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1/2)
第七十六章
花芝站在小屋的外面,不忍心惊扰里面的Alpha.
月光下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看上去有些寂寞。
咔擦。
花芝踩到了一根树枝。
坐在小屋中的Alpha们戒备,倏然站起来,把手中的武器对准了门口的来客。
小屋大门被推开,黑洞洞的木仓口对准花芝的眉心。
“什么人!”
花芝神色未变,食指竖在唇前,“嘘,小点声。”
守卫们看清是花芝后,立刻把手中武器放下,
“殿下恕罪,属下没预料到您会来。”
花芝没有把他的失礼放在心上,“她在里面?”
所有人都知道花芝口中的“她”是谁。
“是,陛下在卧室。”
说是卧室,花芝清楚那只是一个储物间。
一个连手臂都伸不直的储物间而已。
那是她成长了十几年的地方,注满了她不愿意回忆的曾经。
花芝轻手轻脚进去,背后的Alpha守卫欲言又止。
花芝:“你想说什么?”
Alpha犹豫片刻,“殿下,陛下这几日未归,没有做任何对不起您的事情,陛下一直睡在这间小屋子中。”
他不知道这间屋子是花芝小时候居住的地方,以为花芝是来捉奸的。
“我知道,我从未怀疑过陛下对我不忠。”
刚刚开口的Alpha松了一口气,没有人知道为什么陛下会纡尊降贵,睡在这样一个破落的地方,这简直是匪夷所思。
花芝把储物间的门推开,里面没有电灯,只有月光照亮一小片地方。
她的爱人眠在月光中。
木板上的Alpha呼吸清浅,眉目皱在一起,进入一场不算舒心的梦境。
花芝悄然走来,弯腰发现了她手中的破旧本子。
花芝:“!”
日记本?!
连花芝自己都忘记了日记本这个东西,怎么会在谢时眠手上??
花芝惊诧,脸上是火烧火燎的羞愤。
她小时候过得很差,日记本上记载的也都是些乱七八糟的地方。
完全没有任何有意思的内容。
花芝伸手要从爱人双手中把日记本抽出来。
睡梦中的Alpha感受到有人在和她抢东西,蹙眉逐渐醒来。
在梦境中,谢时眠看到了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人,把手放在十几岁猫猫的膝盖上。
年幼的猫猫被灌酒后,湛蓝色的双眸惊恐无助,她一气之下把酒瓶砸在那恶心的人头上。
她不忘把猫猫的眼睛遮挡住。
小孩子不能看血腥的画面。
梦境逐渐褪去,谢时眠的手掌心还残有猫猫纤长睫毛划过的痒意。
谢时眠睡眼惺忪,倏然间花芝的脸出现在她鼻尖不足三厘米处。
谢时眠:“!!!!”
谢时眠被结结实实吓了一跳,睡意顿时消散。
花芝看她双眸因为惊吓被瞪圆,“姐姐原来在这里。”
谢时眠哑然,“听我解释,我……”
谢时眠下意识辩解,却见花芝正在和她抢夺手上的日记本。
人证物证俱在,没有什么可以辩解的。
谢时眠:“……”
谢时眠叹气,把日记本松开,“偶然间发现了床头柜里藏的日记,我没看完,只翻了前几页。”
沉甸甸的日记本落在花芝手上。
花芝心头一酸,她没想到谢时眠会如此轻易给她。
“床头柜上有木仓痕,这也是偶然有的?”
“……嗯……”
“眠眠,你不会说谎就别说了。”
花芝僵硬地转移话题,泪水在眼眶中打圈。
谢时眠擡手深深拥抱住她,“对不起,是我不好,不该去看芝芝的隐私,我和芝芝认错好不好。”
谢时眠最怕花芝这副要哭不哭的样子。
她听到猫儿的抽泣声心都快化了。
爱一个人就是竭尽全力,仍觉得有亏欠。
谢时眠:“别哭了,一切都过去了,嗯”
花芝埋在她肩头,泪水像不要钱似的落在她脖子上。
“姐,如果没有人知道我的过去,让我一个人消化曾经的屈辱和不甘,我不会觉得伤心,姐你不应该知道。”
花芝含糊沙哑,肩膀小幅度抖动,“姐你不应该知道……”
谢时眠轻拍她的后背,生怕猫儿会哭的厥过去。
“别哭了。”
猫猫哭的更凶了。
谢时眠知道她的猫猫是个很骄傲的人,只在她面前有柔软的一面,但她也不能太欺负猫了。
欺负多了,猫猫可是会不粘人的。
“我的宝贝啊,”谢时眠把花芝从肩膀上扯开,“乖孩子不应该大半夜不睡觉。”
谢时眠的唇亲吻她的脸颊,“让姐姐帮你把泪水亲干净好不好?”
花芝:“!”
这回轮到花芝手足无措了,呐呐感受到谢时眠像只狐貍蹭人似的去蹭她的脸。
亲昵的,痒痒的。
花芝小声道:“我梦到姐了。”
“嗯?”
