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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乱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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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沁彤很直接地点名利害,这让对方的眼神终于有了变化。邵允琛见状,也补充道:“所以我昨天在你挂断电话立刻抓你,不是单纯因为掌握证据抓你,而是因为你的确有被害的危险,我们在和他们抢你的生命。你只有24小时,从凌晨到现在已经浪费了8个小时,余下的时间如果你不说,我们可以放你走,可到那时,你可能连坟头都没有来得及选好,就死得不明不白了。”

其实从侯明昨天想圈钱跑路的行为看,他本身就不是卖命的人,很明显是为钱所诱。这种人其实很好问。

果然没再坚持几分钟,侯明叹了口气开始交代起来。

时间追溯到今年的七月份,侯明那时候还算无业游民。当初从大学毕业后到市医院规培,和医院签合同的时候,不出意外地落选了,后来又去小门诊卖药的时候,由于私自加价卖处方药被发现,很快也被开除了,侯明彻底断了找工作的念头,每天到乡下给人游医,随便骗点老百姓的钱。

直到今年七月份他无意中听到看守所招聘驻所医生,打算去试试。可入职之后,微薄的薪水根本撑不起他“高消费”的生活,也是那个时候一个叫“尹达丰”的人联系到了他。

“尹达丰?”邵允琛反问,“你昨天联系的那个人就是他?”

“对,我们没有见过面,一直都是电话联系。他说他愿意付十倍的工资给我,只是有时候他可能需要给里面的人送些东西,有熟人在好办事。”侯明继续说,“当时我觉得一是自己缺钱,二是只送些东西也不犯法,所以就答应了。”

邵允琛和温沁彤对视一眼,七月份安排入所,说明段昀一的事这个人的确脱不了干系。

“后来,直到上个月底,他忽然让我给一个人叫邱浩霖的人伪造病历,发病和我下监的时间一早就定好了,也就是你们监控上看到的那样。当时我已经察觉到这是违法的事,而且我也调查了一下邱浩霖的背景,所以,所以和他说,说打算事成之后要一百万。”

“对方同意了?”

“对。但我们约定交易的时间,是邱浩霖彻底无罪释放。昨天我觉得你们怀疑到了我,所以才冒死联系这个人。”

“尹达丰有没有给你透露过这个邱浩霖到底犯了什么事?”

“没有,他只是说邱浩霖本身就是被冤枉的,我这也算是做了好事。”侯明低下了头。

等邵允琛汇报给时鸣的时候,有些沉重地说:“这个侯明很显然只是个执行的傀儡,邱浩霖的事,他还是不知道多少。”

时鸣却说:“你呈请拘留,我给老邢头打电话签字,既然这些病例是伪造的,在侦阶段就能刑拘。把人关进来,真相大白是迟早的事。”

“邢局会签吗?”邵允琛言外之意是那只遮天的手真得不会有影响吗?

“会,他一定会的。”

时鸣在病床上艰难地转身,望着窗外开始枯黄的落叶,从盛夏那个绵长的雨季到了中秋,他不确定是不是离真相越来越近,只是知道脚踩着泥泞走得每一步,都怀着对云雾之后的光明万分的敬畏。

秋天很好,星垂野望之中处处晴朗。

程之逸到百罗会所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治安和派出所的人都还在取证。他一进去,赵彦就认出了他,可以说程之逸任教的一年里,警校生基本都认识他。

赵彦看自己手下的人还在拦着程之逸,连忙迎过去,喊了声:“程老师!”

程之逸其实并不记得他,只是来天河之后才见过几面,毕竟对方也是治安大队长,他冲他礼貌性地颔首。

赵彦把人领进来问:“老师,是邢局让您来的?”

程之逸朝前台走去:“不是,这里涉及到之前的一个旧案,昨晚的事和之前的案子也有牵扯,所以来看看。”

赵彦知道他要看监控,上前一步把电脑朝他转过来:“这里,就是昨晚的监控。”赵彦把昨晚时鸣临时安排人来布控抓人的情形解释了一遍。

刚听到时鸣的名字,他就已经从监控里看到时鸣在这个正堂疾步匆匆的身影。程之逸那种不安又开始慢慢浮现。

杜海华还在处理郝明的事,身边是另一个副所长,他接着赵彦的话补充:“昨天我们每一层楼都安排着民警,郝明出事的负一层总共八个人。今天我们和时队长通了电话,他说昨天他到达负一层后,加上地上躺着的郝明,变成了九个人。”

程之逸扭头看他问:“九个人?”他指着电脑上几十块分屏问,“哪里是负一层的监控。”

赵彦回:“没有,负一层最近正在装修,这里没有负一层的监控。”

程之逸直接下到负一层的中心现场。看到现场的结构和位置,听身边的人描述凌晨所有的经过,基本可以推出昨天晚上时鸣的安排。当时事出紧急,来不及多想,立刻抽调了最近的干里派出所来围堵,等他到了负一层准备从地下车库逃跑的时候,警察正好赶来了。

程之逸又问昨晚在现场的人:“有没有人听到郝明呼救?”

几个人同时摇头,和郝明站在一个地方布控的人说:“当时他站了半天,忽然说要去楼梯间抽根烟。”

程之逸点点头,基本脑海里已经有了昨夜的情景:“应该是熟人,郝明来楼梯间抽烟,无意中撞见了在这里躲藏的熟人,所以没有防备,也没有呼救。对方也才能正中心口,如果不出所料,当时在对讲机喊得那句郝明被人袭击了,应该就是凶手。”

“那不对啊,当时我们听到有人喊这句话,过来的时候,所有人都穿着警服。如果凶手穿着警服,他除了扒下郝明身上的别无选择,可我们都在场,郝明身上就穿着他自己的警服。”

程之逸缓言说:“对,就是这样。那个人穿着的也是自己的警服,因为他本身就是个警察。”

因为在这里是常客,所以会留着警服,昨晚他从房间出来的时候已经想好了这个进退自如的计策,鱼目混珠。

这句话一出,围着人有人倒吸凉气。赵彦虽然很想反驳,可程之逸这个推论却是找不出漏洞,他叹了口气说:“凶手如果想跑只有这一个方法,当时这里被围得水泄不通,而且这个人被锁定IP的手机已经被一个服务员带离了现场,如果只是普通人,他完全可以躲在房间里混在无数普通人里,可他还是要冒险跑,只能说明他不是可以蒙混过关的身份,一定是我们都认识的人,所以才选择铤而走险,而且他还带着枪,当时宁愿冒着暴露的危险也要朝时鸣开枪,更加印证了这一点。”

程之逸忽然擡眸看着赵彦:“开枪?”

赵彦见他这样反问,也疑惑了:“对啊,您不知道吗?昨晚时鸣中枪今天住院了。”随后又补充,“当时对方慌乱想逃,所以开了一枪阻止了时鸣的追逐,才逃脱的。”

程之逸垂在两侧的手慢慢握紧,所有人都能看到前一秒还表情温和的人眉眼里顿时染上了寒霜。

程之逸之前并不是很愿意和这些人硬碰硬,拿王城安的事来说,他并没有介入多少,一切放任时鸣去查,也想通过这种平流缓进的方式希望可以牵扯出更多的东西。可似乎他越是原地不动,对方越发猖狂。

他已经可以想象到时鸣因为自己的决策导致郝明被害后,内心要饱受怎样的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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