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后（2/2）

何知沐淡淡扫了孙九一眼：“在她们回来之前把这里收拾干净，若是让若桃看到了不该看的，我唯你是问。”

孙九喊来两个人处理，自己则继续跟在何知沐身后。

何知沐回到了凤仪宫，孙九没再跟进来，凤仪宫周围戒备森严，她想逃也逃不出去。

封后大典很快就到了。

这天，宫女将何知沐打扮得很漂亮，珠钗琉璃叉在云鬓之间，带上一对血玉耳环，粉黛雾眉，唇似朱砂，那双眼睛空灵清澈，却毫无生气，犹如一潭死水般沉寂。

她一袭红衣，凤冠霞帔，金丝绣出的那只凤凰栩栩如生，如那东升的旭日一般，发出万丈光芒。

衣袖间缀满了珍珠宝石，凤冠上镶嵌着鲜红的玛瑙石和翡翠，流苏吊在眼前，看着铜镜中美得不像话的自己，何知沐想得竟是，如果林枭也能看到她这身装扮就好了。

何知沐走在宫里的地板上，她觉得每一步都是沉重的，她不知道究竟沉的是头冠，还是那扣在自己身上的枷锁。

不知过了多少道繁琐的程序，她终于见到了祁南。

祁南是笑着的，但他的眼里倒映的是何知沐死寂一般的面容。

百官朝拜，何知沐看到了林得忠的身影。

她快速地移开目光，她甚至一秒都不敢多看，她怕自己控制不住那将要喷涌的情绪。

她还记得，幼时她每次去丞相府的时候，林得忠都对她特别温柔，会纵容她的小脾气，会让林枭让着她，会把一切最好的东西都给她。

对何知沐来说，林得忠就像她另一个父亲般，而如今，她背叛了林家，她再无颜面对林得忠。

何知沐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度过封后大典那段时间的，恍惚间，她似乎被人告知侍寝。

她坐在床上，一动不动，她头上盖着盖头，她听见祁南的脚步声近了，于是一把扯下自己的盖头。

祁南愣住了，也不再往前，何知沐死死地瞪着他：“你不配扯我的盖头。”

祁南今日心情大好，他道：“没关系，就算不扯盖头，你也还是我的皇后。”

何知沐咬牙道：“祁南，你真的不怕报应吗！”

“报应？什么报应？”祁南哈哈大笑起来，“就像你对祁语瑶说的那样，我只是个贱/种，报应我早就在被赶出皇宫之时受过了，我如今还有什么可怕的？”

何知沐并不惊讶他知道自己当日说了什么，孙九是他的部下，必然是将自己的一言一行都告诉了他。

何知沐翻了个白眼：“祁南，你真是有病，你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非得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你说你图什么呢？”

祁南依旧笑着：“我说了，我喜欢你，从你舍命救了我的那一刻起，我就喜欢上你了。这些年我一直跟在你身后仰望你，看着你和林枭你侬我侬，你知不知道我的心有多痛？如今，我终于得到你了！”

祁南越说越癫狂，何知沐几乎都要以为他疯了。

何知沐一字一句道：“若重来一次，我绝不会救你。”

何知沐最终还是没有侍寝，她打碎了杯盏将碎片抵在喉间以死相逼，祁南没办法，只能将她送回凤仪宫。

临走前，祁南道：“卿卿，你不愿意也没关系，只要你永远在我身边就好了。”

何知沐强忍着心中的恶心，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令人作呕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