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2/2)
他的视线定格在某一处,露出了一些意味深长的笑容。
而旁边施应没听到回怼感觉不习惯,眼神还凑过去凑热闹:“外面有什么,你看啥呢?”
沈煜初收回视线,笑笑:“没什么,就是半夜下班还得加班有点累,放空一下而已。”
沈煜初:“你应该懂我的暗示吧?还不快点开车?”
施应如愿以偿被怼,嘴里面不服气嘀咕,手上动作很诚实,发动汽车,开车走人。
而在汽车随着风声呼呼离去,过了大约一刻钟,两个路灯之后的阴影处,从拐角走出来一个人。
他沉默地站在原地半晌,随后低下头,攸地点燃了打火机。
随即他靠在墙上,烟味若隐若现地缠绕着他,阴影在路灯下拖得特别长,而凌晨的街角,路边只有他孤零一个人。
开车去调查处的路上,沈煜初犯了会困,醒来就发现眼前一片灯火通明,施应示意他下车,边走边感叹道:“真不容易,大家一起大半夜加班。”
沈煜初慢了半拍,揉揉眼睛才说道:“所以你们发现了什么,用得着这么兴师动众?”
施应转过头:“大事。”
他一顿,然后刻意压低声音:“我们发现了一个非法组织。”
沈煜初一下子精神了。
“还记得你之前跟我们提过一嘴的,曾经在酒店里无意中见到的那位疑似巫蛊者?”施应走向会议室,关上门之后,打开了桌子边的一件机器,机器在启动时发出了一声细小的嗡声,很快又陷入平静。
施应打开会议室里的显示器,开始给沈煜初展示思维导图,“我们先从巫蛊者这事理一下,你还记得当时,你是在哪里见到的这个人吗?”
沈煜初回忆了一番:“在聚会的酒店,里面有很多我这个圈子内的人,有一些人都在电视上出现过。”
施应打了个响指:“这就对了。”
“接下来我们的视线再投到另一件事情上,”施应像模像样地拿出教棍,指着显示器上的一行字说道,“或许你应该知道江乐那件事吧?”
沈煜初点头:“是,我知道。”
不等施应说话,沈煜初就往下说道:“巫蛊,鬼婴?”
施应满意地点头:“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劲。”
“这位公司老总以前手上沾过人命,这事你应该也听网上有说过,我就不细说了,而最近,京城警方那边顺藤摸瓜,还摸出来不少陈年旧怨,这事顺便感谢一下魔术师,你跟他熟,替我传达一下,总之,通过现代科技的发达手段,找出来一些烂账,这些人在以前年代不发达的时候,或多或少的做过一些封建迷信的蠢事,现在发家有财富了,就真以为那些事不存在了?哼,完全不可能!”
沈煜初听到这,突然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我就说怎么能碰上飞羽呢,原来是你们安排进我们剧组的?”
施应骄傲地撇嘴:“那不然呢?那几个投资人在这部剧投资过,万一他们打算在剧组里做一些不法勾当呢?安排我们信得过的人进来,最起码也能保证剧组人员的安全。”
说完,施应又扯回原来的话题:“我们之前有做过关于这方面的调查,一开始本着能拉进来就拉进来的原则,毕竟想着为传统文化做贡献嘛,谁知道这一细查,哎呀!就发现不对劲了,”施应说到这,脸上的表情变得严肃了些,“不知道是不是他们内部习俗的影响,他们似乎非常推崇用最毒的鲜血来炼成最毒的蛊,换成咱们这边的说法,就是以血证道,你也知道哪种方法诞生的血最容易毒。”
沈煜初若有所思:“惨死的人不管是哪里都会有相当深的怨气,在这种情况下炼蛊,确实能炼出来不少带着极强毒性的巫蛊。”
他擡起眼:“所以说,这些巫蛊者故意杀人了?”
