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1(1/2)
父母1
车驶至医院楼下。
沉默也顾不得什么装扮了,把围巾朝上拉了拉就下车,快步朝医院里走去。
陈越也跟在后面。
好在这是医院,二者步履匆匆的模样才不至于太惹人瞩目。
“怎么会呢?护工没在吗?”陈越问。
沉默摇头:“护工联系不上了。”
他的声线都是抖着的。
要知道沈梅即将手术,术前任何一个指标波动都会有所影响。
距离医院发现沈梅不见已经过去六个小时,也就是说,沈梅失踪的时间差不多就在沉默上飞机时……
是谁带走了沈梅,其实沉默心中已经暗暗有一个猜测,却不愿相信。
他不想那样的事情发生。
可直到真正看见监控录像之时,他的猜测被证实,即便不愿相信,也终究得信了。
监控中,护工抱着异常沉睡的沈梅一路躲避着,出了医院,进入了一个摄像头难以拍摄到的死角。
显然是提前踩点过的。
但百密终有一疏,不远处的花店监控正巧将此死角收入画中。
花店老板正义人士,热情地为沉默播放着监控,看见画面后问:
“这是你们亲戚吧?”
沉默没说话,只看着屏幕。
陈越见状,便把话头接过来了:“是,是亲戚。”
老板义愤填膺:“嘿,这种事我见不少。是有仇还是想勒索啊?这小孩还住院,大人间有什么事也不能牵扯到孩子啊……我建议你们别手软,直接报警处理!”
沉默眼神晦暗不明,听了老板的话也并未做出回应。
他又深深看了眼监控后,走出花店,拨通了一个电话。
那个他一直存在通讯录里,但绝不想再拨通第二次的电话。
“喂?”
电话那头传来陌生又熟悉的中年男音。
沉默垂下眼帘,声音冷冷的,听不出情绪:
“沈忠义,小梅在哪?”
他开门见山,仿佛一刻都不愿与对方过多纠缠。
那边一阵沉默,吞吐开口:
“小默,我……”
“回答我的问题。”沉默打断:“沈梅在哪?”
语句果断,带着沉默身上鲜有的强势。
沈忠义不说话了。
听筒中传来良久的空荡。
片刻,他发出一声质问:
“你就这么在乎?”
沈忠义的声音听起来闷极了,换上了中年男人对子女最刻板的命令语气:“沉默,我是你爹!你应该听我的话,我对你有生恩!”
听到听筒中这句话语,沉默心中只觉恶寒。
他无言许久,忽然一声低笑,唇角轻勾。
那低笑,仿佛是从骨子里蔑视一般,沉默一字一句道:
“生恩?生我的是我妈,你算老几?”
那边顿然不再说话。
低笑收起,沉默的语气沉下:“五分钟内,你把地址发来,或者,我报警处理。选择权在你。”
语罢,他挂断电话。
望着逐渐息屏的手机,一双眸冷得不行,仿若能寻见冰碴。
“怎么样?”陈越已从花店出来,询问道。
沉默收起手机,竭力恢复到正常的神色,轻道:
“他就是想要钱。”
陈越见他这副模样,心疼得紧,默了一瞬:“……那我们能拿到地址吗?”
“他不会发的,这只是缓兵之计。”
沉默轻轻摇头:“趁他反应过来前,我们必须先一步找到他。”
陈越闻言有些不明白了,问道:“他既然想要钱……要不然我们直接给他钱吧?”
“不,越哥,没那么简单……我已经给过他很多钱了,这是个无底洞。”沉默扯出一个笑,声音中带着几分无奈:“最重要的是,我过去即便给了他钱,他也不愿意将沈梅带回医院。”
他看向陈越,缓缓道:“这件事,只能靠我去将沈梅带走。”
陈越顿然有些失语。
他看着沉默这般模样,霎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好,安慰的话在嘴边转了半天,最终只狠狠骂出来一句:“畜生。”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种挟持亲生女儿去威胁亲生儿子的父亲。
视线再移回沉默,他真的是心疼这个弟弟极了。
陈越知道沉默一向十分负责,无论是在工作上还是在生活上。
尤其是沈梅这件事,真的令他不免有几分刮目相看。
同父异母、从未见过面的病重的妹妹,除却那点实际上并不重要的血缘关系,其实说是陌生人也不为过。再加之一个自幼抛下自己的赌徒父亲,这样的搭配,令多少人避之不及。
可沉默却能负责到这种程度。
陈越的目光里充满了疼惜,他问:“那我们怎么找他们?或许裴铭可以……”
沉默当即否决:“不能把裴哥牵扯进来。”
自己的那个父亲就像一张肮脏的狗皮膏药,沾上谁,谁就逃不了一身腥。
不能把裴铭牵扯进来。
陈越闻言,神情一阵变化。
他欲言又止,最终唉了一声:
“小默,我其实已经跟裴铭说过了,在去花店前……他应该在来的路上了。”
沉默顿然愣了神:“……什么?”
果然,下一刻,手中的屏幕亮起,沉默垂眼望去。
来电显示上的二字熟悉得令人心安——
裴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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