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1/2)
第27章
一声轻唤下,他止了话,竟是不知该如何开口。
“恩?”岁云暮听到身后传来的轻唤疑惑地回头,见醉须君站在原地看着自己。
此时夜色已深,四周有些静,除了清风拂过传来的细碎声外便并未有其他的。
他看着醉须君,不知这人要做什么,于是又道:“前辈有事?”
“无事。”醉须君微微摇了摇头,嗓音暗淡还带着一丝笑意,眼中柔色更深。
正是如此,岁云暮看着微楞片刻,竟是觉得这神色与君和看自己时一样。
此时他也是愈发的想不明白,面貌相似,骨相相似,现在连神色都相似。
若不是他今日亲眼看到君和的尸躯还在南城,他当真是要以为眼前人就是君和。
这也使得他站在原地好一会儿,看着眼前人的目光也都是疑惑。
一个人,真的可以做到如此相像吗?
他没有作声,只这么看着。
“怎么了?”醉须君见他一直瞧着自己也不说话,疑惑出声。
岁云暮听着回过神,轻摇了摇头,随后道:“属下带前辈去住所。”话落回过身去,去了住所。
等他回自己的寝殿时已是片刻后,屋外传来虫鸣声。
他此时就坐在屋前地板上,底下就是清澈湖面,莲花遥遥开放,很是漂亮。
只是他并未去看这些,而是看着不远处的湖面,月光落下铺洒在湖面,有涟漪阵阵涌来。
他看着眼中渐渐带上一丝倦意,思绪也是有些混沌,随后才低喃出声,“世上真的有如此相似的人吗?”
脑海中都是醉须君的身影,无论是身形还是神色皆与君和一样,真的只是相似吗?
一时间他竟是有些想不透,就如同眼前被铺了一层轻纱般,看不透也猜不透。
小五跟着坐在边上,一双小脚轻轻晃着。
莲花就在它的脚边,晃动下时不时还踢上两脚,手里则捧着颗金莲种子。
后头它又偷偷去看岁云暮,见他心情不佳,也就没有出声乖乖地自己玩去了。
又坐上片刻,岁云暮才起身回屋。
磕磕磕——
正在这时,屋外传来敲门声。
他听着去了门边,推门见醉须君站在门外,手中还提着个食盒。
方才还在想着的人,这会儿就在门外,使得他有些愣神。
但也只片刻,他就回神,道:“前辈有事?”
“微云回来应该还未用膳,吾让人送了些来。”醉须君将手中食盒递了递,然后又道:“吾可以进去吗?”
岁云暮看着递到跟前的食盒微微皱眉,启口就要推拒。
他早已辟谷,并不需要吃这些。
只是在看到醉须君眼中神色时,下意识他就想到君和,终究是没有推拒点头应了一声。
他将门打开,迎着人入屋去。
屋中点了安神香,此时正顺着香炉缓缓升起,引人入胜。
醉须君入屋后看了看四周,见里头有些空荡,除了一些寻常摆件外并无其他。
瞧着这,他眼中带上了笑,之后便跟随着去了桌边。
将食盒摆在桌上后打开,露出里头精美菜肴来。
只是他看着里头的饭菜却是皱起了眉,漂亮的眼眸中也没了笑意。
岁云暮察觉到了,微微擡眸看去,见他一直看着食盒未有动作,不知道怎么了,轻唤一声,“前辈?”
也是这一声唤,醉须君醒转过来,同时眼中不悦全散,擡眸时再次化为笑意。
他摇了摇头,道:“没什么。”然后才将里头饭菜一一摆出,只留一道菜没有取。
将食盒摆在边上后,他道:“也不知合不合你胃口,若是不合,吾让他们重新做。”
“不用。”岁云暮摇了摇头,只是目光却是瞥向那被盖上的食盒。
方才就注意到醉须君看着食盒未动,他下意识撇过一眼,隐约记得里头的几道菜,而其中一道便是现在被留在食盒中的醋鱼。
他不知道醉须君为何将醋鱼留下,是因为他不喜欢吃鱼还是因为自己。
若是因为自己,他是如何知道自己不喜欢。
他没有出声,有些想不透。
“吾让他们重做?”醉须君见他半天未动筷,询问出声。
正是如此,岁云暮也收回思绪,他擡眸看向醉须君,见他面色未有异样,轻摇了摇头,“没有。”话落才取了筷子用膳。
不过他也没什么胃口,只随意吃了几口便不再动筷,眉眼间的倦意极深。
醉须君见状也知他心绪不佳,也就没再出声,只是心里边儿却是有些无奈。
等到散时,已入夜半。
岁云暮一直想着那些事,一夜未眠,直到天明时分才睡下片刻。
也是这时,屋外传来说话声,极浅但隐约还是能听清。
他下床出去,同时外头的说话声也愈发的清晰,就见前头院中坐着两人,是醉须君,而另一人虽瞧不见模样但隐约能看出是穆云烟。
这让他有些疑惑,穆云烟怎么过来了。
他没有上前,只站在原地瞧着。
穆云烟收了替醉须君把脉的手,然后道:“剑仙前辈的伤并无大碍,不过魂体才归位,还是得多歇息。”
“恩。”醉须君显得并不怎么在意,轻应着点了点头。
也是在同时,他忆起件事,微擡眸看向穆云烟,又道:“微云的手可还能用剑?”