施应叹了口气,“我们现在还无法判断他们到底是不是杀人,他们行踪不定,牵扯的人数又众多,彼此之间相互掩盖,很多重要证据说不定早就被抹掉,再加上这种案件的特殊性质,非常难定罪。”
“而且,不知道这些巫蛊者从什么时候开始,勾结上了一些有权有势的人,”施应调出了一张图,沈煜初看见了一张有些眼熟的脸,想了半天才终于想起来,原来是当时给陈谷提供非法工具的那名道士,“这个人你也应该清楚,当时我们去搜寻了背后指导他巫术的人,却没搜到,白白一场空。”
“对,我记得,”沈煜初点头,“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们现在怀疑这道士当时背后的人,或许跟这个组织有关系?”
施应:“是,现在正处于怀疑阶段,但如果没有关系,那么完全无法解释这位道士的巫术是从哪里学习来的。”
“而且,这里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一点,你还记得我们刚刚说的,去搜查疑似嫌疑人的家里,却发现完全是一场空,却发现疑似嫌疑人完全不知道这件事吗?”施应说道。
沈煜初有些凝重的点头。
“经过我们反复推测以及调查,我们终于可以确定,有‘人’在干涉我们。”
“不管是被抹掉的记忆,亦或者是之前突然间出现、随后又消失的幻境,还是无缘无故掉下高楼的路人,这些线索明晃晃的摆在我们面前,从前我们对一些想法表示怀疑,但无论怀疑与否,我们都无法否认,这些事情,靠普通的人力是完全无法做到的,只有……”
施应在这时候转过身来,桌子一旁的机器突然间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干扰声,然而即使这声音相当刺耳,沈煜初却敏锐地捕捉到了施应的口型,以及他发出的轻声。
这句轻声的话很快的被沈煜初听见,就像是一块大石落地一样,他以往猜测的事情终于被肯定,但与之而来的,还有再度浮起来的警惕和担忧,他听见施应张了张嘴,轻声说:“系、统。”
在沈煜初走后,管博容他们几个人也很快回到酒店,这段时间工作下来,管博容已经融入了工作室集体,和这些工作人员打成一片,而今晚上由于下班晚,他们在上班的时候喝过咖啡提神,导致现在完全不困,有人便提议去房间内打牌。
在输掉好几轮的好牌之后,管博容悻悻而归,旁边助理还在嘲笑他,让他跟他沈哥多学学牌技和演技,别一上桌那张大白脸谁都能看出来他在想什么。
管博容悻悻地说:“我哪能跟沈哥比?”
助理嘲笑道:“那你就好好输牌吧,愿赌服输就行。”
管博容一脸幽怨地站在电梯里,靠着电梯面壁,面壁的时候还在反思打牌的时候究竟哪一个步骤做错了,才引得自己输得如此惨烈。
助理还在一旁边叨叨边玩手机,管博容没忍住,擡起眼想让他闭嘴,却在某一刻顿住了。
在电梯的反光里,助理的旁边似乎正站在一个黑黢黢的影子。
叮——
助理毫无察觉地走了出去。
那道影子似乎纹丝不动地站在电梯里,没有要出去的意思。
管博容若无其事地跟着走出酒店,他装作懊恼的样子,开始碎碎念的复盘起今天的牌局,助理听到他的复盘,马上收起手机跟他念叨,指导他什么时候能出牌跟牌,什么时候不跟,就这样一路念叨到助理房间门口。
管博容扫了一眼房间门号,确定是助理住的房间之后,才打断了助理的唠叨:“靠!光顾着跟你说话,我都错过我房间了!”
助理注意到之后,笑着说:“行了,那你就赶快回房吧,别搁这扭捏了,输了就输了呗,大不了下次赢回来,多大的事!”
管博容脸上一脸悻悻的表情,跟助理道过别,等到他关上房门之后,他脸上的表情才微微沉下来。
他转过身,方才在电梯里见过的影子就站在离他只有一个拐角的地方,盯着他。
管博容轻轻皱了皱眉。
那个黑影子似乎看见了他的表情,很快,那张黑影子里就露出了一个咧嘴的微笑。
管博容心里迅速地闪过了一丝不妙,他后退一步,却发现周围的景色在一刹那之间变了,冷凝的水管横在他面前,空气里散发着冰冷的气息,他感觉到水在他耳边滴答滴答的响。
而酒店走廊,空无一人,仿佛什么人都没有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