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上上签(2/2)
出了甜品店,方才的艳阳天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阴沉沉的云。
宁丹臣擡头看了眼:“要下雨了。”
“还挺适合看电影的。”他低声念叨一句。
夏玄:“?”
约会主打一个盲盒,于是所有的行动都是即兴发挥。
夏玄坐在影厅内还没彻底反应过来,就被宁丹臣拉进了电影院。
电影都是宁丹臣拉着他挑的,让他看着海报选一个。
他挑了部海报很清新的,结果全场响起不约而同的吸气声时,他才意识到自己挑的是一部恐怖片。
夏玄受到了冲击,用气音问宁丹臣:“海报那么清新,为什么会是恐怖片?”
“可能需要一个反差。”宁丹臣也同样用气音说道。
讲完后一人一虫齐齐闭嘴保持沉默,免得影响到周边的观众。
整场电影结束正好到饭点,走出电影院的那一刻宁丹臣完全克制不住对电影的吐槽之心。
夏玄给出了并不高的评价。
他原以为那些怪物有多恐怖,看到样子后他却觉得很熟悉。
就是虫族密林异兽的模样,还有些和完全虫化的虫族相像。
无论是他还是宁丹臣,对本次盲盒电影的评价都不高。
“那岂不是能抓密林的异兽来拍恐怖片?”本来在心里想的事情,夏玄情不自禁说出了口。
宁丹臣没忍住笑,冲他比了个大拇指:“天才。”
让那些异兽拍末日片一定很有意思。
设备拿来拍科幻片。
一条龙服务了。
电影院在商场内,下一层楼就是餐饮区。
赫格拉斯帝国的土地遭受诅咒,新鲜食物少之又少,三年前只有上层贵族拥有新鲜食物的份例,三年后,连新鲜食物都看不到了。
夏玄清楚是污染源再次扩大的原因。
以及摇摇欲坠的灭世诅咒。
距离预言中的那个灭世时间只剩下几个月,帝国早已分崩离析,在狂欢中等待末日到来。
“夏玄?”宁丹臣喊了声,擡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走神的夏玄这才回过神,问道:“怎么了?”
“晚上想吃什么?”
宁丹臣问道。
夏玄含含糊糊地说:“什么都可以。”
他不挑食,什么食物都能尝试一口。
晚餐结束后他们走出商场,瓢泼大雨倾盆而下,眼前只能看见朦胧的雨幕。
“连天气都这么出乎意料啊。”宁丹臣没带伞,夏玄也没有,一人一虫站在店面门口望着大雨发呆。
车停在马路对面的停车场内,他们转道回商场内买伞,伞架上空了大片,只剩一把透明伞歪歪斜斜挂在那。
宁丹臣:“……”
夏玄:“……”
有比没有好,那把可怜的透明伞被宁丹臣买下,真到撑开伞闯入大雨中,他们才意识到为什么这把伞被留下了。
完全不够用。
他们的半边肩膀完全湿透,伞撑着和没撑似的,雨下得又大,还刮大风,伞面在风雨中飘摇,还要努力替两个大高个遮风挡雨,实在可怜。
夏玄大步一跨,下意识想开启精神力屏障遮风挡雨,刚放出一丝精神力,忽然意识到人类社会并不存在这种“异能力”,被发现明天就得上头条新闻,还是忍住了使用精神力的那颗心,和宁丹臣一起跨越水坑。
鞋子踩过地面溅起细微的水花,一人一虫拿着伞在暴雨中狂奔,终于到达停车场,坐在车内时,全身基本湿透了。
连头发都半湿,疲倦地搭在头顶。
宁丹臣从副驾的储物盒里拿出一次性毛巾递给夏玄:“擦下。”
他的头发还在滴水,忙着开车就没管它,还是夏玄顺手帮他擦了一把。
回到公寓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洗澡。
“先去洗澡。”宁丹臣催促夏玄去洗澡,自己则拿了条干毛巾擦身体,顺带去厨房煮姜汤。
淋雨不做好保暖,第二天的身体状态就是开盲盒。
他甚至还要回公司上班。
宁丹臣关掉天然气,将锅里的姜汤倒进碗里,夏玄正巧洗完澡从浴室出来。
夏玄嗅了嗅姜汤的味道,姜味冲鼻,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宁丹臣惊讶道:“病毒跑那么快?”
夏玄于是再次和宁丹臣重申一遍军雌的身体很抗造,不会轻易发烧感冒。
他身后的皮肉伤缝合后,今天甚至只剩下一道疤,差不多愈合完全。
然而这句话说出口没多久就被打脸了。
夏玄的体温在深夜忽然升高,整个虫烧得意识不清。
他睡主卧,宁丹臣在客卧,半夜胸口伤疤开始作痛,硬生生把他疼醒了。
不仅是伤疤痛,连大脑深处都传来间歇不停的刺痛。
痛楚之下睡意全无。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夏玄的精神力触须几乎遍布整个公寓。
也影响到了他本身。
宁丹臣打开床头灯,脑海中却猛地闪过一些零碎的记忆片段,那些记忆像是炸弹一般,在他的大脑里炸开掀起风暴,他脚下一软,一个趔趄扶住了房门把手。
他晃了晃头,试图重新回想那些片段。
那些记忆的视角全是他本人,视野里全是陌生的场景。
宁丹臣直觉认为这些记忆和他丢失遗忘的那些记忆有关联,然而再次回想时只能收获重锤般的痛楚。
他倒吸一口冷气,轻轻揉了揉太阳xue,隔壁主卧却传来一声脆响。
宁丹臣忍着头痛打开房门,敲主卧门问道:“夏玄?夏玄你还好吗?”
