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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风xEd(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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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假的,哪怕只有不足万分之一的可能是真的,风也不愿意放弃……

风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自己的房间,站在落地窗前,一动不动。

他将自己的身形隐在黑暗中,双眼放空,无神地望向窗外。

视线先是无意识地落在窗玻璃放射出的,他自己的那一张苍白的脸上,接着,穿过自己的虚影,他的目光,一点点聚焦在沁心山庄后院,那片幽深的花园中。

花园里栽种着茂密的灌木和藤本植物,青黑色的植被,在夜风中摇晃着枝桠,在月光和灯光的照耀下,在地面投射出鬼魅一般的黑影。

而在那浮动的黑影之中,风好像……隐约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形,隐藏其中。

倏忽之间,风的思绪回到多年以前,他刚进入圣保罗军事学院那年,站在宿舍阳台上,望着脚下那片停车棚边上的空地,目送爱德华离开时,室友琼斯的那句话——

“那块望夫石,总是默默地守在树下,不知是在等谁。”

那块望夫石……

风的脑海里嗡的一声。

他蓦地擡起手,拼尽全力扒开阳台门,一脚踩在防护栏上,纵身从二楼跃下,朝那虚影晃动的角落冲过去。

“Ed!”

他不断呼唤着对方的名字,将那花园里每一根藤蔓都掀开,试图寻找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他绕着空荡荡的围墙墙角,团团转了几圈,然而一无所获。

那雄虫如果一心想要躲着风,风根本不可能寻得到他。

“Ed!”

风颤抖着声音,喊着那虫的名字,双膝发软,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

他仰起头,看着空旷的墙头,朝那里喊话:

“我知道,你在那里,我知道,你没走。

“你这个孬种,懦夫,只敢躲在角落里,暗中观察着我的一举一动,却不敢出来,不敢和我见面。

“我说过,不管你遇到什么危险,我都会拼尽一切保护你,你为什么不相信我?

“你为什么要选择抛下我,自己独自往前走?”

为什么……

这么多年,风问过自己多少次这个问题了。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为什么,他那么了解爱德华。

呵……

风冷冷地笑出声,笑声里满是嘲讽和鄙夷,

“你怕自己连累我,你怕把我一起拖下水,你怕我陷入危险……

“你怕……你怕了千千万万,却唯独不怕我心痛,不怕我心死,不怕我生不如死吗!

“你用那种方式离开,却让我独自承受活着的痛苦?

“你替我做了选择,你想要放我自由,可你问过我到底想要什么吗?

“你为什么这么自私,为什么,这么狠心……”

夜幕之下,一座低矮的围墙,将两只虫,分隔在两边。

雌虫跪坐在墙内,满腔愤懑,悲戚哀鸣,雄虫站在墙外,胸中郁结,无声低泣。

爱德华擡手捂住胸口,五指收拢,紧紧攥住,用力到像是要将那里的皮肉都撕扯下来。

他们曾经那么相爱,那么了解对方,因为这样的心意相通,双方才更加懂得,怎样的话,最能伤到对方的心。

因为太懂得对方的软肋在哪里,就刀刀都往那痛处去剜绞。

戳得爱德华心痛到窒息。

真奇怪啊,明明连心脏都没有了,为什么,为什么还会心痛?

为什么,为什么他要来这山庄。

明明知道过来是什么后果,为什么他还是管不住自己的双腿。

他从来都管不住自己的双腿,管不住自己的心。

他想念那雌虫,他太想看一看自己的小雌虫,他原本想得很好,只是过来远远看一眼,只一眼就好。

他到了这花园,看到了那雌虫,他又变得贪心,不愿意只看一眼。

他藏在树丛中,看着那站在窗前的雌虫,久久不愿意离开。

“Ed!”

雌虫的呼唤仍旧在耳边萦绕着,爱德华拖着似有千斤重的双腿,艰难地逃离了这座山庄,从此再不敢靠近半步。

原以为,有特使团的任务缠身,风不能擅离职守,所以只要自己远离了特使团下榻的山庄,就可以短暂地抽身出来的。

然而,爱德华想错了。

他尚未来得及从那一晚的心痛中缓过神来,就在出任务的时候,再次看到了那只雌虫。

雌虫改换了策略,不再像第一次见面时那样,慌不择路地要将爱德华强硬地留下,而只是以特使的身份,形影不离地跟着爱德华。

这是岚望舒,这个特使团实际的总指挥官,给风下发的命令,让风盯紧这名叫商九安的警员,查清楚对方身份。

岚望舒,这只雄虫,实在乱来。

头一次,爱德华对那雄虫产生了不满情绪。

他们原本合作挺愉快的,那年轻的小雄虫为什么非要自作主张,往他最大的软肋上戳?

