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2/2)
谢义诚复杂地瞧着她,“花芝,你手上的是什么东西。”
花芝:“……谢小姐给的。”
谢义诚:?
谢时眠是多抠搜,才会把证件牌上的小铁圈送给花芝。
谢义诚半张着嘴,不年轻的脸上满满都是错愕。
他什么场面没见过,这个场面真没见过。
花芝笑容很温和,没有讥讽和冷笑,是很小姑娘的笑容。
“眠眠很喜欢我,她超爱。”
她超爱?!
周围人已经看不下去了,纷纷侧过头,不忍直视。
花芝又说了几句,一个人回到帐篷中,张开手掌心,一抹璀璨的光芒浮现。
她吻着手掌心中的水滴形钻石,那是从谢时眠的婚纱上拽下来的。
花芝浅笑着:“姐姐……”
她刚离开谢时眠,就已经开始思念了。
她的姐姐会注射有她信息素的解药,也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思念她。
猫猫的内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花芝身上残留着昨日的酸疼,她趴在床上,让总是紧绷的肌肉放松下来。
帐篷外面的侍从官看人拿着被褥和枕套,“这是吗?”
“是给勋爵阁下的床品,麻烦您送进去。”
“里面已经有了,你拿回去吧。”
有了?
送东西的后勤部门的人奇怪,想不通花芝的那一份是从哪来的。
直到很久之后,才发现从前谢时眠来第六星系时用的东西没有被销毁,而是莫名其妙失踪了。
……
花芝离开首都星过去了一个月。
谢时眠在她久违的办公室里喝社畜快乐水。
柯容:“小姐,这是新招来的人员名单,通过了三面和四面,可以来实习了。”
谢时眠看了一眼,都是高等学府毕业的青年才俊,Alpha和Oga的比例五五分。
柯容担忧,“小姐,您这个月的毒发时间,快到了。”
柯容把含有花芝信息素的解药注射器放在办公桌上。
谢时眠阴沉,“拿走,我记得和你说过我用不着这个。”
柯容:“但……”
柯容观察谢时眠的脸色,最终低头道,“我知道了总经理。”
她最终还是把解药放在谢时眠面前,没有收回。
这世界上怎么可能有Alpha能抵挡过信息素的□□,一定会疼得用头撞墙,或用尖锐的物体戳自己。
太危险了,太难以想象了。
门口,几个实习生探头探脑,
“我们可以进去了?”
柯容点头,“去吧,好好表现。”
她踩着高跟鞋走到休息区给颜妨打电话,原先她情绪不算好,通话中她面容古怪,
柯容最后道,“你疯了?!你要把颜家一半的家产给我?!”
柯容不可置信望着智脑,想从细节中辨别颜妨是不是喝醉了。
通话中的人语不惊人死不休,柯容狠狠一惊,
“你还把自己绑在地牢里,让我去救你??”
颜妨是不是有病。
……
办公室里,
几个实习生看着谢时眠道:“不好意思请问一下,您是总经理吗,我们来错地方了?
谢时眠:“。”
她的默认给实习生肯定的答案,其中一个小声感叹。
“我还以为能见到勋爵本人?”
谢时眠:“……”
谢时眠心里微笑,很好,你已经被淘汰了。
一个面试结束,谢时眠疲惫地捏了捏眉心。
除了招人外,谢时眠需要做的事情很多,她要在花芝打下的基础上继续扩张。
谢时眠翻开面前的文件,拿起咖啡杯想要喝一口,却发现杯中已经空了。
她喉咙干哑,太阳xue闷痛,倏然间面前白底黑字出现重影。
“唔——”
谢时眠瞳孔收缩到针尖大小,死死凝视着花芝信息素的解药。
不可以注射——绝对不可以!
谢时眠疼得整个身体弓起来,活像一只煮熟的虾子。
她手上的纸张散落在地上。
痛苦的叫声从口中稀碎迸发出,谢时眠警惕地望着门口,确认没有人进来。
她把门从内锁上。
做完这简单的只需要两秒钟的动作,她几乎用尽了身体的力气。
疼痛让大脑变得模糊,AlphaDNA中写满了对Oga的需求。
她的眼睛快要黏在试管瓶上,狼狈地转身去玻璃幕墙边上。
不能使用花芝的信息素了,宁可让信息素腐坏失去功能,也不可过于依赖。
谢时眠承受着毒素的戒断反应,用尖牙咬破手腕,维持注意力,
她蜷缩在冰凉的玻璃幕墙边上,好在谢家集团的楼层足够高,对面没有人能看到她这幅样子。
谢时眠疯了似的往嘴里灌进烈度酒,冰凉灼烧的酒液能够麻痹神经。
长发散乱的红衣艳丽女人额头上青筋凸起,后背是大片的冷汗,把一小块玻璃给蹭脏了。
花芝……
谢时眠心里只有“花芝”这两个字。
只有她是她痛苦的解药,只有她是她痛苦的根源。
谢时眠有点后悔没有好好亲一亲花芝心口的刻字。
她的猫猫应该很希望她温柔地抚摸和亲吻。
“总经理您在里面吗?!”柯容在外面快速拍门,“您把门打开。”
柯容的智脑上响起办公室内信息素浓度异常的警报。
办公室里面没有动静,反倒是柯容拍门的样子被路过的员工侧目。
柯容着急地掏出备用钥匙,她输入后台的最高权限密码,把门锁打开。
这种权限只能在紧急状态下使用,柯容认定现在情况刻不容缓。
“小姐……”
柯容把谢时眠从玻璃幕墙边扶起来,还没等她触碰到谢时眠的手背,
后者撑着墙自己站起来了。
柯容蹙眉:“您发作了?”
