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5 章（2/2）

“说说吧，怎么回事。”林怿瑶先开口了。

林鸿没有说他的事，反而问林怿瑶是怎么找到他的。

“我妈叫我过来看看你。”林怿瑶说。

林鸿好像很愤怒似的，压着喉咙说：“她怎么能这样！”

“她怎么样了？”

“这种事她不跟我商量就把孩子叫过来，她怎么能这样！”林鸿这一辈子难得大声了一次。

但是林怿瑶根本就没有搭理他的愤怒：“你别管她怎么样，先告诉我你怎么回事吧。”

林鸿这段关系从前年就开始了，正是因为林鸿的公司出现困难他才偶然又遇见了这个女人，那是他大学时候的初恋，他们谈了四年的恋爱，毕业的时候女人出国读研，林鸿留在国内，他们就分手了，这一分就几十年再也没见，后来他们再遇见只有短短十几天，两个人就旧情复燃又搞在了一起。

他的初恋帮他找人处理公司的事情，让林鸿在公司里的话语权大大提升了，于是林鸿就经常出差，隔三差五就要跑上海，就是为了陪她。

“她知道你跟我妈没有离婚吗？”林怿瑶没有丝毫起伏的问他。

“知道，她也没和她老公离婚，不过他们分居七年了。”林鸿说。

“你为什么要这样？你想过我妈吗？就是因为她没和她老公离婚所以你也不敢跟我妈离婚？”

“离婚哪是那么容易的，”林鸿摇摇头，“我认识你妈的时候她也不是现在这个样子，那时候你妈还是一个懂得关心我，懂得说懂得笑懂得爱我的人，自从生了你她就再也不是了，尖酸，刻薄，总觉得她活的不尽人意都是咱们两个造成的，这么多年你应该也知道，我在家里从来都不大声说话，我怕我说出来一句她可以骂回来十句。”

“我知道，”他擡头看着林怿瑶，“你是可以懂我的。”

“我懂你什么？懂你出轨吗？”林怿瑶诧异地看着他爸。

林鸿避开出轨这两个字，脸上浮现出寻求认同的表情：“就像我懂你一样，你喜欢男性，我从来都没觉得这是什么多不得了的事，我觉得你可以去和一切你爱的人在一起，但是你妈不这么想，她认为你必须和她满意的人结婚，做她满意的工作，这样你对她来讲才是有价值的，这种生活你经历了二十多年，我经历了三十多年，你报大学私自改专业的时候我还在想你是真的长大了，你比我有勇气。”

他欣慰的笑了笑：“咱们父子两个都被你妈压的喘不过气，一开始我一直犹豫，要不要和你阿姨断了关系，我怕你妈知道了她承受不住，可是后来我看见你一次一次反抗，我就觉得既然你可以，那我也可以。”

“所以你觉得是我给的你出轨的勇气？”林怿瑶说出这话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我只是也想和你一样，去过我想要的生活，我已经晚了三十年......”

林鸿这句话还没说完就被林怿瑶打断了，是一拳打断了，林怿瑶把林鸿按在地上又砸下去一拳，林鸿的嘴角破了，他惶恐的看着压在他身上继续扬着拳头的儿子。

“你他妈要不要脸啊！”林怿瑶朝他大声吼着，“你要不要脸啊！你他妈出轨和我有什么关系！”

林怿瑶那一拳没有落下去，他被人拦腰抱了起来，他依旧像头将要撕咬的野兽一样盯着躺在花坛里的林鸿，余栎抱着他不让他向前，对他说：“你别打了，那是你爸。”

林怿瑶愣了一下，那是他爸，躺在花坛里嘴角挂着血惊慌的看着他的人是他爸，他的眼瞪的生疼，疼的想哭。

花坛边渐渐围上了几个人，对着他们指指点点，林鸿从花丛里爬起来，把嘴角擦干净了，他擡手想拉着林怿瑶，被甩开了。

他看看林怿瑶身后的余栎，好像想起了这个人是谁，林怿瑶的朋友从小就不多，被冯万锦赶走了很多，所以他对于这个曾经把他儿子带回家的同学留下了一些印象。

他又对林怿瑶说：“其实我们都一样，我在伤害你妈，你也在伤害你妈，如果我说我愿意回到你妈身边，和她继续维持我们的家庭，你愿意吗？”

林鸿的每一句话都在林怿瑶的预想之外，他从来不知道自己那个沉默寡言的爸还能说出这样的话，他在他的成长里置身事外，现在却要拉他共沉沦。

余栎把一直揽在林怿瑶腰上的手松开了，林怿瑶又抓住他的手指，对林鸿一字一句的说：“我跟你不一样，我没有对不起我妈，没有欺骗她的感情，我在跟男人在一起的第一天就告诉她了，是你一直在骗她，别把这些脏东西都盖在我头上。”

他说完就抓着余栎走了，林鸿站在楼下迟迟没有上去，至于林鸿到底要回到那个女人家里还是回到自己家里林怿瑶都不在乎，他走出小区，打电话给冯万锦，冯万锦的声音依旧很憔悴，问他有没有见到林鸿。

“见到了，你等我一晚上，我明天回去。”

他们又坐着高铁赶回杭州，明天是周一，余栎要上班，林怿瑶给老冯打了个电话，冯万盛显然不知道这事，可能冯万锦也完全不想让他知道，但是林怿瑶也顾不上那么多了，他让老冯先把他妈接过去住一晚。

三月底了，马上就四月，摄影展也要开始了，房子也要准备找了，还有去拉萨的一切。

林怿瑶回家就开始收拾东西，他买了半夜的高铁，转两趟到家，他走之前对余栎说：“我尽快把事情处理好回来。”

“你不用尽快，那些事都不急，有的是时间。”余栎摸了摸林怿瑶的脸，把他抱在怀里。

林怿瑶把脸埋进余栎脖子里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