爱德华很头疼,他试着甩掉这只始终跟在自己左右的雌虫,可是办不到。

爱德华发现,自己在头疼的同时,竟然,在心底,隐约浮现出一抹窃喜。

只是,这窃喜没有持续太久,他们就被PTG师夷派兵器帮的虫,暗中伏击了。

出于保护自己的小雌虫的本能,爱德华下意识地,在第一时间扑向了风,将其死死护在身下。

危机很快解除。

一段小插曲,原以为不足挂心,可在他们分开之后,独自回到警局,爱德华发现,自己始终带在身上的,那枚破旧的契约召唤器,丢了。

那金属口哨小小的一支,会丢是很正常的事。

可是,直觉告诉爱德华,那哨子,被那小雌虫拿走了。

他的身份,几乎完全暴露在了自己的小雌虫面前。

小雌虫再出现在他的警车上时,脸上已经没有了第一次重逢时的惊慌失措,也没有了之后几次见面时的急切证明,反而换作了一副淡定神色。

那时候爱德华穿着一身便衣,车子停靠在警局后门的路边,正要出任务,就见一架小型飞行器停靠在了他面前,接着,风从那飞行器上走下来,往他的车子走过来。

对方熟门熟路地打开爱德华的车门,坐上副驾驶,双手高举起来,两只手上分别捏着两份冰淇淋。

他将其中一份蓝绿色的冰淇淋递到爱德华面前,朝爱德华浅笑,

“请你吃冰淇淋。”

爱德华怔怔地看了他片刻,见他手中那冰淇淋外面一层已经化了,浓稠的汁液眼看就要流下来,沾湿风的手指。

爱德华这才擡手,将那冰淇淋接过来,伸出舌头,将化掉的部分舔了。

“好吃吗?”

雌虫看着爱德华,轻声问。

“嗯。”

爱德华随意点点头。

他没有味觉,尝不出味道,这些食物,进入他的身体里,最终会原样再被他排出来。

可是这些,他自然不可能告诉身边的雌虫。

他一只手举着冰淇淋,一只手放在身侧的换挡杆上,擡眼看着前方挡风玻璃,见身边的雌虫不开口,便索性自己主动开口打破沉默:

“这次,又来做什么?”

爱德华没有重复之前讲过不知多少次的那一句“我不是你要找的那只雄虫”,他知道,风已经知道了。

风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垂下眼睫,伸出手,然后,将掌心轻轻覆在爱德华放在换挡杆上的那只手上。

手背被握住的那一刻,爱德华触电一般,慌张将手臂收回来,眉头拧起来,警觉地看向风。

风回望着他,眼底写满担忧,

“你……手为什么那么凉?”

爱德华收回视线,随口回:“我天生体温低。”

风仍旧盯着他的侧脸,“怎么会这么低?”

说罢,不待爱德华回答,他又重新探身出去,想要将掌心放在对方胸膛上。

这一次,爱德华直接擡手,用力将对方的手臂格挡开,身体往后缩起来,避免和风碰到,

“阁下,我们雌雄有别,麻烦你放尊重一些。”

感觉到爱德华有些急眼了,风重新坐回位子上,决定不再逼他,

“好,你要去哪里?”

“出任务。”

“我陪你一起去。”

“机密任务。”

“我以特使的身份陪你,在我这里,没有机密。”

爱德华深深叹息一声,一边拉动换挡杆,一边回:“随你吧。”

风说要陪着他,果真就一步不离地跟着。

爱德华去到哪里,他就追到哪里,中间甚至会偶尔跑去路边买些小吃,回到车上,分给爱德华吃。

爱德华自然是尝不出那些小吃的味道的,他只能尝出软硬的口感,甚至连冷的和烫的,都不太能分辨得出来。

可是看着身边雌虫和自己一起吃同一份小吃的时候,那双亮晶晶地的眼睛弯成月牙的样子,爱德华便没办法拒绝对方了。

他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过他的小雌虫这样的笑容了。

如果只是和对方分吃一盒小吃就能让对方这么开心,爱德华又怎么可能拒绝。

他嘴里嚼着蜡炬一般毫无味道的食物,看着雌虫的眉眼,竟仿佛从舌尖,尝出一点甜来。

车厢里的暧昧气息弥漫,车厢外,一个身影一闪而过,消失在路口处。

风收回视线,警觉地盯着那路口处,想要看清是不是又和上一次一样,是师夷派的埋伏。

下一刻,他的唇角被指腹划过。

冰凉的指腹在他唇角的皮肤上很轻很轻地擦过去,将上面沾着的食物碎屑抹点。

风收回视线,怔怔地回望着身边的雄虫。

爱德华意识到自己出现了不该有的僭越行为,慌张将手收回来,有些心虚地垂着眼。

这就是为什么他不能让风靠近自己。

无论他心底有多渴望能和那小雌虫重聚,他也不能放纵自己。

因为有那小雌虫在身边,他会守不住自己的心,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做出一些不计后果的事。

