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和平主义者(2/2)
倏然,迈斯感觉身后贴上了一个什么,一双戴着手套的手从他身后绕过来,一手按住马脖子,另一手轻而快地拽着缰绳。
他不知道那人又做了些什么,只觉得马逐渐平静下来,从狂奔逐渐转为了小步奔跑。
迈斯惊魂未定地回过头去,身后的青年披着长斗篷,兜帽下是一张狰狞的鬼面。
那人笑道:“问你个问题,你们老大在哪儿?”
少年还未来得及回答,青年便拖长音调“哦”了一声:“我看见他了。拜拜,小兄弟。”
迈斯被青年一脚从马上踹了下去,打了几个滚趴在了草丛里。
海虞挥剑将一排钉子齐齐斩断,抓住马鬃踩上马背,脚下一蹬窜了出去。
两柄巨剑相撞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火星从相交处迸溅而出,飞落在两人的衣袖上。
库珀瞳孔一缩,他两腿呈马步姿势深深陷入脚下泥地,双臂肌肉勃张鼓起,青筋随着他的怒吼颤动:“你就是主谋?!”
“是我。你很聪明嘛。”海虞一脚踢在男人膝盖,向后翻了几个筋斗远离库珀,顺带削掉了几名剑士的头盔。
“这些叫花子都是你喊来的?”库珀大步冲上前朝着海虞的天灵盖就是一击,青年单手举剑挡下,嘴角的微笑若隐若现。
“居然管人家叫叫花子,”他摇头笑道,“你看看你,哪还有点大贵族的优雅礼仪啊。”
“在战场上用不着礼仪!”
两柄巨剑再次纠缠在一块儿,一把轻便而稍显阻滞,一把沉重却动作轻盈,高下立见。
应生璞远远地望了一眼纷乱的战场,借着隐身咒悄无声息地来到马车后方,像个透明的幽灵。
倏然,应生璞感受到一道敌意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他后退一步,后背贴住了坚硬的石壁。
“此路不通,”女人拧眉拦在应生璞面前,“想杀多少人随你们喜欢,但马车里的东西,你们一滴都别想碰。”
怎么还有个魔法师。
应生璞头疼地揉了揉后脑,眼前闪过海虞向他解释计划时的笑容,意识到自己又被这小崽子坑得彻底。
还真是不见外地把麻烦塞给他了啊。
冰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头顶坠落,将男人扎成了刺猬。
魔法师意识到触感不对,虚影在她面前晃了晃,化作碎片消失在原地。她下意识回头,应生璞出现在了马车的另一侧。
移形咒只能将他传送至曾经到过的位置,就算相差一毫米也不行。应生璞庆幸自己在白天跟着海虞提前踩了点,否则他可能得重新回到来时的树林重走一遍那条路。
他在冰剑抵达之前撑起防御结界,以普通魔法师难以企及的矫健伸手翻进马车,打晕车夫,一个爆破咒将半米厚的铁皮连带着上方的防护法阵一道破了开来。
马车内罗列着几十个木箱,每个箱子里都有少说十瓶透明的、发着微光的泉水。
是甘乐泉水。
趁着外头的魔法师还没有将结界打碎,应生璞双手按上木箱,低念了几句咒语。
防御结界浮现出一条裂痕。那裂痕越来越长,蛛网般向四面八方迅速延伸开来。马车随着魔法师的攻势晃动,最终一把冰剑刺穿了结界,它高速旋转,将半透明的屏障扯了个稀巴烂。
魔法师踩着冰阶爬上马车,里面空无一人。
她钻进铁皮箱内,挨个将木箱检查了一遍,甘乐泉水的数量少了一半,所幸剩下的都保持完好,包装也没有丝毫损坏。
魔法师冲出车厢,嘴唇翕动,一个巨大的法阵出现在了山路上。
那厢海虞接到了应生璞的消息,不再拖沓,一剑刺穿了库珀的右肩,血液随着拔出的剑刃喷射而出。
“其实我还挺生气的,那个人满怀期待努力做出来的东西,被你们糟蹋成这个样子,”海虞皮笑肉不笑道,从腹部拔出了一根铁钉捏在手里端详,“不过,我还算是一个和平主义者……下次再见吧。”
铁钉划开周遭空气,贯穿库珀的掌心将他钉在了地上。
海虞离开之后,衣衫褴褛的剑士和魔法师们又闹了一阵,在意识到靠自己难以抵挡这队剑士和魔法师之后,带着受伤的同伴纷纷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