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0（1/2）
番外10
一段时间，听起来就好像只分开了不过寥寥几天或者几个月。
但那可是足足五年。
苏眠心想，要不是每天想着你，都足够忘记你长什么模样了。
不过此刻他没有那么多心思在意眼下这些微不足道的细节。
苏眠直直地看着林思为向他走来，完全不知该如何做更多反应，他担心言语轻慢，一不小心梦就醒了。
其实林思为比之从前其实变化不大，举手投足间满是矜贵风姿，只是气质越发温和稳重，但也越发叫人看不透。
倒是苏眠如今褪去旧时青涩，内敛不改的同时却舒展了许多，整个人像一把细刃修过的竹丝，匀亭又坚韧，很漂亮，也很吸引人。
此刻林思为见苏眠不接话，便收敛了些，毕竟从苏眠的角度看，他确实很多年没有见过自己了。
而方才林思为属于是脱口而出，因为除却前段时间邵遇和他提起过苏眠，还给他发过苏眠的近照之外。
苏眠读高中那几年，林思为其实也悄悄去看过他几次，还托校方的人一直关注着苏眠的成绩和动向。
只是那时候苏眠读书太专注太认真，也从来没有联系过自己，林思为便想着暂时还是不打扰他学习了，心无旁骛是好事。
谁曾想这崽子高考完之后居然也不联系他，还悄默声地进了娱乐圈。
他原以为是苏眠考砸了，查过之后才发现考得很好，并且学校也在燕城。
林思为当时便想，大约小朋友忘性大，说不定也只把他当一个萍水相逢的泛泛之交，没有了共同的生活交际圈子，不再联系也很正常。
林思为打小众星捧月，难得遭了冷落，也说不清是个什么滋味儿。
而他那段时间恰逢研究生毕业之际，既要准备考试又要兼顾部分家业，还出国交流了一段时间，忙得晕头转向。
所以他也没再过多关注苏眠的大学生活，只是同苏眠之前那经纪公司的高层打过招呼，叫他们多尊重苏眠的意愿，别被人欺负了去。
一晃便是如今。
林思为也不尴尬，自然而然地陈述了他出现在此的原因：“我在附近考察，顺便过来看看，见你家院门没关，便进来了，不好意思，多有冒犯。”
这一连串的话盈盈绕绕，在苏眠脑袋边晃了好几圈，才终于进到了耳朵里。
苏眠如梦初醒，整个人是肉眼可见的局促，他手攥紧背包的带子，使劲摇了摇头：“没有，没关系，你随便进！”
林思为听后又笑起来，近日路途辗转的些许疲惫一扫而空，只觉得有趣，他故意说：“你不说话，我还以为你不高兴了。”
苏眠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生怕错过一眼，如实道：“没有，我只是太惊讶了。”
说完他不由自主小声嗫嚅了一句：“我怎么可能对你不高兴啊。”
偏偏林思为已经走近他，听清了这么句呢喃，温良表面下的腹黑属性尽显：“也是，我们眠眠向来脾气好。”
他这个称呼直接给苏眠闹了个大红脸，眼眸间都飞起了水汽：“你、你怎么……”
林思为老神在在地开口反问：“刘婶他们不都这么叫你，我不可以吗？”
那怎么一样啊！
苏眠抿了抿唇，却又说不出反驳的话，只能闷闷回答：“可以的。”
林思为见他耳根子都红透了，看起来既可爱又可怜，不想把人欺负得太过了。
他轻咳一声，收敛起来：“先进来吧。”
他不说苏眠都快忘了这件事，闻言这才赶紧迈步往里去。
只是走的时候特意绕开了林思为站的位置，压根儿不敢靠他太近。
苏眠没进屋，只随手把包放在桂花树下的小竹椅上。
背过身时苏眠暗地里深呼吸了几下，给自己加油打气。
却不想甫一回神，便听林思为说：“那我就先走了。”
“嗯……嗯？”苏眠有些急切地问，“你现在要走吗？去哪儿啊？”
林思为没正面回答，只陈述着事实：“村支书家多了个小外孙，没有我住的地方了，我自然要连夜赶回镇上或者市里，至少找一个住的地方吧。”
‘连夜’说得相当刻意。
苏眠听他好像也没别的急事，只是需要一个住处而已，他想也不想脱口便道：“你可以住我这里。”
话刚出口，苏眠就有些后悔，林思为这样矜贵，会不会住不惯他家的小房子。
但苏眠更不想林思为就这么走了。
