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能过个好年（2/2）

许辞尘沉默了良久，半晌，他才道：“不知道。”

莫桃夭笑了：“我也不知道。”

虽然莫桃夭看不见，但她知道，许辞尘此刻脸上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她道：“这情之一字，可真是奇怪，我不知道自己为何会爱上你，甚至愿意为你回到那个我拼死逃出来的地狱，是因为你救了我吗？那你呢？你又是因为什么？真奇怪，没有缘由的爱。”

许辞尘抱紧了她：“我只知道，我的确很爱你，所以，别离开我，好吗？”

莫桃夭忍着身体剧烈的疼痛，扯出了一个微笑：“许辞尘啊，你医术高超，你明明比任何人都知道，我活不了了。”

莫桃夭道：“你知道为什么我娘会是药人吗？”

莫桃夭没有在乎许辞尘的回答，而是继续自顾自地说下去：“我娘本来并不是药毒谷的人，她是扬州大户人家的小姐。有一天，她房中突然闯进一个受伤的刺客，我娘心软，便把他救下了。那刺客偷偷住在了我娘的院子里，二人就这样互生情愫，可这件事没过多久便被我娘的父亲发现了，他要乱棍打死那个刺客，我娘不让，甚至以死相逼。后来，她和刺客私奔了，这时候她才知道，这个刺客原来是药毒谷的人。他把我娘哄骗回药毒谷，他为了药毒谷谷主的位置，不惜拿我娘试药，终于，他炼制成了最完美的蛊虫器皿，他称之为‘药人’。他靠着我娘这个杰作，成功地当上了谷主，而我娘在生下我后，也终于发现那个人根本不爱她，于是她拼命送我逃出来，她告诉我，不要轻易相信男人，永远不要回药毒谷。”

许辞尘道：“我不会的。”

莫桃夭笑道：“你确实不会，一个榆木脑袋，能想出什么害人的法子？”

莫桃夭感觉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模糊，身体越来越轻，她喃喃道：“许辞尘，我要死了……我死了之后，记得把我埋在漂亮的地方，我喜欢漂亮的地方，最好有很多树，还有清澈的河水，河水里有好多鱼，夏天还有荷花……”

许辞尘就这样听着她交代后事，手不停地颤抖，他恨自己，恨自己救不了她，身为医者，却连自己最爱的人都救不了。

祁嫣然赶回京城后，立马进宫告诉了何知沐莫桃夭去世的消息。

何知沐仿佛已经看淡了生死，她只轻轻地点了点头。

祁嫣然道：“卿卿，我好害怕，我看见莫前辈的脸，惨白得和母妃当年一样……怎么办，我不想连阿姐都失去……”

何知沐轻轻拍了拍她的肩，道：“放心吧，婉姐姐一定会没事的，我再去劝劝祁南，一定有办法的。”

祁嫣然道：“但愿吧。祁南一直不肯见我，我就算是想为阿姐求情也做不到。”

何知沐望着窗外，道：“再过不久，便要入冬了。”

祁嫣然道：“希望，今年我们还能过个好年。”