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1/2)
第七十章
谢时眠没想到花芝在怀孕期间的反应如此之大。
直到登基当天,花芝都要拉着她的手去……
奢华无比的皇宫迎来了新的主人,完美如玉石般的台阶被擦得锃亮光滑,用水晶搭建起的哥特式建筑在太阳下闪烁璀璨的光芒。
连站在高塔上的石像鬼都多了几分可爱。
皇宫大殿中,谢时眠所在的宫室四周被镶嵌的镜子,倒映着她身上层层叠叠的丝绸宝石,硕大的裙摆拖曳在地面上,她的长发被梳理得一丝不茍,精致到了每一根头发丝上。
帝国的登基仪式不需要教皇的加冕,事实上,这里根本就没有教皇。
负责主持整个仪式的礼仪官被换了一个听话的正乖巧地站在谢时眠身侧。
“女皇陛下,时间差不多了。”
礼官小心翼翼瞅了一眼,她们两个。
谢时眠宽大的衣袍遮盖住别人打探花芝的目光,“请稍等。”
“是,我的陛下。”
礼官亦步亦趋往后退,撞到了正在探头探脑的柯容。
“柯容?”
“别看了,里面不是你能看的东西。”
礼官:?!
柯容小声提醒她,“看到那位大人了吗。”
“看到了。”
“去准备一套干净的新衣服。”
“啊?这……这身衣裳刚换上的,时间已经来不及了。”
柯容用看透一切的目光点头,“你知道那位大人是谁吗?”
礼官心中早已有了猜测,都传说摄政和女皇陛下的关系忽远忽近,两人似乎早年有过一腿。
这在人际关系错综复杂的皇宫当中并不罕见,哪有一个当权者没有貌美的情妇呢?
如果那个情妇是左膀右臂,那就更好了,没有任何关系比身体上的统治权来得更加忠诚。
一些皇帝会为了加固自身的统治权,和身边的大贵族和众臣发生难以言喻的混乱关系,礼官并不觉得女皇陛下的做法有问题。
柯容:“是皇后。”
礼官:?!
不知她在惊讶,女皇居然和曾经的仇人情意绵绵,还是惊讶想要册封仇人为皇后。
柯容:“你很惊讶?”
礼官:我不敢。
柯容最近也如梦似幻,她曾经只想在谢家当一个普通的打工人,职业的最高点大概是集团中的副总职位,如果更好一点的话,或许能得到多一点的股份。
但现在……
“大人,您说的是真的?”
“那位大人都显怀了,再过两个月该生产了。”
“你们小心伺候着。”
柯容作为女皇陛下身边最亲近的下属,毫无例外地得到了油水最丰富的事务官职位。
别人见到她都要弯腰鞠躬喊一声大人。
柯容心里摇头,转过身看到了等在外面的颜家小姐。
对她露出了一个温柔清浅的笑容。
颜妨:小脸一红。
……
镜子前。
花芝擡起双手给她的爱人整理扣子。
“姐姐莫要贪杯了。”
谢时眠第一次知道,“贪杯”这个词可以用在这里。
Oga有着让人难以忽视的高高隆起的腹部,谢时眠的一只手抚摸在她的肚子上,另一只手拿着已经潮了的手帕。
“总是胀着,你会难受的。”
花芝早就面目绯红,面色狼狈的不像是个即将参加盛大加冕典礼的摄政。
猫猫把已经脏了的手帕收起来,用一张干净的湿纸巾去擦拭谢时眠指节,分明又白皙,透着粉的手。
谢时眠的手很漂亮,就像她这个人一样,纤细,坚韧又过于灵活。
花芝弯腰亲吻在谢时眠的戒指上。
“陛下。”
她的猫低垂着头,虔诚地亲吻谢时眠无名指上的蓝宝石戒指。
整个帝国能找到的最高级的蓝宝石,都无法和摄政王那双透蓝色,宛如星辰大海的眼眸相提并论。
“这个铁圈不符合陛下的身份,应该把它摘掉。”
“我觉得很好。”
在蓝宝石戒指下方,佩戴着一个在旁人看来设计过于简单的前卫戒指,其粗糙和简约程度完全配不上谢时眠现在的地位。
旁人都以为那是小众设计师的产品,但只有谢时眠和花芝知道那是一个证件牌上的铁圈。
那是一天夜里,花芝和身着婚纱的谢时眠互相交换的对戒。
猫猫执着了片刻,最终叹气,“时间快到了,陛下先去吧。”
周围环绕着的侍从官和女仆,无一不低下头,生怕见到会被灭口的场景。
“芝芝。”
谢时眠叹气,最终用手背轻轻蹭了一下花芝的腹部。
苡桥“好生去歇歇,不用你操心。”
“可我想看着陛下。”
“瞧瞧现在我们都生疏了,你从前都不这样喊我的。”
花芝微微一愣,“陛下……?”