于是他鼓起勇气，努力说着理由：“现在天快黑了，山路不太安全，我家有麻烦刘婶偶尔看管一下，不脏的……”
不过苏眠话还没有说完，林思为便干脆地应：“好，那就谢谢眠眠收留我了。”
苏眠听到肯定回答，眨了眨眼，终于腼腆地笑了起来，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
苏眠家里不大，但确实很干净，苏眠让林思为睡自己的房间，自己则抱着被子去了爷爷以前住过的房间。
只是现在尚且还早，两人在刘婶家吃过晚饭后，在院子里坐了会儿。
今夜的星星像山间那晚一样亮堂，林思为照例拍了几张照片发到发小群里。
随即收起手机，转而问苏眠：“小遇应该跟你说过了吧，我们单位打算拍个公益宣传片。”
“嗯嗯。”苏眠连忙点头，借着月色掩映悄悄看林思为，“你说考察，是考察拍摄地点吗？”
林思为笑笑，一回头正撞进苏眠眼睛里，他顿了一下：“对。”
苏眠有片刻失神，他匆匆挪开目光，掩盖自己的心慌：“选好了吗？”
林思为见他这样，弯了弯嘴角：“选好了，都在附近，咱们这儿也拍一段吧。”
全国河山众多，风景各异也不尽相似，选在G省甚至选在蒲苏村，林思为是有点私心的，反正他最先想到的就是这里。
而苏眠没有注意他话里的‘咱们’，他话本来就不多，说到此处，默默把下巴搁在膝盖上，没再继续说话。
林思为也很享受这片刻的宁静，和苏眠一起吹吹泛着幽香的夜风，读书上班的这几年，好像都没怎么静下来过。
夜间睡觉时，各自回房之际，苏眠却叫住了林思为。
在林思为疑惑的目光下，他快步跑回房间，从包里拿了一张卡，几步跑回林思为面前停下。
苏眠把卡递给他，眸光真挚，解释说：“思为哥，谢谢你当年帮我还钱，我真的都不知道该怎么谢你才好。”
林思为虽觉得这是举手之劳，但他知道苏眠有苏眠的处事原则，只怕他过多推辞反而叫苏眠不安。
他顺手接过，就见苏眠果然松了一口气似的，林思为又起了点坏心思，问他：“怎么又不叫林先生了。”
经过今夜乘凉，苏眠对他不自觉多了些从前的亲近，下意识没那么拘谨。
却不妨此刻忽然听他这么问，他本就不善言辞，呐呐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只能把话题转回刚才，他继续说：“我两年前就知道了，本来那时候就该还你的。”
林思为也不追问，听到这顺势问出了他两年来的疑惑：“那时候怎么不联系我？”
苏眠垂下长长的眼睫，似乎想起了当时电话打不通的失落，他回答道：“打过，但说是停机了。”
苏眠倒没觉得委屈，只是他说话语调低软，听得只叫人觉得是自己的错。
林思为愣了一下，第一反应是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换过手机号，但循着苏眠的话一想，转瞬想起他出国那两个月好像是办了停机保号。
他没想到竟是这样的阴差阳错。
林思为微蹙了蹙眉，有些遗憾自己竟这么粗心。
他赶紧向苏眠解释了一下，又立刻道歉：“对不起眠眠，是我的错。”
苏眠睁大眼睛，他知道林思为没有忘记自己已经很开心了，他头摇得像拨浪鼓，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不是不是，是我太胆小了，我该多打几次的。”
林思为失笑，既然已经说开，也没必要纠结过去不放，他忽而看着苏眠的眼睛问：“为什么胆小，我很吓人吗？”
苏眠身子一僵，动都不敢动，连呼吸都放轻了，心跳的声音在寂静之中异常明显，有那么一瞬间，苏眠甚至觉得，林思为已经看透了他。
好在林思为点到即止，退开时还顺手揉了揉苏眠的脑袋：“等回燕城我请你吃饭吧，你来燕城读书，都还没有为你庆祝过，希望不会太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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