房间内没有应声,他打开主卧房门,夏玄在床上蜷缩成一团,整张脸红透了。
地上是玻璃杯的碎片,方才的脆响就是玻璃杯落地的声音。
宁丹臣眼皮一跳,伸手去碰夏玄的额头。
快烧成蒸炉了。
他低声骂了句,夏玄背后的伤口还没好全,他还带虫爬山淋雨,不发烧就奇怪了!
医药箱在客厅,他转身就要去拿,手腕却被夏玄钳住了。
“宁丹臣……”夏玄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在灼烧,荒芜的精神识海内大地开裂,滚烫的岩浆正待爆发。
他的意识将自己割裂成两半,一半清醒理智,清楚明白这是发情期的问题。
另一半却是暴虐不堪,恨不得将所处的空间彻底毁灭。
他的手因疯狂动摇的理智出现半虫化,利爪轻轻一勾,就将身上的被褥撕开一道口子。
宁丹臣头痛欲裂,望见被撕裂的被子还有心思惊讶发问:“夏玄,你们发烧还会变身吗?”
夏玄的理智叫他这一句无厘头的问话扯回来一点,嗓音嘶哑道:“发情期……离我远一点……”
这里没有抑制剂,宁丹臣也失去记忆,夏玄没有在他身上感知到精神力的存在,意味着宁丹臣不会安抚他的精神识海。
他在这个房间里是危险的。
宁丹臣面对一个发情期精神力狂化的军雌没有任何自保能力。
夏玄打了三年的抑制剂,又因为二度觉醒实验过度进入精神污染状态,精神识海早就崩塌得差不多,一到发情期就异常痛苦,造成的破坏也是巨大。
因此有预感发情期的前几天,他会让若泽把自己关进卡赛庭机关的地下监狱内,配备好足量的抑制剂和营养液,直到度过发情期。
他不能伤害宁丹臣,让他赶紧离开才是最好的方式。
“什么发情期?这又是什么?”宁丹臣焦头烂额,夏玄发烧成这样,精神状态也很糟糕,居然还要让他离开。
夏玄已经没有办法回答他了。
他剩余的理智都在控制自己,不要伤到宁丹臣。
到最后直接用半虫化的利爪在另一只手臂上划出一道伤口,企图用伤痛唤回半点理智。
宁丹臣心下一惊,用力钳制住利爪,惊道:“你在做什么?!”
他现下终于明白,夏玄的发烧只是发情期的附带效果,这个时期的夏玄精神状态极不稳定,会陷入发狂状态。
“你之前都是怎么解决的?”夏玄挣扎的动作越来越大,宁丹臣手劲再大也比不过常年在战场斩杀异兽的军雌,险些叫夏玄挣脱。
夏玄嘶哑道:“抑制剂……禁闭……”
抑制剂不做他想,肯定是虫族才有的东西。禁闭的方式宁丹臣就没有考虑过。
“还有没有别的方法?”宁丹臣钳制夏玄的姿势别扭,现夏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理智正在被一点点吞食,松石绿眼瞳成竖针状,如同野兽。夏玄从所剩无几的理智中挤出回答:“精神力……”
“精神力?”这个回答比之前的答案更加难以理解,宁丹臣脑海深处的痛苦似乎有了发泄通道。
无数记忆如同雪花般飘飘扬扬洒落,从最深处随着磅礴的精神力一股脑涌了出来。
零碎的片段终于完整。他在卧室内,看见了两年前的自己。
被强行矫正的人生重回正轨,两年前的宁丹臣跨越时间的洪流,带着大量记忆,回到了他的身体。
冥冥之中,他听见“滴”的一声机械音响起,眼前普通的卧室忽然换了一副景象,视野内,无形的精神力触须显出模样,眷恋地缠住了他。
掩藏在昏迷之后的过去终于从迷雾后现身。
宁丹臣望着挣扎痛苦的夏玄,忽地叹息一声:“……夏玄。”
旋即磅礴的精神力在主卧内释放出来,他操控一缕触须带上了主卧的房门。
被发情期狂乱的精神识海蚕食理智的夏玄在干涸痛苦中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三年前安抚他的精神力环绕着他,温和地平息五脏六腑的灼烧感。
半虫化的利爪恢复原状,他下意识追寻气息的源头,依恋地缩进了宁丹臣的怀中。
宁丹臣的大脑还在更新中,任谁被剥夺记忆后,又被强行塞回记忆,都需要好好整理思绪。
夏玄的动作中止了他的思考。
黑发雌虫缠住了他,动作笨拙地吻上了他的唇。
他的手搭上夏玄的后颈,轻轻抚摸那一小片肌肤。
黑发雌虫喟叹一声,克制不住打了个哆嗦。
修长的脖颈扬起,他将脆弱的命门暴露在男人眼前,任由对方掌控他。
宁丹臣的掌心感觉到一片湿意,他俯身,轻飘飘的吻就落在了喉颈间。
夏玄像是完全受不了他的亲吻,打了个摆子后将脸埋在的肩颈处。
方才暴虐狂化的军雌,现下在宁丹臣怀中乖顺异常,仔细一看却能看出身体在轻微颤抖。
宁丹臣的嗓音沙哑,轻声夸奖道:“好乖。”
夏玄轻咬他的睡衣衣领,整个虫抖得不成样子,背后骨翅控制不住张开。
宁丹臣欣赏那副蓝紫色的绚丽骨翅,灯光下,翅翼流光溢彩,却又暗含杀机。
他不惧怕那些极具威慑力的尖锐骨刺,湿漉漉的手指轻抚上翅翼与蝴蝶骨相连之处。
手指叫骨刺划出一道口,血珠顺着绷直的脊背滑落,隐匿在黑色的被褥之中。
他们在摇晃的灯光下拥吻。
作者有话说:
滑铲大失败,还有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