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2/2)
“现在已经到了小孩子该入睡的时间了。”
花芝抓住谢时眠的袖口,小姑娘低着头眼泪,啪啪啪啪掉在地面上。
在场的所有人都没见过这场面。
怎么上来就哭?
他们只知道花芝得宠,却没料到得宠到这个地步。
“若我不在身边,姐姐发作了该怎么办。”
猫猫哭起来说话自带夹子音,谢时眠的一颗心被她夹得直颤。
“研究所有药物。”
“药物有副作用……”
谢时眠把她的手从袖子上拉开,抓住她的小猫爪子,“这件事已经定下了,我陪你去房间入睡,好不好呀?我的小女朋友?”
若以往谢时眠这样,好上分地和花芝说话,花芝早就开心地摇尾巴。
那此刻花芝抿着唇,执拗地看着谢时眠。
谢时眠:“走,我们回去睡觉去。”
谢时眠身后的人像见了鬼似的看到这一幕。
谁曾见过谢时眠对谁有现在这般好脾气,不把人用信息素压得跪下来就算她心情好了。
花芝扯了扯谢时眠的袖子,“姐姐求你了。”
Oga不知道恩人为什么要把自己留下。
她不懂恩人的用意,只知道不想和她分开。
只要不和恩人分开,花芝做什么都可以。
小猫猫心里暗戳戳想着只要能和谢时眠一起去及时和莉莎一起伺候恩人她也能接受。
谢时眠嗓音逐渐冷下来,变得不容置疑,“花芝。”
谢时眠牵着她的手,把人带到自己的卧室里。
“我今天凌晨出发,你睡在我房间里。”
充斥着Alpha信息素的巢xue,是花芝梦寐以求的地方。
现在的花芝丝毫都不想碰。
谢时眠看出了她的抗拒,“花芝,我没有在和你商量。”
“可是……”
谢时眠不是个多有耐心的人,但看着花芝这副眼泪汪汪的样子心里软得不像话,她知道自己好言好语无法说动她。
“花芝,集团里不能离开你。”
谢时眠用上司画大饼的表情忽悠,“你在公司好好干,我说过我喜欢的类型是能为谢家开疆拓土的人,从来不是一个待在身边的金丝雀。”
谢时眠拍拍她的肩膀,“我们家芝芝也不希望变成一个除了上床就一无是处的小情人吧。”
花芝手指用力抓住裙子。
把手里的布料捏得褶皱成一团。
“我知道。”
少女低着头,声音很轻,“一切都听姐姐的安排。”
谢时眠松了口气,“好了,我先走了。”
在谢时眠刚转身时,倏然花芝嗖的一声跑出去。
谢时眠:?
小朋友又闹别扭?
谢时眠不明所以,看花芝用力关上对面她卧室的房门。
关门的声音大到连地板都在一震。
谢时眠:“……”
柯容抱着文件走过来,“小姐这表情怎么……”
谢时眠脸上憔悴,“嗯?”
柯容:“您又被花芝白嫖了?”
谢时眠:“……”
她衣服上还沾着花芝的泪花,很像个欺负小朋友的坏人。
谢时眠捏着眉头说,“没,你别瞎想。”
柯容看了一眼紧闭的卧室门,“要我去劝劝?”
“不用,花芝不是个小孩子了,她可以自己处理好情绪,她也并非是我个人的附属品,总是有长大的一天。”
谢时眠在镜子前整理好外衣,“距离出发时间还有两个小时,你们把资源清单再核对一遍。”
莉莎站在门口,金色的长发梳成了谢时眠喜欢的双马尾款式。
“小姐……”
她眼含秋波地朝谢时眠挪过来,“时间还早,我给小姐按一按身子?”
谢时眠看都没看她一眼,“边上去,不要挡在我面前。”
莉莎被推得一个踉跄,脸上闪过一抹惊讶,随后立即浮现出乖巧的笑意,“小姐可要一壶热茶提提神?”
谢时眠径直略过她,“柯容让她安静一点,不要在我面前碍手碍脚。”
“对了,把她的头发拆下来,不是女仆应该有的样子。”
谢时眠走后,莉莎壮着胆子:“柯助理,小姐带上我是因为喜欢我吗。”
柯容淡淡地扫了她一眼,“一切都是小姐的决断,你需要安分守己。”
谢时眠跟她说过要小心莉莎这个人哪里出生都没有查清楚,是个很可疑的人物。
她直接用小刀割断了发带,金发倏然散乱。
柯容目送她离开担忧的望了一眼花芝的房间。
……
花芝房间里。
Oga对着镜子给针筒消毒,锋利的针头戳入后脖颈的腺体。
刚成年的Oga哪有那么多信息素可以抽取,
花芝在身体里注射进了促进信息素分泌的药物。
她像只虾子一样蜷缩在地上,额头的冷汗比外面的瓢泼大雨还要让人胆战心惊。
随着一道惊雷划过窗前,闪电直直落在了庄园边缘的树丛里。
闪电照亮了整个庄园,把天上的大雨衬托得更加黑暗阴沉。
“姐姐……”
花芝咬牙心想,她一定要当一个对姐姐有用的人。
不论是获取宋羽和皇帝的信任,还是在公司努力扎根,一切都是为了谢时眠。
镜子中倒映出Oga偏执的脸孔。
她那双如同猫猫般湛蓝美丽的眸子,此刻不比外头的狂风骤雨好多少?