“梦到姐帮我解围,捂住我的眼睛,不让我看过于血腥的场面。”
“看来我们心有灵犀一点通,我也梦到芝芝了。”
花芝破涕为笑,“好神奇,梦境是相通的。”
花芝现在已经回想不起来曾经究竟发生了什么,那一段不愉快的记忆,被谢时眠给覆盖了。
谢时眠抱着她,把人放在她铺在木板床的外套上,
Alpha的气息就算放柔和,都有很强的攻击性。
刚哭过的花芝腰都软了。
“姐……”
谢时眠把手垫在花芝的后脑勺
谢时眠温声道:“我们的芝芝就像个有破损的布娃娃,我虽然不能把娃娃恢复到崭新,但可以竭尽全力去修补一二。”
花芝的心脏剧烈跳动,让她头晕目眩。
这个Alpha到底知不知道,一本正经说情话有多让人心动啊。
花芝用膝盖磨蹭她的腿,故意曲解,“破损的布娃娃?姐姐在和芝芝开黄腔吗?”
谢时眠一愣,看出了Oga的暗示。
她俯身含住猫耳朵,“也对,除了做梦,我们还有别的覆盖记忆的方法。”
花芝带着泪娇笑,“陛下有所不知,刚刚陛下亲我眼泪时,我就已经有感觉了。”
“不信陛下可以摸摸看。”
月升中天,逐渐被日光取代。
承载了无数痛苦和不甘心的屋子,终于给曾经的小朋友带来了一次欢心。
昂贵的外套被揉的勾丝褶皱,日出之时下了一场细细密密的雨,把大地都浸润了。
破房子几乎没有隔音效果,也不能隔绝任何信息素。
花芝死死咬住谢时眠的肩膀,不敢发出半点声音,也不敢释放出信息素。
到最后Oga哭得比伤心时更甚。
……
小崽崽再一次见到妈妈和母亲时,已经是中午了。
佳音听到动静,用小短腿跑过去,“妈妈妈妈,妈妈妈妈”
佳音要妈妈抱抱,佳音是个大孩子了,在房间里很乖哒!
小崽崽却见母亲双手抱着妈妈进来,而妈妈全身无力眼角发红地挂在她身上。
“窝妈妈生病了吗QAQ医生生来,快叫医生生来。”
小崽崽绝望地去摇妈妈,想要把妈妈给摇醒。
“晚上妈妈没有陪窝睡,妈妈突然跑出去了QAQ”
佳音不要变成没有妈妈的孩子。
花芝:“……”
花芝绝望又委屈的睁开眼,“让妈妈睡一会。”
谢时眠把小崽子提溜出去,“我会照顾好妈妈的,我是医生。”
佳音眼睛一亮,“妈妈不会死的QAQ对不对QAQ”
谢时眠:“……嗯”
死在哪里,死在床上吗。
过来送卷宗的柯容:“……”
佳音吸吸鼻子,“可是妈妈都不能动了QAQ妈妈一定病得很严重。”
谢时眠淡定的脸上出现了裂痕。
“没,你妈妈晚上没有好好睡,让她睡一会。”
跟在柯容背后的官员大惊,眼神道:大人,皇后殿下病重了?
柯容用眼神回答:……
小崽崽忧心忡忡地离开,一步三回头。
谢时眠揉了揉发疼的太阳xue,“你们两个过来站岗的?”
柯容和后面的官员立刻走过来,“陛下,您要的宋家的卷宗。”
柯容:“宋家现在活着的继承人只有殿下,地产矿业暂时由地方官员代管,陛下看该如何安排。”
谢时眠:“都给花芝吧,把宋家祖宅的遗址给铲平了,公墓也给推平,以后不必有宋家这个家族存在。”
柯容:“那可是皇后的母家啊,这不合适吧。”
谢时眠没理她,继续道:“另外把宋家还活着的人全部调查一遍,把这份名单上的全部处理了。”
谢时眠昨晚连夜把日记本翻完,把曾经欺负过花芝的人记下来。
女皇把便签纸塞入柯容的月匈前口袋中,“皇后不愿提及过去,不必和皇后说此事。”
“明日起程回首都星。”
“是。”
……
在荒原星的最后一天晚上。
小崽崽颠颠地去找妈妈。
“窝要和妈妈碎”
花芝靠在床边看书,“佳音。”
“窝看到母亲欺负妈妈,妈妈不要和母亲在一起好不好。”
花芝关爱地摸摸崽崽的狗头,“陛下没有欺负我。”
“但是妈妈被母亲抱回来的时候,妈妈动不了了。”
花芝脸上薄红,“……是,是么。”
“母亲一定是欺负妈妈了QAQ母亲坏坏。”
花芝看着只有三岁半的女儿,难以解释发生了什么。
“母亲打妈妈了对不对QAQ看,都破了。”
佳音义愤填膺地指着花芝后颈的伤口,和手臂上的青紫。
花芝耳垂彻底红了,气急之下一把合起手上的书,“没有!是妈妈自己自己摔的。”
“可……”
“没有可是!”
谢时眠那个不知羞的人,估计欺负她,逼她发出声。
外面可都是人啊!
猫咪气到哈气。
谢时眠过来,弯腰把小崽子给提走。
“呜呜呜呜窝要妈妈!窝要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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