比如刚才那样替对方擦拭唇角的行为……

爱德华擡手放在唇边,轻咳了一声,正想要说点什么,为自己刚才的行为辩解,却见一道身影压过来。

风从副驾驶位上撑坐起来,跨过中间的控制台,探身出去,双臂擡起来,手掌撑在爱德华头两侧的窗玻璃上,将爱德华困在车门前一个极狭窄的空间里。

雌虫已经长大了,性别上的优势,加上军雌的出身,让风的身躯比爱德华宽阔不少,以这样带着压迫感的姿势将爱德华圈在面前,是轻而易举的事。

爱德华没有雄虫的信息素,也没有高阶精神力,如果雌虫果真要做什么,他根本毫无反抗之力。

他将手臂绕到身后去,掌心压在门把手上,随时准备推门逃离出去。

“你……要做什么?”

爱德华竟然极为罕见地,从自己的声音里,听出几分胆怯来,那声音,简直不像是从自己身体里发出的。

“你碰过我了。”

风目光沉沉地看着被自己圈在身前的雄虫。

爱德华沉吟片刻,想要试着开口解释,说自己是不小心,说自己不是有意的。

可他道歉的话还没能讲出口,就听雌虫已经自顾自继续说:

“你以为不留下痕迹,就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吗?

“就可以……像个混蛋一样,心安理得地退开吗?”

听到这里,爱德华解释的话,便一句也讲不出了。

眼前的雌虫,表面上是在讲爱德华刚才帮他擦拭嘴角的行为,可实际上,根本是借题发挥,在聊另一件事。

风在控诉爱德华,在那一年,和他在飞行器的驾驶舱里,发生关系之后,却像个渣雄一样,一言不发地离开了,什么也没有留下。

那件事,是爱德华的错。

他不该那么冲动的,哪怕最后费了很大意志力,没有标记雌虫,可是,他们确实做了。

那时的爱德华,处于最脆弱最迷茫的状态,风于他而言,就像是即将在路边冻死的流浪汉看到的一点火源,让他如何能控制住自己,不去靠近对方,不去抱紧对方,不去从对方身上汲取温暖?

后来爱德华回想过许多次,每一次,都必须承认,他那晚,大错特错了。他不该冒险去见风,不该告诉风那些没头没尾的话,更不该,在风拥上来时,顺势做下去……

“对不起,是我……没控制好自己。”

爱德华这时轻声地,认真地,向小雌虫承认错误,承认自己许多年前,犯下的那个错误。

可风听到爱德华的话,眉头却拧得很深,原本亮晶晶的目光,顷刻冷下来,

“为什么要跟我道歉,我从来都没有因为这个,怪过你。

“我跟你说这些,不是让你跟我道歉的。”

爱德华犹豫着开口:“那你……”

风擡起一只手,掌心拖着爱德华冰冷的下巴,迫使对方擡起头,和他对视。

然后,风低声说:“我要你……对我负责。”

嘴上说着要对方负责的话,身体死死压着雄虫,不像是要雄虫负责,倒像是逼|良|为|娼似的。

有些好笑,可爱德华此时却是一点都笑不出来。

他垂下眼睫,喉头艰难地滚动着,

“风……阁下,我们,不可能的。”

“为什么不可能?”

风步步紧逼,不肯放过。

要对方负责的话,行不通,风决定换一种说法:

“我们,重新……”

他想说我们重新开始吧,忘掉过去的一切,重新开始。

可是既然爱德华根本不愿意承认自己到底是谁,一定要以现在这个身份活下去,那风尊重他。

不管是帝国首富仅有的雄子梵德.爱德华也好,是龙首星龙心区派出所的年轻警员商九安也罢,哪怕只是个路边的流浪汉,或是接头的乞丐,都无所谓。

风不在乎这些身份。

风爱的,从来都不是这雄虫的身份、地位、或是在外的一切。

风爱的,是这雄虫的灵魂。

他俯下身,像许多年前那样,在雄虫的双唇上,轻轻亲吻,然后,轻声问他:

“商九安,我们,恋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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