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言(2/2)
曹倩倩:“那你就拿根绳子上吊,以死谢罪。”
冯永军:“我儿子……”
曹倩倩:“他都说了不是你儿子,再他妈逼逼歪歪,信不信我把你拖到马路上,让车碾死你。”
刚才那位‘正义使者’实在看不过去,“他说不是就不是了,那你说他们是什么关系?”不过脑子的话脱口而出,只为散发着他的圣父光环。
“你是狗吧。”曹倩倩厌恶地看着他。
“你才是狗。”
“你说不是就不是了。”曹倩倩吹了声口哨,一把薅住他头发,“来吃口屎,你不是叫的欢嘛,狗就要有狗的觉悟。”
男生紧紧护着头发,疼的嗷嗷叫唤。
她猛地一甩,男生差点撞上行驶而过的货车,吓的一屁股瘫坐在地,魂都快没了。
冯永军停止哭泣,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
围观群众往后退,没人再敢上前。
“喂,你这招数我早都看腻了。”曹倩倩盯着冯永军,冷嗤了声,“演技真差。”
她双手插兜,正准备走,想了想又气不过,擡脚往他嘴上踢,“再他妈来这闹,我把你的嘴割下来装在屁.眼上,拉屎用。”
宿舍内。
何煜安静地躺在床上,从回来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
曹西辞轻拍了他一下,问他饿不饿。
何煜摇头,“不想吃。”
曹西辞:“晚自习别去了,我跟老师请假。”
他又去食堂买了饼,凉了也能吃。
晚上八点多,何煜才有了点食欲,小伙子禁不住饿,曹西辞把饼递给他,又给他倒了杯水。
何煜坐在床上,边哭边吃。
等他吃完喝完,曹西辞端了盆温水,给他擦脸。
“还想哭吗?”他低声问。
何煜哑着嗓子说:“想。”
“那你哭完我再擦。”
过了一会儿,何煜吸吸鼻子说:“我哭完了,但我没力气洗澡,我想洗洗脚。”
洗完,何煜睡了,曹西辞才出去打了个电话。
*
补课期间,冯永军又来了几次,何煜当没看见。
他一定要沉住气,把高中熬过去。
眼看着好日子就要来了,他不为自己想,也要为姥姥姥爷着想。
他们没了儿子,没了女儿,不能再没有他。
何煜没跟刘燕和曹培洪提起这件事,也没问冯永军什么时候找来的,这只会让他们担心,根本解决不了什么。
何煜去警局问过,他们也派人在学校门口蹲守了几天,人身安全保护令没什么用,不可能让人时时刻刻跟着他,冯永军不是每天都来。
他很精明,做好打长期战的准备,像是攻城略地般,妄想一点点把何煜攻下。
有案底不好找工作,而且他入狱前活的体面,后半辈子当然想轻松度日。
他做完牢,把自己‘洗干净’了,警察也拿他没办法。
先前他去曹家村,被警察驱逐几次,最多蹲几天就放出来,不痛不痒。
他才不在乎何煜是否会原谅,接纳他,他只要钱。
磨到何煜松口,答应每个月给他钱花就行。
他深知何煜恨死他了,但也拿他毫无办法。
他在找一个机会,一个何煜愿意用钱来摆脱他的机会。
高三了,何煜买了一本新的日历,开始倒数。
曹西辞管他管的更严,上个厕所都要报备,何煜很乖顺,没有闹脾气。
他已经很久没跟张晨萱出去约会,煲电话粥的频率也明显变少。
忘记去想情爱,他要让自己忙碌起来,才不会被往事占据大脑。
短短一个多月,何煜下巴都尖了。
那些疯言疯语比暑假时传的更离谱,大致就是说何煜,“光成绩好有什么用,品德败坏。”
“老子给儿子磕头折寿。”
诸如此类的话。
曹倩倩因为打架受了好几次处分,但流言传播太快,还有当时拍的照片,不可能捂住每个人的嘴。
有一次,曹继盛和曹壮来找他们,在食堂吃饭时听见一些闲言碎语,直接跟人家干起来了,打完架他们才知道冯永军的事。
何煜从始至终只有一句话,“他不是我爸。”
没人多问。
不过何煜也叮嘱他们,以后听见了别管,就当没听见。
他彻底成了学校的风云人物。
每天三点一线,宿舍,食堂,教室。
以前玩的好的朋友帮他说话,关切地问了几句。
何煜只说没事。
有些事情说多了只会更乱,让流言的版本增多。
而且他本就不愿意提起这些事,如果想说,能说,那这么多年来,曹西辞他们早就知道了。
但何煜没想到,冯永军会得寸进尺。
下午第一节课上,班主任站在门口说:“何煜,出来一下,你爸爸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