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忘了(1/2)
我也忘了
沉默没料到这个回答,怔了。
过了好几十秒,他声音放小:“就是……就是我在企鹅上发的消息,你才走的那两天发的……没收到吗?”
裴铭闻言,眸里的疑惑更甚:“企鹅上?”他抿着唇,眉间皱了一会儿,道:“没有。”
他没有收到消息。
所以,沉默当时是真给自己发消息了的?
裴铭恍惚记得沉默曾经在解散的饭局上问过自己这个问题,但当时他心力交瘁,重点根本没放在这个问题之上,只盯着沉默愣神,回过神来时已经没机会再回答。
其实这个问题,他也想问。
因为,他也给沉默发过消息。
当时裴铭在法国待了两个月,第一个月时在大街上和人撞了下肩,自此手机就不翼而飞,电话簿里的一切号码都丢失了,第二个月时颠沛流离好一阵,丢失的电话卡也是在回国前才补办上的。
那时一能用上网,他就登上企鹅查看消息,却只能看见标着【黑犬】的空白的聊天框,连头像都是灰黑色,一秒都没亮起过。
不过就算一条消息都没有,裴铭也不是没给沉默发过消息,相反,他有段时间几乎是天天发,一发就是一长串,甚至像把聊天框当成日记册在记录。
不管内容是什么,最后他总会在最后附上日期,加上一句——“勿念,很快回来。”
裴铭知道自己这句话加得没意思,真正会很快回去的人,又怎需这句话来做强调,但他在法国的事还未办完,无论如何也走不开。
以往的小麋鹿没少赌气,堵起气来总得自己别扭好久。因此,一开始未收到沉默的消息时,裴铭也没多想,以为是因为自己缺席了他的二十岁生日,赌气了,所以不回。
直到后来日子逐渐递增,发出的每一条消息却都好似石沉大海,他看着自己消息愈来愈长的聊天框,看着对方从来未亮过的头像,手落在键盘上,久久打不出一个字来。
直到那时候,裴铭才逐渐意识到,自己缺席的,好像不仅仅是一场生日。
因此,但凡裴铭当时能收到任何一条来自沉默的消息,都不可能在回国后那么笃定沉默恨着自己。
恨什么?
裴铭自己心里也清楚。
恨明明一起出道,明明一起成长,明明说要一起站上更盛大的舞台——他却在某个平淡无奇的日子里,一声不吭地做了逃兵。
从前裴铭是笃定了沉默恨自己的,在对方冷漠的眼底,刻意回避的行程中,笃定了。但是如今裴铭却给姜德林说,是自己想多了。
是自己看错了。沉默不恨自己,至少说不上恨。
裴铭确实看错了,错得彻彻底底。
过去十九岁的沉默会埋怨,爱赌气,好胜心大过天,最看重的是队友情谊。
但他无论如何,都不会恨裴铭。
沉默是有过失望。
失望裴铭的不告而别,失望彭瑜飞遭受的飞来横祸,失望怀着热爱相聚的人最终在热爱的舞台走散。
而他最失望的,是失望本身成为了他二十岁的第一堂课。
第一堂课,教会他不是每一次离别都有预告,意外都有征兆,好聚就能好散,有始就一定能终。人生向来没有既定的剧本,所有人都是在奔波中接受命运,在十分麻木里即兴表演。
麻木后我们就成为大人。
成为大人,生活中就是泥沙俱下。常有不想做却必须做的突发事,没人能逃避,自己不能,裴铭也不能。这点他早在病房里照顾刚受伤的彭瑜飞时,就想通了。
所以裴铭的离开与回来,沉默失望过,仅此而已。
但他拎得清楚,失望并不影响喜欢。
沉默喜欢裴铭,不是因为裴铭是World的成员,是练习生的神话,是出道不久便拥有断层人气的爱豆,自然也不会因为裴铭消失的短短两个月而消散。
喜欢没有限定词。
裴铭在他的眼里,本身就足够闪耀。
当听到裴铭说出“没有”二字时,沉默的心上就像挂了个小铃铛,轻轻扯动,叮咚一声脆响。
他不知道。
他不知道自己喜欢他。
不,应该说,他没有故意不回复自己,没有晾着自己,没有……没有以冷漠回应自己!
沉默心底雀跃着,但还是不敢确定,再小声问了一遍:“真的没收到?”
裴铭摇头:“真的没收到。”
语罢,他缓缓将车开朝路边,熄火停下。
“你发什么了?”裴铭终于有机会转过头,问。他的声音低醇温和,眸间却又那般的恳切。
沉默被反问得猝不及防,一转头对视上他,顿然像被攫住一般,只呆呆楞楞地说:“没,没什么。”
发了什么?说我发的“我喜欢你”,然后你还没看见,然后我还白白记了久避嫌这么多年?
……太傻了!沉默在心底狂摇头。
他见裴铭仍盯着自己,不大信的样子,生怕下一秒就被叮问,实在没辙,又补了两句:“我……我忘了。”
裴铭顿了一下,显然不信,挑眉道:“那为什么问我收到没?”
“因为你当时一直都不回消息。”说到这儿,沉默底气足了点,“我,我和云哥他们都很担心。”
“我发了消息的。”裴铭缓缓说,“在企鹅上,给你发的。”
沉默愣了:“啊?”他有些意外,“我……我没收到消息啊。”
裴铭嗯了声:“我知道,可能是聊天软件的问题,毕竟我也没能收到你的。”
……天杀的企鹅!
沉默在心底怒号。
片刻,他反应过来,忙不叠问:“那你……发什么了?”
裴铭没着急回复,大手复上方向盘,重新启动了车。
沉默急了:“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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