那一日在瑶台仙境时,他也只粗略看过,里头的骨头大致都已经复原,若是对于寻常人来说这手算是已经好了。
可对于剑修却是致命,一旦不能用剑,便彻底废了。
穆云烟也知他的意思,轻摇了摇头,道:“暂时还未可知,伤他的人是铁了心要废他的右手,如今也只养回来,能不能用剑还得再看两日。”
这话才落,醉须君便皱起了眉,俨然是有些不悦。
但这抹不悦也只片刻便散,同时还轻叹了一声气,有些无奈。
穆云烟瞧了出来,虽不知醉须君为何如此关心岁云暮,但也知道这两人关系应该并不一般,毕竟醉须君都住到岁云暮的别院中。
依着她对这位剑仙的了解,必定是不会住在道门,可现在不但住了而且还是住在岁云暮这儿,现在还如此关心他。
不过这毕竟是剑仙的私事,她自是不会多问,只道:“前辈也无须太担心,只要近些时候都不用剑,应该能养回来。”
“也只能如此。”醉须君轻点了点头,眼底的无奈更深。
岁云暮的手是因他才废,若他往后再不能用剑,怕是会接受不了。
这般想着,他又道:“此事暂时别传出去,就是主事那儿也别传,可知晓?”
“属下明白。”穆云烟自然明白意思,岁云暮杀了鬼道这么多人,鬼道早已对他恨之入骨,若是让它们知道岁云暮往后可能再不能用右手持剑,怕是会犯上来。
为今之计也只能暂时隐瞒下,直到岁云暮的手痊愈才可。
又过片刻,她才走,别院中也随之静了下来。
醉须君看着前头竹林,微微叹了一声气,随后才起身。
臂弯处的拂尘也随着他的动作缓缓散落,银丝同那白衣缠绕在一块儿,望眼看去犹如银海瀑布。
他没有离开而是站在原地,目光则看着那片竹林,眼中无奈极深。
对于岁云暮的手,他知道要想完全痊愈怕是一时半会儿难行,能做的也只有先瞒着他。
不过看目前的状况应该是瞒不了太久,只希望到那时右手能痊愈。
思虑之下,他搭在拂尘间的指尖轻点了点,指骨分明,温润白皙。
而这一幕站在不远处岁云暮瞧见了,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君和......
那下意识的动作同君和的一模一样,只是君和总是虚空轻点,以前他瞧见的时候便觉得奇怪。
那儿也没什么,为何总是下意识做这动作。
他问过两回,但君和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如此,后头也只当就是个寻常动作,做久了就习惯了。
可现在看到醉须君做这动作,他才知道为何会如此,因为醉须君时常持拂尘,所以便有了这个举动。
一个人怎么可能做到所有的一切都与另一个人相似,面容相似骨相相似现在连这下意识的动作都相似,唯一能解释的便是这本就是一人。
只是君和怎么会是剑仙,除了他身上的仙风之息外便就是个凡人。
他也曾探过君和的身世,正是君府的少爷,是个凡人。
且剑仙在瑶台仙境闭关千年,如何会成为君和,还是说他曾出过瑶台仙境才成了君和。
可君和的尸躯又是怎么回事......
此时他只觉得思绪混沌不已,竟是如何都想不明白。
看着前头不远处的人,他有些恍惚的步下台阶,朝着他行去。
醉须君也听到了身后动静,收回思绪回眸看去,见岁云暮缓步走来微微一愣。
显然,他没想到岁云暮这个时候会醒,且看他眼中神色暗淡,想必是听到了他与穆云烟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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