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2/2）
……没用的。
长谷川沢介、是一个没有心的混蛋！
长谷川沢介想，乱步的话或许是在说果戈里。
…又或许不是，这段话对夏油杰、五条悟甚至是乙骨忧太似乎都很适用。
只能说名侦探不愧是名侦探，敏锐直白得让人哑口无言。
“……你说的很对，乱步。”
长谷川沢介有些踌躇地顿了顿，他应该顾及江户川乱步的面子和自尊，但是听着耳边树叶沙沙的声响，他忽然就很轻松地将自己想说的话讲出来了。
“可是。”
可是。
“我的新的生活中，不应该有‘爱人’这个角色才对。”
他好像已经把话说得很明白了。
“……”
…所以，还是要分手嘛。
不管怎么说，对他来说，这都是注定的答案。
即使被江户川乱步忽如其来的情绪波动打乱了阵脚，但是命运是一趟有既定轨迹的列车。
除此之外，他也不能给出江户川乱步额外的承诺了。
江户川乱步静静地看着他，他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很快又沉默了下来。
……太掉价了，自己。
少年的黑发散乱，额前稍长的发丝遮住了眼中一半的情绪，神情似是放空，似是漠然，但只有真正与他的瞳孔相触的时候才能惊觉那几分如同玻璃般的脆弱。
那被名侦探深深隐藏起来的，不愿再度被轻视的自尊心。
长谷川沢介以为他会像刚才在侦探社里一样红了眼眶，少年却只是有些干涩地赌气般的“哦”了一声。
他明明、也有他自己的骄傲。
长谷川沢介，是一个不懂自己心意的混蛋！
只是长谷川沢介想清楚了。
换句话说，他其实一直都很清楚。
他们之间绝对是没可能的。
而唯一的可能性已经在他当初离开的时候断开了。
江户川乱步当然也知道。
但即使已经有了对名侦探来说相当于是99.9999%的确定性，想要靠近长谷川沢介的他也乐衷于去捕捉那游离的0.00001。
而且他也只能这样子做了。
他可以想出数万种方法，可是长谷川沢介不愿意，那一切就没有意义了。
江户川乱步说，“其实刚刚出来的时候，乱步大人就知道了。”
到了这个时候，还是十分倔强地称呼自己为“乱步大人”，好像这样子就能装作自己真的一点也不在意一样。
长谷川沢介眉间神色怔忪。
江户川乱步凑近了点，近距离地和他对视，不肯错过他眼里哪怕是一丝一毫复杂的情绪。
二人之间距离越来越近，长谷川沢介定定地看着他，没有半点退缩的意思，却也没有脸红或者不自然的神色。
或许他就是一个天生冷漠的怪物。
在这种暧昧的氛围中，都能做到心静如水。
“但是。”
似乎是有些哽咽，但更多的是狼狈，江户川乱步匆忙地低语道，“明明就不是乱步大人的错……”
心里蓦然有了几分原因未名的慌乱，长谷川沢介手足无措地按住他的肩膀，“乱步，你真的…”没事吗？
他话还没说完，江户川乱步却猛地低下了头，接下来的话语组织得却十分紊乱，“但是、但是就算是这样…”
“就算是、我的错…可是已经道歉过了、办法也想了好多…但是都被否定了，好像真的、真的没有办法了……”
他没有办法留下他。
江户川乱步很清楚，如果长谷川沢介真的要走的话，他是没有办法留住他的。
数万种方法，没有一个是成功率50%以上的。
长谷川沢介轻轻叹了口气，有些头疼地说道，“乱步，我……”
他有点纠结，“我——”
“…真的、已经失去爱一个人的能力了啊。”
“你能看出来的，你能看出来……对吗？”
或许是因为背叛，或许是因为一次次的离开导致了最终的厌倦。
他真的，没有办法再欺骗自己、欺骗江户川乱步了。
他真的没法再对任何的一个人动心。
即使是再次“相恋”，但就像江户川乱步说的那样，“因为你已经不需要乱步大人了，所以要把我丢掉”，这是一场不公平的、纯粹利益主导的恋爱。
所以他刚刚确实有一瞬间的心虚、愧疚……但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这难道不就是他本来的目的吗？
他确实就是这样自私的人，他们的关系本来就是一段带着交易色彩的畸形的恋爱。
长谷川沢介从来没有否认过自己的卑劣。
那么现在只不过是纠正这个错误的时间而已。
江户川乱步没有再开口。
耐心地等了他几秒钟缓过来，长谷川沢介把口袋里的千纸鹤糖塞到他手里。
“所以以后，真的要保重了。”
他的温柔此刻多么像一把锐利的刀刃。
像是在宣告江户川乱步的死刑一般的残酷。
名侦探的心好像破开了一个大洞，里面还呼呼地往里灌着冷风。
奇怪、真是奇怪啊…
现在，明明是炎热的夏天啊。
明明刚刚，长谷川沢介还下意识说了句“感觉热得要中暑了。”
为什么现在，他却冷得浑身发抖呢。
像是不小心掉进冷水里一身狼狈的猫咪，在呼啸的风中一点点舔舐着察觉不到痛意的伤口。
“真的、真的不行吗？…就算是利用——你真的、一点…一点也不需要我了吗？”
江户川乱步抓住他的手腕，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情绪紊乱，聪明的脑袋里一堆浆糊。
就算是利用、也无所谓了。
在这一刻，或许只有这一刻——
长谷川沢介有些不忍地摇了摇头，但还是站起身，依然十分温和却也十分残忍地说道：
“我们分手吧。”
江户川乱步极力挽留的关系，就这样走向了终点。
窝巢，我本来明天发的，怎么提前发出来了。。。抱一丝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