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了(2/2)
“手没事儿,你欠我的钱什么时候还?”鱼在藻没有抽出被袁迦莹着急牵起的手掌,好似还有些享受的,但她有一次的发问着。
“什么钱?”袁迦莹一边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番,发觉并无异样,立刻松开了手,却听着鱼在藻说话的语调,好似因为烫到了有些不自然,她顺着她的话问了下去,脚步却愈发的快了起来。
“加油的钱。”鱼在藻能说出这话来,已经是方才在车上想了好阵子了,她不知道应该怎么跟袁迦莹,开口再次提及那事儿,她们明明确立了关系,虽然自己离开,但也说分手吧,那现在两人应该还是那关系才对啊,口头协议也是协议。
但自己不但不会撒娇,就刚刚让她带自己来吃糖饼,好似都像是她那般后退的姿态,引得自己狗急跳墙才说出口的话。
她能想到的只有这件事儿,她试图用这件小事儿,唤醒这个人的记忆,但她当然知道袁迦莹不是失忆了,只是还是还在生气。
若是再次相遇的时候,自己一方面因为工作的原因,没太有多空闲的处理这事儿,再者,在鱼在藻的心中始终觉得,袁迦莹永远都在那个位置,回到自己身边不过是时间的问题。这种理所当然的感受,源于袁迦莹曾给她强烈的安全感。
当然,她也试图通过这段时间里自己跟她的相处,让她消消气,比如给她一杯咖啡,是自己用心手冲的,那咖啡豆就是她之前给自己选的那款,她知道她一定能喝出来。
再比如她会点亲手煎一颗蛋,做一份三明治偷偷摸摸的提前放到开会时她位置上,那种带着一点糊味儿蛋心还是生的味道,她知道袁迦莹猜的出来是她放的。
再或者,她会观察她身边有无与她距离过近的人,若是有她就不放过的,在某些场合公报私仇的打压这个人,既然是竞争对手的话,就不存在职场霸凌这么一说了吧,她冠冕堂皇的给自己找了一个理由。
袁迦莹本就对鱼在藻在乎的不得了,怎么会看不出来?只是她当那苦涩的香气入喉,她都忍下了向她望去的眼神,只是蓦然低头握紧了拳头,当那带着蛋心汁水的食物落入腹中,她止住了想询问助理的念头,当她看着鱼在藻不断地向自己团队的年轻男女发难,她也还是适当的反击着。
鱼在藻在向自己道歉,如果是之前的自己,估计都等不到她道歉,她就会冲向她,冲着她摇尾巴,但是,不行!这一次不行,想靠近她的念头一起,一种强烈的愧疚就从胸口爆发而出。
她甚至觉得自己想要靠近的念头,是极度的恶心,极度的卑鄙。
尔后,胃液开始翻腾,多少次她抑制着剧烈的呕吐感,等待会议结束后,冲到卫生间狂吐不止,胃酸灼烧喉头,后脊冒着一层层细密的冷汗,胸口的怒火着,她被着寒意和灼烧感加在正中间,就算是如此难熬,她还是觉得不足鱼在藻曾受到虐待的百分之一。
每每自己产生这样的念头,她都会像是苦刑僧一样,一个人回到家,亲手拿起鞭子抽打自己,像是在惩罚,将那折磨的百分比增强一些,身体痛了些,但心里的那种煎熬,好似缓了下来。
边抽打边在讥讽自己的作为如此不堪,这种满是恶意的血脉果然是遗传得,自己怎么配的上鱼在藻?她这种邪恶的人打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出生才对。
“哦,把这个吃了,放在烫到的位置,我这就转给你。”袁迦莹快步的目的地是一间校园门口的便利店,她从冰柜拿出了雪糕,径直将包装撕开,贴合她烫的有些微微发红的唇角。
只是隔着雪糕望见那柔软,她的胸口就开始颤栗撞击着,一种属于恋人绵长的思念遥遥领先,可下一秒追击而来的是如同黑色浓雾一般,厚重沉痛无法斩断的力量。
“唔?不要,我要现金。”鱼在藻嘴中被毫无征兆的塞入了冰棍,然后含糊的回道。
“我没带现金。”袁迦莹看都没有看鱼在藻一眼,开口回答着,她不是故意不看,她是不敢看,她怕下一秒就会泛起强烈的呕吐,大步大步地向前走着。
她觉得自己快要不能呼吸,连头顶的太阳都向着自己坠落,很重很重却有很真实。
“铃铃铃....”
对面的校园下课的铃声响的突然,随即而来的风飘零着全盛花期的双樱瓣落,那着了样锦色泽如雪的瓣落,像是文艺片中的慢镜头,袁迦莹的脚步放佛没有那么慌乱了,她随着风的尽头,随着瓣落的指引,缓慢的转身。
鱼在藻在原地没有动,她的身边是川流不息的学生,穿着职业装的人,嘴中含着雪糕,目光紧紧的扣在自己的身上,在那群熙熙攘攘的校服中,她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却让袁迦莹心尖颤栗。
那些影影绰绰的校服,好似染色了她的衣角,定格在自己眼底的人,好像变成了学生时期的鱼在藻,那个凭借自己倔强保护自己的纯白色的人。
心疼爱慕自责仇恨,拧成了一根带钉子的黑色麻绳,拴住了她的双腿,钉子刺入皮肉,甚至每走一步都疼的袁迦莹要紧后槽牙,非但如此,黑色的钉子顺着她的腿脚,开始向着心脏生长,每一寸随着血管的流动,都带着锥子锤击骨缝的疼。
即使如此她还是一步步的艰难的向着鱼在藻走去,我爱你,不知该如何爱,何时爱,从哪里爱起,我对你的爱直截了当,不复杂也不傲慢,我就是爱你,因为除此之外,我不知道这个世界还存在什么方式,来阐述我对你的这种感情,我甚至觉得爱这个字,用在我对你的感情上,都显得有些苍白。
袁迦莹的每一步都在诉说着,对她的爱恋。
而这时的鱼在藻,带着微凉的唇角,开始因为愈发近起来的距离,显露着即将上扬的弧度。
‘鱼在藻,我们好聚好散吧,你听过有一句歌词是,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么?我得到过你,也就那么回事儿吧。’袁迦莹说完立刻转身,眼眶兜不住翻涌而出的湿润,像是逃跑一样,随着漫天的瓣落离开了。
‘啪嗒....’
鱼在藻衣袖上的瓣落,被从她眼底落下的温热击打着,嘴角上扬的弧度都还未卸下,泪水就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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