她看到完好无损的试管,语气中带着责怪,“您自己熬过去了,您太不拿自己的身子当回事了。”
柯容在外面打电话用了半小时,去开了一个小会用了两个小时,然后去跟进了一个项目是花费一个半小时。
她起码有四个小时没有在谢时眠身边。
谢时眠面试员工用了半小时不到……
柯容想都不敢想。
谢时眠挥挥手走到休息室中,“等我一会。”
柯容等了谢时眠又一个四小时,才把人等出来。
谢时眠从休息室出来的时候几乎人是从水里捞出来的。
柯容已经从着急变成了无奈和心疼。
“小姐好了?”
谢时眠点头,解开衣服去冲凉,“什么事。”
柯容:“如果花芝看到这一幕,会很心疼的。”
谢时眠:“你不说,她不就不知道?”
谢时眠在洗澡的时候把小铁环从无名指上取下来,放在一边。
洗好澡后,又佩戴在无名指上。
谢时眠道:“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维持上几年会痊愈的。”
柯容:“皇后在宫里安排了晚宴,您要去吗。”
谢时眠本来是没有去宫里的资格的,上一次她差点把皇后的绑架了,没有被木仓毙十分钟,全是花芝的功劳。
柯容道:“我帮您回绝掉。”
她把干净的衣裳递给谢时眠。
谢时眠在浴室里伸出一只手接过。
谢时眠道:“去啊,为什么不去。”
柯容:“但是……”
“我明白你的顾虑,我的身份今时不同往日,会被别的贵族看不起,何必去自讨屈辱?”
柯容默认。
虚弱中Alpha脸上没有平日的放荡不羁和习惯性的浅笑,很阴沉难以揣摩。
“我不是去见那些个尸位素餐的贵族的。”
谢时眠盛装打扮进宫中去,不只是侍从官,还有皇后和贵族们,都没想过谢时眠这个反贼居然真的会来。
他们只客气地邀请,她还真不客气啊。
谢时眠浅笑,“我记得您以前说过,让我把皇宫当成自己的家。”
皇后看到谢时眠本能往后退两步,惊恐地快要晕过去。
谢时眠莞尔,“您为何用这种眼神看着我,难道是我今日的妆容不够得体吗。”
皇后仓皇的目光落在谢时眠的戒指上……
起初她以为是某个大牌的设计款,结果越看越像是个破铜烂铁。
“谢家果然是没落了,瞧瞧谢时眠手上戴着的是什么。”
“她还真好意思来啊,要是我,早就躲在没有人知道的地方了。”
“真不怕把别人的大牙笑掉,堂堂谢家的继承人给曾经的情人但金丝雀,风水轮流转啊。”
谢时眠浅笑,“是哦,我的戒指是花芝送的。”
“她超爱。”
“???!”
谢时眠在宴会上稍作停留,拿着花芝落下(专门留给她)的通行证穿过监控区走到皇帝陛下的配药间。
配药间有直接去寝殿的门。
谢时眠居高临下地望着缠绵病榻的皇帝。
皇帝浑浊的目光聚焦了好一会,才凶恶地瞪向谢时眠。
谢时眠直白道:“今天下午我毒发作了,很疼。”
皇帝咧开嘴笑了,他在回想谢时眠疼起来发作的美好画面。
谢家快没有了,快倒台了,他快要赢了!
谢时眠举起床边装饰用的花瓶,微笑,“我很疼,怎么能让我们的陛下如此快活。”
“陛下给我下毒,难道没有自己也经历痛苦的觉悟吗。”
谢时眠高高在上道:“是陛下告诉花芝她的信息素能解我的毒吧,恭喜您如愿了,我确实离不开花芝的信息素。”
谢时眠把花瓶砸下去。
她没有什么阴谋诡计,只是单纯泄愤而已。
她的小猫,本不应该遭遇抽取信息素的痛苦。
她的小猫,是她即使被背叛,也不忍心欺负的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