谢时眠突然凑上前,赤红的双唇在花芝耳边一张一翕,“你从前都喊我……眠眠,老婆。”
花芝整张脸顿时红透了,腰部发软,身体即将往后靠。
她的腰被谢时眠稳稳地搂住,“眠眠。”
谢时眠这才满意,等仪式开始的前一刻,她才突然想到了什么,
“我们的摄政王好像不知道要发生什么。”
Alpha低头浅浅一笑,“希望她能快一点收拾好自己。”
女皇的加冕仪式是和皇后一起进行的。
时间比原定拖延了整整两个小时。
当花芝更换上繁复华丽的长裙时,她都如同梦游般,像个木偶似的,在女仆和侍从官的伺候下做动作。
肩膀上的毛绒披风遮盖住隆起的腹部,裙摆足够蓬松宽大,也让这场加冕仪式少了点奉子成婚的味道。
当花芝和谢时眠一同跪在软垫上和公爵夫妇弯腰磕头时,花芝才半梦半醒地缓过神。
她记得加冕仪式没有这一项。
几秒后花芝被身后的侍从观调整方向面向谢时眠。
“你走神了。”
头戴冠冕的谢时眠,对她安抚性的笑了笑。
然后两人互相对拜。
花芝怀孕,无法完成一个标准的磕头,她复杂又激动地望着谢时眠低下头,额头在软垫上碰了一下。
顷刻间,皇宫外成群的白鸽,扑腾翅膀展翅高飞,轻快地掠过湛蓝的天际线。
直到两人起身,谢时眠握着她的手腕,走到高高的台阶边缘,从上而下俯视着台下规整的军队和弯腰行礼的各大贵族。
茫茫人海,此刻都在她们脚下。
“芝芝,你是我的皇后了。”
是她唯一的妻子。
“姐姐。”
衣裙上的宝石在阳光下璀璨刺眼,花芝不知道自己何时早已泪流满面。
“这不合规矩。”
“不如我的皇后去问问别人,看她们有没有异议?”
别的贵族当然是不敢有的,他们在从前就不敢对谢家有什么异议,现在就更不敢了。
随着礼官唱礼,贵族们和军队单膝跪在地上。
“您是否愿意庄严承诺统治帝国及您属地的人民,管理他们的土地,并在统治中尊重他们各自的法律与习俗。”
“我愿庄严承诺。”
“您是否愿意怀着仁慈之心尽己所能把法律和正义事业交由法官手里?”
“我愿意。”
“您是否愿意尽己所能保护尚在苦难中的人民,让帝国的统治之光普照在这片浩瀚的星空之上。”
“我将遵守并实现承诺。”
随着古板又庄严的唱礼,花芝眼眶中积蓄的泪水越来越多。
她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个坚强的人,事实上她外表表现出的阴郁和阴狠,只是为了震慑曾经欺负她的人,
到现在花芝都很后悔,不该把她的爱人关起来。
那时两人的处境都很艰难,如果让花芝现在去想,似乎没有比当时更好的快速取得权利的方法。
让她心中对谢时眠的歉意越发深重。
“您是否愿意娶花芝阁下为妻,爱她,安慰她,尊重她,保护她,像她爱自己一样,无论她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是贫穷,始终忠诚于她,直到生命终结?”
花芝在听到这句话时倏然擡头。
这不是她安排的内容。
加冕仪式的每一个细节都有花芝一一过目,确保不会有任何差池,能够越过她更改流程的,只有女皇陛下本人。
“我愿意。”
礼官用相似的逻辑询问花芝,“花芝阁下,您是否愿意做陛下生命中的伴侣和她唯一的爱人?”
猫猫耳旁嗡嗡的,直到谢时眠轻轻拉扯她的手,她才稍微缓过神来。
今日的阳光很好,驱散了所有乌云,一切的美好好像和花芝曾经晦暗的人生不是一个世界。
“我的芝芝,愿意吗?”
“我愿意。”
花芝哭的泣不成声,她在梦境中都没有想过有这副场景。
两人交换对戒,戒指并不是璀璨耀眼的钻石,而是一颗剔透的蓝宝石。
那是花芝眼睛里的颜色。
“那个铁圈……”
“那也是对戒,不应该被忘记。”
花芝哽咽,不顾任何礼节地直接扑在了谢时眠怀里。
“姐,你这样会把我给纵容坏的。”
直到仪式结束,花芝都没有松开紧握着谢时眠的手。
……
当天夜里。
皇帝的寝宫早已被收拾一新,先帝曾经睡过的地方被永久拆除。
谢时眠把头上的冠冕放下,扭动着酸疼的脖子。
打开莲蓬头清洗掉身上沾上的熏香味。
一整天她都被要求恪守礼仪,以端庄可靠的形象,面对所有前来祝贺的贵族和联邦的外交官。
“陛下,皇后殿下已经在您的寝宫里等您了。”
谢时眠从浴室里走出来,“她是孕妇需要多休息,让她先睡吧。”
“殿下说今日是洞房花烛夜。”
谢时眠看到侍从官手上托盘里放着的白布惊了一下。
谢时眠:“……殿下怀孕,哪有什么落红,还是说你们想要我的落红?”
侍从官:“……不敢。”
谢时眠看到那片白布上有个可疑的凸起,她伸手掀开白布。
在布料里面,放着一个孕妇都会用到的容器。
啊……今天猫猫憋久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