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惯（2/2）

“我……”赫染欲言又止。

“稍安勿躁。”陆齐晏轻描淡写，“脾气不好也是很容易被人盯上的。”

“？”

“滚你鸭的。”赫染恼羞成怒，他感觉自己一辈子的脏话都给了陆齐晏。

窗外飘起了蒙蒙细雨，哗的一下就如一阵风说来就来。

陆齐晏笑了起来，隔着玻璃窗望着赫染身后的倾盆大雨：“下大雨了，你又要给我带伞了。”

赫染听到雨拍打在窗口发出的声，也转头看去，稀少的雾盖住远处的楼房。也许是雨声的敲响，惊醒了班里的大部分学生都看了过去。

氛围刚到，就连被困在体育馆里的人都抱着篮球站在门前瞧着。

＊

周五，地面堆满积水。

陆齐晏出了校门回到家中，点了外卖吃饱过后洗了个澡就去了一趟医院。

来到医院五楼，晚上的医院格外安静，只有几位零零散散的人坐在铁椅子上。陆齐晏悄悄的往病房里面看了眼，医院里的中药味很大，他不得不带上了口罩。

看到只有一个人在里面他才走了进去，开口喊了句：“小妈晚上好。”

听到声音，原本低着头的邓琴擡起头看向陆齐晏，脸上憔悴的面容很快漏出笑容：“阿言？你怎么来了？”

邓琴看到陆齐晏似乎有些吃惊。

“来看看您。”陆齐晏看着许久未见的邓琴觉得对方的模样陌生了很多。瘦了一圈，虽然看起来有些软弱却依旧好看。

“快坐。”邓琴怀着一张笑脸。

陆齐晏余光扫了眼两旁，没有椅子，把手中的水果放到桌子上。

看向邓琴组织语言开始胡说八道：“谢谢小妈，我喜欢站着，站着有助于身体血压循环。”

邓琴笑了起来，“来就来你带什么水果，你能来看小妈，我就很开心了。”

陆齐晏早就想来了，毕竟邓琴是他继母，跟陆仍铭已经结了婚的人。他如果不来就说不过去了，他家里最注重的就是礼貌与诚信待人。只是邓琴他姐姐好像不太喜欢陆齐晏，那一家人都一样。

可能就是接受不了陆齐晏不是邓琴的亲儿子吧。

陆齐晏看得出来他们都是有点私心的，为了不受到白眼，所以陆仍铭才没让他前段时间来。

不是人人都可以做到将心比心，陆齐晏比谁都明白这一点。

陆齐晏笑笑，问：“您最近身体怎么样？”

“不用担心，”邓琴说，“好着呢，再过几天就能出院了。”

陆齐晏点点头，邓琴又问：“在学校怎么样？”

“挺好的。”陆齐晏说。

“那就好。”邓琴说，“你爸爸回了岗位，你也不用太过于挂念。我出院后是要回我家的，所以有什么事情你就来找小妈，一个人在家要照顾好自己。别忘了，我和你爸爸是合法夫妻……我也算你半个妈。”

陆齐晏沉默了会，点头笑道：“好。”

客聊了几句陆齐晏就出了医院，骑着车行驶在渺无人烟的大道上，路过小街道他放缓速度。

夜晚的街道上最为热闹，但在刚刚下过小雨的天气，街上几乎没看到人的影子，只有店面前五彩斑斓的告示牌亮着光。

陆齐晏穿得稀少，一身简单的黑皮机车服。

机车行驶过一家家店面的时候，陆齐晏隔着头盔看到一个很熟悉的身影。由于距离有点远，身影看得有些朦胧。

开近一看，是赫染。

陆齐晏摘下头盔挂到后视镜上悄悄的走过去，也许是对方看东西看得太投入，没有注意到车子发出的声。

赫染穿着一件灰色大衣背对着陆齐晏，一条白色的围巾围在脖子上一边掉到背后，低头看着一个东西。

寂静寒冷的夜中，只有光与他是最耀眼的存在。

赫染整个人看起来清冷笔直，陆齐晏把手背到身后凑到他后边，“看什么呢？”

“自行车。”赫染下意识回应。

下一秒陆齐晏就见赫染猛的转过身，差点就要撞到他身上。

“陆齐晏？”赫染看到他有些吃惊，愣了好一会都没回过神来。

“被我吓傻了？”陆齐晏看着赫染怔怔的表情有点想笑。

“你怎么在这？”赫染回过神来，看着陆齐晏一身的装扮很快就能明白了。

这人大晚上没事找事骑着机车到处去兜风。

“我不能在这？”陆齐晏反问，“那你大晚上的也出来看自行车？”

“我听了你的意见买了辆自行车。”赫染说。

“自行车？”陆齐晏想了想，几天前还真的跟赫染说到过这件事。

把目光放到赫染手上扶着的一辆黑白的自行车上，平平无奇是辆有后座的自行车。

赫染点头，“钱我刚刚付了，老板去找零了。”

“多少？”陆齐晏把目光移到赫染身上。

“四百八。”赫染说。

“就这一辆破单车那么贵？”陆齐晏指着看起来骑不到几百米就会散架的二手货自行车。

“小兄弟，”老板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他穿着黑色皮衣，脸上有道很长的疤痕。态度却不像跟赫染刚刚谈话时的温柔，“话不能这么说，我们家的自行车都是上等的。看车的外形就能知道这自行车不简单，一年期限还能保修。原价五百二，我看这位小伙子还是位学生才便宜给他的。大家都不容易，我也就挣那么几分钱。”

老板身后站了几位男子，嘴里叼着烟正看着这边。

“其实也不是很贵。”赫染看了眼陆齐晏接过老板递过来的零钱，“那老板您好生意，我们就先走了。”

赫染推着自行车出来，对陆齐晏说，“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