群魔乱舞,第一个抄完,收拾完书包,就去角落里拿扫把。
先扫,然后往地上洒水,最后去倒灰。
曹壮和曹倩倩也抄完了,去扫其他两排。
曹西辞紧随其后。
何煜最慢,他的丑字已经被老师批评过几回,如今在练习横平竖直地写。
除他以外,班里还稀稀拉拉坐了几个学生,包括杨和平,拖拖拉拉,放学了才开始抄。
总算抄完,何煜甩了甩发酸的手,合上作业本。
“谁那有橡皮,借用一下。”杨和平焦躁地冲其他没走的同学喊了声。
何煜听见后,也没多想,顺手把自己桌上的橡皮递给他,离得近,“你用完放我桌上就行。”
然后拿塑料盆出去打水。
水龙头只有老师办公室有,等他端着水回来,抄题目的同学已经走光,曹继盛气愤地堵在门口。
“何煜,你刚才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