信息素在Oga身体里被强行催出,花芝所经受的疼痛不比上战场后心脏被打穿好多少。
她颤抖着手拿出消毒过的针管扎入慢慢变得鼓起的腺体里面。
苦柠檬的信息素被抽入针管,一管两管……
信息素空了又满,满了又空,花芝如同虚脱般瘫倒在地上。
好在庄园内的所有房间都能隔绝信息素,走廊上的人。并不知小花芝经历的惊心动魄。
“姐姐……我好爱你。”
花芝双眼痴迷,满怀稚嫩又炽热的爱意,把解药调制好装进试管里。
“这样姐姐就离不开我了。”
她就算不在恩人身边,恩人也能时刻想起她。
花芝抱着试管箱子喃喃自语。
她好像陷入最不理智热恋的情人,所有的精神和呼吸都是为了爱人而存在。
……
“小姐,这是花芝给您的东西,花芝嘱托小姐随身携带。”
谢时眠面前是个金属的手提箱,她打开了一条缝,看到里面装了六个试管。
她看一眼就知晓里面是什么东西。
此刻谢时眠坐在飞行器里,从高空俯视着越变越小的庄园。
外面的雨太大了,飞行器在雷暴中穿行。
尽管知道不会有危险,谢时眠的心跳却没有平稳多少。
“一定很疼吧。”
柯容:“小姐,您说什么?”
谢时眠:“把信息素抽出来,一定很疼吧。”
柯容惊讶:“不会有任何一个Oga这样对自己,如果被Oga保护协会的人知晓一定会疯的,肯定会把那个该死的罪犯施以最恐怖的刑罚,关到最阴森的监狱里一百年”
谢时眠:“我欠了花芝一个大人情。”
柯容:“白嫖?”
谢时眠闭上眼睛,“如果能用白嫖抵债,我需要一夜七次坚持一百年。”
柯容:“!”
谢时眠不心动是假的,她手护着手提箱缓缓入睡,仿佛鼻息间都残存着花芝信息素的美妙香味。
还没离开首都星,谢时眠已经开始想她了。
那只猫,太会讨人心软了。
第二日早晨。
外头的暴雨和雷电已经停了,花芝在地毯上睡了一夜,腰酸背疼。
最疼的是她已经高高肿起的腺体,上面有数不清的针孔,直到最后连针都无处落脚了。
Oga嘴唇苍白,本就纤细的四肢在空荡荡的睡衣中晃着,宛如一件衣服挂在了衣架上。
管家敲门,“花芝。”
管家在门口敲了五分钟,门开出一条缝,“我睡醒了。”
管家看得心中大骇,“你照了个镜子吗?”
花芝:嗯?
管家:“你现在的脸比死了三天还白。”
花芝摇头,在谢时眠不在时,她既不撒娇也不黏人,眉眼有说不出的凌厉。
她是个很有主意的人,回头对管家说,“昨天晚上没睡好,没别的事。”
管家嘴巴张张,“是小姐干的吗?”
花芝步伐愣了一下,“怎么说?”
管家苦涩:“是不是小姐昨晚上故意折腾你,小姐的性格一向骄纵,此番要离开两个月之久,她习惯了你的信息素,指定是要在临行前好好满足。”
小姐是个很好的继承人,脾气却不算好。
从前管家以为小姐长大,脾气会收敛一些,但自从花芝来到谢家后,小姐仿佛有了欺负人的爱好。
花芝话到嘴边打了个圈,“嗯,小姐昨日太黏我,把腺体都咬肿了,麻烦管家伯伯帮我拿一块腺体消毒贴。”
花芝如往常般走到西图澜娅餐厅,一杯香草肉桂拿铁。
用深红色咖啡杯装的热拿铁徐徐散发着热气。
管家:“小姐临走之前特意调制的,刚刚又热了一遍,嘱托你要好好吃饭,别闹情绪。”
花芝眼眶一酸。
谢时眠走之前并不知道她做解药的事情。
猫猫双手捧着陶瓷杯,热牛奶打成奶泡,里面加入红茶后用开水稀释,加入谢时眠自制的香草糖浆和肉桂粉,搅拌均匀后气味很独特,口感却奇异地轻柔。
她的恩人好像是千年之前的女巫会做各种奇怪口味却又勾人心神的魔药。
细细品味会发觉奶茶里加入了肉桂,丁香和罗勒叶,本该古怪的组合,在大清早喝下一杯,却格外能振奋心神。
管家把腺体贴放在桌上,“小姐性格虽恶劣,对你却真心不错。”
花芝勾唇一笑,“是啊,”她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话,在西图澜娅餐厅里的所有女仆都能听清楚,“小姐的身子不好,对除了我之外Oga都无法标记,只有我可以给小姐纾解。”
“没办法,小姐的隐疾只有我能治疗,如若不然,昨天晚上小姐也不至于抱着我的脖子啃了大半宿。”
“小姐真是一刻都离不开我的身子。”
“小姐的隐疾,真的好严重。”
恩人不在,猫猫可以造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